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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受傷?”蕭雁識擰眉,“他不是被人打斷了腿,尋了處廢舊院子在養傷?”
“世子哪來的消息,這根本是無稽之談,他好好的呢,現下有吃有喝,還藏在一處賭場的後院,反倒是隨行的那幾位大人,各自都受了不輕的傷,有一個甚至還昏迷著呢!”
越說越離奇,蕭雁識扯開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蕭躍覷著他的臉色,有些不明所以,“我們也才得到消息,可是世子你又是從哪兒知道的?”
“宮裡旨意都下來了,叫我擇日啟程,將柳之儒那案子給處理了。”蕭雁識現在腦子裡像是纏了一團亂麻,攪和了半天連根線頭都找不到。
蕭躍聞言更是震驚,“這和世子你有什麽關系啊?而且這不是眼瞅著就要成親了嗎?皇帝到底受了誰的蠱惑,竟叫你去曲涇川。”
“誰知道呢,”蕭雁識撕碎了紙,又吩咐蕭躍,“府裡有蕭叔,料是他現在已經將我去曲涇川的消息告訴我爹他們了,你現在別管其他,先帶些人手去曲涇川,記住,不要打草驚蛇,包括……梁言那些人。”
“是!”蕭躍帶著綠衣男人匆匆離開。
蕭雁識在院子裡站了會兒,最後還是出門直直往長公主府去。
薛猶正在後院的涼亭裡,駙馬一身朝服還未脫,面上冷極,“你究竟在密謀著些什麽?”
駙馬站著,薛猶反倒大不韙地坐著,手裡捏著一把魚食,湖裡的魚兒爭先恐後地遊過來,一副急切地就要跳上水面的樣子。
薛猶笑了下,灑下一把魚食,頃刻間就被魚兒吞個乾乾淨淨。
他又捏了一把,但這次只是虛晃了晃手,唇邊含笑,“我不懂駙馬的意思。”
“你!”駙馬氣得咬牙,“你敢說平北侯世子被派去曲涇川的事情與你無關?!”
薛猶將魚食放回去,任由湖裡的魚在水裡焦急地遊來遊去,“駙馬如此氣勢洶洶,難不成就是為了蕭世子?”他摸了摸手腕,“我與他都還未成親呢,駙馬便這樣關心他?”
“不要胡言亂語!”駙馬眉頭緊蹙,“你究竟是想借著蕭世子的手除去什麽人,還是說……害怕他在江陵發現你做的事情,於是將人支出去。”
“看來駙馬也不蠢,只是你管閑事管到我這兒來就沒什麽必要了吧,”薛猶起身準備送客,孰料駙馬從懷裡拿出一份迷信。
薛猶眸色閃了閃,駙馬卻繼續道,“我派人查過了,曲涇川根本就沒什麽暴民,欽差一行更是飛來橫禍,我不信這些都與你沒什麽乾系!”
“駙馬是想拿著這個證據進宮找陛下嗎?”薛猶一副無甚所謂的樣子,“暴民有沒有你我說了不算,梁言和那一行欽差說了也不算。”
“那誰說了算?”駙馬氣得胸口疼,“你指望平北侯世子為你撒謊嗎?不,是欺君!”
駙馬直勾勾盯著薛猶,“曲涇川連梁言都解決不乾淨,你指望蕭世子一個武夫去處理嗎?!
“要不然呢?留他在江陵礙事嗎?”薛猶靠著欄杆,“駙馬盡可放心,蕭世子不會出事的。”
“我哪裡是怕他出事!”駙馬怒氣衝衝的,“我是怕你出事!你一個連官職都不在身上的,還想借朝堂的力量乾預曲涇川的事情!”
薛猶剛要開口,下人並匆匆來報,手裡拿著一枚精致的小木盒子,薛猶眸色微暗,“怎麽了?”
“公子,平北侯世子來了,說要找你。”
薛猶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有拜帖嗎?”
“沒有。”
“行了,你下去吧。”
待人一下去,薛猶便冷了臉,“你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只是將你收到的消息原模原樣給蕭世子送了一份,”駙馬眸色沉暗,“事事哪能盡如你意,小心有一日被雁啄了眼。”
作者有話說:晚安啦!寶貝們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0章 婚書
長公主府煊赫氣派,門口兩隻大獅子比之親王府的也不逞多讓,蕭雁識站在門口四五丈處,門口的兩個看門小廝總忍不住往他身上打量。
蕭雁識等了會兒便覺無聊,索性走到跟前和倆人聊了起來。
“你家三公子近來常出門嗎?”
倆小廝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而後一個搖頭一個點頭。
“這是什麽意思?”蕭雁識納悶,“到底是出還是不出呐?”
“常出!”
“不常……”
二人異口同聲,蕭雁識眨了眨眼,“要不然你二人統一一下,我再重新問一次?”
倆小廝一臉尷尬,其中胖些的小聲解釋,“我家三公子在府裡的日子有些不大好過……長公主總是尋他的錯處,一罰就是跪祠堂。三公子不是很願待在府裡,於是總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出府散散心。”
“先前就是因為三公子晚回府,長公主府罰了他,所以之後他再出去,我們二人也偶爾替他遮掩一二。”
“……當然這也是駙馬默許的。”
蕭雁識一時失語。
其實也能想得到,薛猶在長公主府的日子不會太好過,但他畢竟是駙馬親子,原以為只是受些委屈罷了,可沒想到,連出府也要被人監視問詢。
想起之前幾次,薛猶總來看他,或是在風雪裡騎馬去謝開霽的莊子上,蕭雁識根本沒有意識到,那些個時候,薛猶其實是費了一些周折的。
“蕭世子,你真的要娶我家三公子嗎?”胖小廝大著膽子問詢。
“嗯,娶。”蕭雁識不含一絲猶豫。
“那你會對三公子好的吧?”胖小廝揪了揪腰間的小包,那裡邊塞了薛猶給他的金瓜子,沉甸甸的,足夠他一家老小七八口人好好過個年了。
蕭雁識目光渺遠,看著遠處落在樹梢的雪,“我自然會對他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胖小廝好似松了口氣似的。
二人正說著,門內就響起腳步聲,蕭雁識仿若有所覺,抬眸去看,便見薛猶連大氅都未披,急匆匆出來,“世子你怎麽來了?”
話裡都是殷切,眸中的深情也做不得假,蕭雁識不知怎麽的,心尖就是一軟,“我來看看你。”
“你……”薛猶沒想到只是這幾個字,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最後又咽下去。
“來得匆忙,沒有遞拜帖,不若……去旁邊的酒樓坐一坐?”蕭雁識聽了胖小廝的話,如今再看著眼前這座恢宏的府邸,隻覺得像囚住薛猶的巨籠,便再也忍不住,想將人帶離。
薛猶也不問緣由,點頭,“好。”
外頭又飄起了雪,蕭雁識在往酒樓走的途中路過一家成衣店,直接進去買了一件大氅。
“世子,你也沒有披,這大氅還是……”薛猶說話的工夫,蕭雁識已經給他披上了。
“北疆的風比這裡的還要烈,我穿得習慣了,大氅披著也不自在。”蕭雁識不容薛猶拒絕,攥住對方的手就往酒樓裡走。
薛猶在後,盯著二人相握的手,眸光閃了閃。
蕭雁識有話要談,直接扯著人上了二樓,今日天冷,酒樓裡客人寥寥,旁邊的包廂更是空無一人。
叫了小廝點了幾道菜,薛猶替蕭雁識斟了茶,“喝了暖暖身子。”
“嗯。”
“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嗎?”薛猶先開口,目光緊緊追著蕭雁識,他兩日沒見人了,先前駙馬的話這會兒陡然又在腦海中冒了出來,直叫他心中頗不是滋味兒。
“都好了,”蕭雁識摸了摸杯盞,“以前都是止了血還能提刀再戰的,這來了江陵,人都嬌氣了不少。”他輕快地自嘲道,薛猶眸色微動,“人都不是鐵打的,你受了傷,就該好好將養著,要徹底好了才算好。”
蕭雁識心中微暖,不過轉瞬又笑了笑,“但也沒時間再修養了。”
“為何?”薛猶明知故問。
“陛下下了一道旨意,給我升官了,”蕭雁識故作輕松,“叫我去曲涇川破案,順便救幾個欽差。”
他滿不在乎道,似乎將原本不大情願的事實扭轉成了天大的好事。
如他所料,薛猶果然“意外至極”,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陛下他為何叫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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