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離了還不行嗎_觀前【完結】

第24頁

第24頁

  不過猶疑一瞬,謝開霽還是依著蕭雁識的意思,從樹上艱難爬下,他扭頭看了眼蕭雁識離去的方向,一咬牙轉身。

  不能讓蕭雁識白白冒險!

  好在所有的倒霉事在之前都一一經歷過了,謝開霽自從樹上下來往莊子的方向跑,一路都很順利,稍微一遠,虎嘯聲已然聽不到了,剩下的唯有他急促的喘息。

  “你!”謝開霽兜頭往前跑,在距離栓馬的地方不遠,眼前忽然撞進一道身影,他抬頭看時,還來不及開口,便聽對方聲音極冷,“蕭雁識人呢!”

  “那,邊……”謝開霽被對方身上的煞氣嚇了一跳,本能地指向之前的方向。

  而對方也絲毫不顧他是否受傷,錯身而過,朝蕭雁識的方向飛掠而去。

  “薛猶?”謝開霽愣了下,方才那一瞬的狠戾讓他幾乎難以將這個人與平常那個溫潤如玉的人重合。

  不過他很快就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毋管薛猶什麽樣的一面,這會兒看他焦急的樣子定是去救蕭雁識的。

  但僅憑一個薛猶也起不了什麽作用,當務之急還是需要大量的人手,謝開霽沒有再往後看,繼續朝莊子的方向趕去。

  蕭二,你可得撐住!

  *

  蕭雁識在戰場上磨礪了整整八年,頭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求生無門。

  原以為將那虎引開便是成功了一半,奈何那大家夥根本不配合,反過來逼得蕭雁識一腳踏入死局。

  也是,這畜生也不知在青峰山活動了多久,比起蕭雁識這個“外來戶”,他更熟悉些。

  所以就在蕭雁識一邊顧忌謝開霽,一邊艱難求存的時候,絲毫不知自己逃到了哪裡。

  當腳下陡然一空的時候,蕭雁識險些驚呼出來,不過好在旁側生有一棵粗壯的老松,讓他借力往前,免於跌落懸崖的慘境。

  但方才死和這會兒死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眼前的虎步步緊逼,一聲又一聲的長嘯宛若恐恫,蕭雁識一點一點挪動腳步,伺機往旁邊掠去。

  但這畜生顯然窺破蕭雁識的想法,後尾掠陣似的掃了掃,前爪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可真是……”蕭雁識摸出匕首,決心一戰。

  龐然大物又如何,再聰明也不過一隻畜生而已!

  說時遲那時快,蕭雁識故意往左虛晃一槍,虎爪拍下的時候,他身體一轉,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翻到虎的眼前,而後順勢跳起,直接攥住皮毛,右手高高揮下。

  匕首劃入皮肉,虎嘯隨之衝天。

  惹惱一個凶殘的虎,結局便是瘋狂甩動下,蕭雁識腰際傷口崩裂,整個人橫橫飛出去。

  完了!

  蕭雁識閉眼的瞬間,身後一股風襲來。

  他心尖微跳,下一刻,跌入溫熱的懷抱。

  “抱歉,來晚了……”

  作者有話說:

  某人:“抱歉,來晚了……”

  蕭雁識:“不,你來得剛剛好!”(心動jpg.)

  第22章 溫泉

  薛猶原以為自己見血見得多了,任是眼前血流成河也無甚所謂。但甫一看到蕭雁識腰際大片蔓延的血,心尖卻像是被什麽狠狠剮了一下。

  腥臭的汙血糊得蕭雁識可怖又狼狽,除卻……那一雙透亮的眸子。

  “還能行嗎?”薛猶抹了一把蕭雁識頰上的汙血,卻反而在他眼尾蹭上一點,登時襯得蕭雁識那張臉顯出幾分妖異。

  “自然。”蕭雁識掙開站穩,匕首換了隻手握著。

  獵物又在它的眼前被劫走,虎怒氣更甚,洶洶而來。

  而這一次,蕭雁識出手便有幾分不要命的架勢。

  薛猶看著後背空門大開的蕭雁識,袖下軟劍颯然甩出,亦是直直衝將上去。

  蕭雁識腳下速度極快,借力攀到樹頭,而後頓也不頓,俯衝而下。

  巨大的重力作用下,匕首宛若利箭,深入虎背,頃刻間連其背骨都生生劈開。

  “吼!”虎已痛至癲狂,直接舍棄薛猶朝蕭雁識衝去,它要拍死這個罪魁禍首。

  洞悉一切的蕭雁識急急往後掠去,薛猶則持劍翻身而上,二人遙遙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出手。

  不過瞬息,蕭雁識仰頭屈身自虎身軀旁掠過,薛猶則乾脆利落將劍尖刺入虎的後頸。

  二人默契更甚,一擊過後同時飛身出去。

  到底不比薛猶,蕭雁識腰際傷口扯得更嚴重,失血過多的結果就是落地那一刹那雙膝一軟,幾乎跪將下去。

  薛猶好似時刻都在注意著他,在蕭雁識摔倒時穩穩攬住他。

  “怎麽樣?”薛猶一邊去檢查傷口,一邊托著蕭雁識的後脊。

  “還好,死不了。”蕭雁識吐出一口濁氣,“我們走!”

  薛猶回頭看了眼,蕭雁識匕首劃破那畜生的喉管,而自己又貫穿其後頸,並中要害,那龐然大物已經難以支撐,四肢強自掙扎片刻重重砸向地面。

  “你……何時受傷的?!”蕭雁識忽然低呼,薛猶還未搭話,就被扣住手臂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還有這裡!”

  蕭雁識蹙著眉,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身的傷。

  薛猶心中微暖,但看著顯露憂色的蕭雁識還是安撫道,“無礙,只是一點小傷,回去養上幾日就好了,倒是你……”

  說著摸了摸蕭雁識的手背,“世子,甫一聽見你進了山,我……”大概情之所至,薛猶開口後連眸底都泛起波瀾,蕭雁識正好抬眸,幾乎從他眼底抓住那一閃而逝的痛色。

  但眨眼間又消失不見,蕭雁識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尤其薛猶話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

  蕭雁識還以為能聽到薛猶訴衷情呢,“嗯?聽到我進山了,然後呢?”

  薛猶看著一臉興味的蕭雁識,突然就不知道怎麽開口。

  “說呀,”蕭雁識眉眼帶笑,說是眼底沒有一點期待那是全然不可能的。

  於是,薛猶舍棄那些不好意思,避開蕭雁識直勾勾地眼神,“心中無安,難以自持,唯恐你……傷了絲毫。”

  原是想看看薛猶這一貫冷靜持重的人局促時是什麽樣子,但卻怎麽都沒想到,聽了他的話,蕭雁識反倒慌了下,下意識錯開眼,“嗯……這樣啊……”

  *

  回到莊子上,早就有等候的大夫。

  瞧著倒是年輕,就是說話一板一眼的,“你們不要命,便不要找我來治,”小大夫戳了戳謝開霽的傷口,“麻煩!”

  如他所言,幾乎用了三四個時辰,才將三人身上的傷口處理好。

  “這幾日好好養傷,不要亂跑,不要見風,不要吃發物,”小大夫背著藥箱子就要走,卻被謝開霽攔住,“你莫急,暫且在莊子上住幾日,怎麽樣?”

  小大夫狠狠瞪了他一眼,扯回自己的袖子,“不要!”

  天知道被人扛著一路疾馳,他有多難受。

  腰都被顛得快折了!

  都怪謝開霽!

  還有蕭雁識!

  “聽說你最近在找一味藥,”謝開霽不懷好意地笑笑,“正巧我知道一些,你想要嗎?”

  小大夫腳步一頓,扭頭又狠狠瞪了謝開霽一眼,“狡猾!”

  “哈哈哈,那你要是不要?”謝開霽最喜歡逗人玩,尤其小大夫回春。

  “要!”回春聲音大得很,而後怒氣衝衝往外走,“我要住清水居!”

  “住哪兒都成,小神醫就是想睡我腦袋上都成……”謝開霽右腿包成了粽子,還不忘欺負人,蕭雁識抬腿踹了他一腳,“行了啊,再惹下去怕是就給人氣跑了。”

  “扛著來就是了……”謝開霽無恥得很,蕭雁識搖搖頭,“看來還是需那位殿下才能治你。”

  “嘶!”謝開霽倒吸一口冷氣,“快別提那位了,我忖著,那位比老虎可怕多了……”

  “趕明兒我將這話遞到那位面前讓他聽聽。”蕭雁識和謝開霽一起久了,也蔫壞蔫壞的。

  二人旁若無人的鬥嘴,一旁的薛猶微笑,心中也不知想了些什麽。

  待謝開霽貧完嘴,花廳裡就只剩蕭雁識和薛猶了。

  陡然安靜下來,蕭雁識無所適從地想撓撓傷口,半道上卻被一隻手截住,不僅如此,還被反握住,緊緊的,絲毫不見要松手的意思。

  “咳咳,怎麽了?”蕭雁識和謝開霽貧嘴的時候口若懸河,那是一點虧都不吃。可偏生到了薛猶面前,又像是鋸了嘴的葫蘆。

  “方才聽世子和郡王說,那位小神醫名喚回春?”

  “嗯。”

  “我若記得不錯,溧陽原有個名喚‘回春’的神醫,聽說可活死人肉白骨,天底下幾乎沒有他救不活的人。”薛猶試探著開口。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