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
蕭雁識又好奇又失望,“連這都不說……”
“不是不能說,是說了我會不好意思……”薛猶聲音略低,蕭雁識卻像是被什麽戳了一下,心尖麻酥酥的。
“行吧……”他拉長了聲音,明明心裡好奇得要死,偏生裝出一副落寞的模樣。
薛猶看著他,試探著伸出手,“我們二人成親的那日再說……行嗎?”
蕭雁識不說行也不說不行,抬眸看向薛猶,下一刻他驚奇地發現對方的耳垂紅了。
不是點點泛紅,而是蔓延到脖頸,連下頜都泛了紅意。
蕭雁識手癢地捏了一把薛猶的耳垂,他出手太快,饒是薛猶都未反應過來。
薛猶:“……”
蕭雁識卻像偷吃了棗似的,笑得一臉滿足,“不說便不說罷,但成親那日可不能忘了……”
薛猶點頭,眸底是一閃而過的寵溺。
“哎,你二人膩歪完了沒啊,我都快凍死了……”每每氣氛正好的時候,謝開霽這廝就來破壞,蕭雁識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卻被忽略了。
謝開霽抖了抖身上的寒氣,抱怨道,“這公爹也見過了,情也談過了……唔,耳朵也摸過了,這也該走了罷?”
蕭雁識老臉一紅,“你別胡說!”
明明不在薛猶面前時他什麽話都敢說,偏偏一到了人跟前,便覺得哪哪都不大自然,謝開霽的每句打趣都讓他不好意思抬頭,生怕叫薛猶看出他的難為情來。
只是薛猶的注意力不在這兒,他重複了一遍謝開霽的話,微微抬眸,“公爹?”
“昂,蕭景蘊說的,”謝開霽毫不留情地點破,蕭雁識登時臊得一雙眸子亂瞟,愣是不敢和薛猶對視,他結結巴巴地解釋,“其實就是說說,我開玩笑的……”說著說著又覺得自己太慫了,他膽子一肥,硬聲硬氣道,“不過也沒說錯,本來就是我娶你的……”
薛猶眼底漾起一抹笑意,伸手抓住蕭雁識的手腕,“嗯,我等著世子來娶我……”
聲音如昆山玉碎,又如潺潺流水,一點一點將蕭雁識的心包裹起來,悠悠地蕩在水面上。
蕭雁識眼前像是炸開了花,炸得他腦袋嗡嗡的。
“蕭二,瞧你這出息?!”謝開霽戳了一把蕭雁識的臉頰,“我天,薛猶到底給你說了什麽,這臉跟燙熟了一樣……”
他才碰到,薛猶便不動聲色地將蕭雁識往後拽了一把。
這一下扯得隱蔽,謝開霽都沒反應過來,自顧自在那兒嘲笑蕭雁識。
但蕭雁識哪裡是個肯吃虧的,他一眼瞪過去,提醒道,“你再多話,我就讓那位殿下也和陛下求道聖旨,把你也給娶了!”
謝開霽:“……”狠還是你狠!
他抬手做了個封嘴的手勢,蕭雁識滿意地點點頭,又往外指了下,謝開霽氣得咬牙切齒,但還是不情不願地出去。
兩情相悅的人最討厭了!
而後,蕭雁識重新看向薛猶,一臉嚴肅,“要親嗎?”
作者有話說:某人喜提綽號一枚——“八尺夫人”
寶貝們晚安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8章 故事
親是沒親成,長公主府的侍衛匆匆來尋薛猶,道陛下急召。
薛猶好像也不在意,隻應稍後換身衣裳就去。
蕭雁識蹙眉,“大半夜的叫你作甚麽?”
“說不定叫他去包餃子……”謝開霽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端著一盤餃子吃得津津有味。
“盡是臭貧!”蕭雁識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家夥專會挑時間挑地點。
薛猶勾了勾蕭雁識的手指,安撫道:“無礙,你放心。”
“哦……”蕭雁識身上的傷還沒好,原本想著跟薛猶一起出去,但自家親爹還在府裡坐鎮,遂只是想了想還是作罷。
謝開霽餃子吃到一半,夾起來一個醜兮兮的,“侯府裡的廚子今日是心情不好嘛,這隻怎的包的這麽醜……”
蕭雁識下意識去看,眼皮子一跳。
路過的小丫頭正好看見了,大聲道,“這是我家世子包的,一點也不醜!”
謝開霽看看餃子,又看看蕭雁識,感歎道,“世子好手藝……”
蕭雁識:“……”
*
薛猶出去的時候,馬車已經在候著了。
赫章替他掀開車簾,又拿出準備好的衣裳,“主子,今夜皇帝飲了酒,半個時辰前走到雲羅宮歇下了。”
薛猶系腰封的手一頓,“皇后呢?”
“皇后今夜不知和皇帝說了什麽,似乎不大愉快,”赫章想起手下人來報的內容,捋了捋又道,“皇帝醉酒拂袖而去,皇后不多時也回了自己的寢殿,聽人說早早就睡下了。”
薛猶系好腰封,又著了一件外袍,“皇帝和皇后少年夫妻,但自太子薨逝,二人便離了心,如今不過是因著皇家顏面和後戚權柄才勉強裝作一副鸞鳳和諧的假象。”
“可是這檔口將主子喚進宮,那無疑是將您架在火上炙烤。”赫章憂色難掩,“王公公本要引幾位皇子過去,卻被皇帝叱責了一頓,主子此行……著實有些難辦。”
“你當他是真醉了嗎?”薛猶忽而冷笑,“怕是借著酒勁撒酒瘋呢……”
“主子的意思?”
“后宮宮殿無數,他怎麽偏偏走到雲羅宮?”薛猶靠著車壁,“怕是早就想找個機會給我下套呢。”
“那主子你還去?”赫章看向薛猶,“長公主已經起疑了,駙馬那邊也只是寥寥敷衍,時日一長,怕是就瞞不住了。”
“不用等多少時日,距離婚期還剩一個半月,”薛猶闔上眼,“只需再等等……”
赫章沉默。
良久,就在薛猶幾乎來了睡意時,赫章忽然開口,“主子,世子那邊……”
“嗯?”薛猶依舊闔著眼,“你想說什麽?”
“倘若有一日世子知道……”赫章頓了頓,“那時主子你又該如何?”
一句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但薛猶明白他的意思,慢慢睜開眼,想了許久才道,“我沒想過。”
“主子……”赫章蹙眉。
“只要這一個半月裡不要出什麽差錯,”薛猶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
這隻手纖長細白,方才握過蕭雁識的手。
也沾了很多血。
如若不是赫章今晚問及,他大概一直還在自欺欺人。
這樣髒的一隻手,如何能完完整整將那人束在身邊。
*
薛猶進了宮,一頂轎子抬著他左拐右拐,最後在一處破舊的宮殿前停下。
赫章被攔在宮外,跟著他的只有一個老嬤嬤。
“公子,陛下就在裡邊等您。”嬤嬤揣著袖子,頭也未抬,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似的。
薛猶抬腳進去,頭頂雲羅宮的牌匾搖搖欲墜,上頭鍍金的字早就磨乾淨了,如今看著,“羅”字上頭那點像是兩顆黑黢黢的眼睛,直瞪著每一個進門的人。
雲羅宮並不大,只是太過空曠,裡邊幾棵樹早就被砍光了,如今只剩光禿禿一截樹根。
腳下是積了泥的青石板,但薛猶閉上眼都能走進去。
他隻不經意看了偏殿一眼,而後便有人匆匆出來引他。
“公子這邊請。”小太監是個面生的,薛猶勾了勾唇,難得因為皇帝的過分謹慎生出一點不屑來。
他隨著小太監拐過偏殿,走向後面的小亭子裡。
遠遠地,幾盞燈籠映照得亭子亮如白晝,裡頭那一抹明黃看得人眼睛疼。
蕭雁識面無表情走過去,掀袍跪下,“草民參見陛下。”
皇帝只看見他的頭頂,輕輕抬手,“起來吧。”
薛猶起身,正打算垂手站在一邊,孰料皇帝朝他招招手,“坐這兒。”
薛猶瞳孔微縮,那位置緊挨著皇帝。
“草民不敢,”薛猶說話的檔口坐到下首,皇帝見此也沒有再要求他坐過去,反而語氣溫和地開口問道,“今夜吃餃子了嗎?”
薛猶不自知地想起從侯府離開時,蕭雁識硬塞進他嘴裡的那一顆。
當時蕭雁識眉眼帶笑,一臉驕傲,“這隻餃子我包的!”
等誇的表情太過生動,薛猶幾乎條件反射似的點頭,“很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