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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說這樣一來自家世子有些渣,而且之後抗旨可能還有些麻煩,但總的來說,另結新歡,不娶那薛三公子才是最明智之舉。
瞧瞧那位公子通身的氣質,比起那薛三公子肯定好得不止一點兩點!
管家越想越覺得這位公子實在與自家世子般配,也是多虧了謝郡王,製造了機會讓自家世子“移情別戀”。
不明內情的管家蕭叔自顧自在腦中腦補了蕭雁識在謝開霽莊子上與薛猶一見鍾情的場面。
“蕭叔?”蕭雁識眼睜睜看著管家笑得一臉詭異,忍不住戳了戳他手臂。
“……世子。”管家回過神忙斂了神色,一臉嚴肅,“世子要珍惜眼前人!”
蕭雁識:“……嗯?”
管家:“雖然可能有些麻煩,但是世子盡可放心,即便陛下不同意,您還有侯爺可以倚仗。”
蕭雁識:“……”什麽意思?皇帝不同意什麽?
管家:“您與方才的那位公子真的很般配!”
蕭雁識:“……謝謝。”我也這麽覺得。
作者有話說:
蕭雁識:我和薛猶般配不?(大聲問jpg.)
第20章 打獵
自那日以後,蕭雁識抽空便往謝開霽那莊子上跑。
薛猶偶爾在。
不在的時候蕭雁識與謝開霽便去莊子後的山上打野物。
這日,皇帝罷朝一日,蕭雁致托人從西南帶過來的特產剛到,多是養生的野貨,一起送到府裡的竟還有一對兒野鶴。
思來想去,蕭雁致還是送進宮裡。
蕭雁識知道時也沒有說什麽,隻從一堆特產裡挑出幾樣分成兩份,一份送到謝開霽府上,另一份則送到薛猶手上。
“你略過長公主給薛猶送禮,不怕人家又拿你的不是?”謝開霽禦馬在前頭走,手裡長弓晃了晃,“仔細論來,長公主還是你的泰水大人,哈哈哈……”
謝開霽笑得幸災樂禍,結果被蕭雁識狠狠踹了一腳,險些從馬上跌下來,“哎,我實話實說麽,你怎的還惱了!”
“旁人如何想是他們的事情,我現在若是將禮送到長公主手裡,便是讓侯府弱了一頭,像是借機攀附似的……而且送給薛猶的禮也不是什麽稀罕東西,貴在心意,沒得送到旁人手裡浪費。”蕭雁識想法簡單,謝開霽側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你與薛猶……當真動了情?”謝開霽短暫地糾結了下,還是問了出來。
蕭雁識聞言頓了頓,而後點頭,“我對他的心意,算不得清白。”
其實在謝開霽之前,蕭雁識便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他為此輾轉反側想了一個晚上,最後得出的結論,自然是肯定。
也許早在第一次見面,薛猶便入了他的心。
只是當時又是懷疑又是防備,連自己何時一頭溺進去他都不曾知道。
後來,感情難控,花樓那次便是證據。
明明知道薛韶厭惡那人,但他偏偏還是沒能忍住幫了他一把,結果自己入了套,最後……一夜荒唐。
蕭雁識捅了薛猶一刀。
後來他想,倘若那天不是這個人,而是……而是隨便任何一個其他的人,他當是會要了對方的性命。
謝開霽看著蕭雁識扯出一抹笑,“他對我是否有同樣的情意我不敢確定,但……動心應當還是有些的。”
看似有幾分把握,但謝開霽卻蹙眉。
“只是‘有些’,那你豈不是很吃虧?”
蕭雁識回神,拎著馬鞭戳了戳謝開霽,“這樣已然夠了。”
“情”不是交易,更無法放在秤的兩頭計量。
謝開霽不懂他的想法,隻隱隱覺得蕭雁識這樣興許不大值當,但他又不知如何開解,便問起另一件事,“我聽兄長說,你與薛猶約定這樁婚事維持一年,一年後就和離?”
謝開霽的話讓蕭雁識憶起自己之前的話,他捏著手裡的馬鞭,“那時我不確定他願不願意,遂有了這個約定。”
但現在,蕭雁識忽而覺得有些後悔,那一年的時間其實可以略微長些的。
“我觀你二人如今都是沉溺的模樣,想來那約定最後只是廢話罷了……”謝開霽瞄了眼蕭雁識的神情,忍不住打趣,“說來也是奇妙,你二人本來橋是橋,路是路的,可這才不到一個月,竟也成了一樁好事!”
蕭雁識輕咳一聲,竟有些不好意思,“莫要再拿我玩笑了……”
“好好好,暫且放過你,只等你二人成親那日,我好好灌你些酒。”謝開霽打馬在前開路,蕭雁識落後一步跟上。
謝開霽的這處莊子背靠青峰山,山巒綿延百裡,樹林深處鮮少有人踏足,但今歲不知從哪裡傳出來的消息,說是裡邊有吊睛大虎,於是近幾個月總有膽子大的往裡邊去,只等運氣好些將那大虎獵殺。
但三四個月過去了,進去的人是一茬又一茬,卻絲毫沒有發現老虎的蹤跡。
謝開霽與蕭雁識倒不是為虎而來。
二人原本騎著馬,偶見野兔小鹿便出手射殺,不多時竟也收獲頗豐。
只是越往裡走,林木葳蕤,密密匝匝幾乎將頭頂的天空遮住,空氣中隱隱泛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兒。
“再往裡走可就要棄馬了,”謝開霽停住,看向蕭雁識,“怎麽辦,要繼續嗎?”
蕭雁識勒馬,想了想道,“要不回去罷,今日也獵了不少……”
“可是這一路都只是些小東西,怪沒有意思的,”謝開霽用長弓戳了戳掛在馬後的獵物,蹙著眉,“原本我還想著獵隻狐狸,剝了毛皮給母親做件披肩……”
謝開霽口中的母親指的是養母魏氏。
她原本是老郡王的妾,無兒無女,在郡王妃仙逝後便將謝開霽視若己出。當年若不是看她對謝開霽關懷備至,蕭母也不會放心將謝開霽留在郡王府。
這些年,謝開霽與魏氏親近得很,在他心中,魏氏已然是與親生母親一般。
平日裡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他一概都要往府裡送一份。
為的就是孝敬魏氏。
今日提及這個,蕭雁識還有什麽不懂,立時乾脆同意了,“既然如此,便先將馬和獵物留在這裡,你發個號信,讓莊子上的人將這些先帶回去,你我二人直接進罷。”
謝開霽錘了一把蕭雁識的肩膀,“好兄弟!”
“哼!”蕭雁識懶得看他。
二人帶了弓箭,又往靴子裡塞了匕首,蕭雁識最後又不忘帶了水壺。
謝開霽見了,道,“拿水作甚麽,一會兒的工夫就出來了。”
“這裡頭是酒,”蕭雁識自顧自塞好,“裡頭也不知什麽情況,若是不慎劃道口子,最好還是清洗下傷口,有備無患嘛!”
“也是,”謝開霽點頭。
二人再沒有停留,一前一後往裡邊走去。
蕭雁識在北疆待了八年,多是在戰場上廝殺,獵殺動物比起謝開霽來難免遜色些。
謝開霽射殺獵物隻選不會損傷毛皮完整度的地方,但蕭雁識習慣了一擊斃命,接連兩箭下去,鮮血迸濺,雪白的狐狸毛皮染紅大片。
謝開霽痛心不已,“蕭二,你快住手罷,再這麽下去,天黑我都找不到一張完整的毛皮……”
蕭雁識訕訕,拔了箭擦乾淨,看著地上血汙了的死狐狸,“那這個怎麽辦?”
“挖個坑埋了罷,免得招來什麽大東西。”謝開霽刨了兩下,有些頭疼,“要不還是扔到灌木叢裡,想來應當也沒什麽要命的東西。”
蕭雁識卻搖頭,“以防萬一還是埋了罷。”
“好吧,”謝開霽不無不可,只是刨了幾下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歇罷,這一路走過來光是開路就廢了大半力氣。”
“渴了?”蕭雁識扔給他酒壺,“你先休息一二,我去找些野果子,等會兒再獵隻好的我們就下山。”
“嗯。”謝開霽灌了口酒。
蕭雁識走得不遠,方才一路走來,樹林中偶有野果,他記得地方,便索性循著記憶找過去。
江陵地勢低,氣候熱,而這青峰山也不知什麽緣故,雖是冬日,但林木尚且蔥蔥,樹的品類蕭雁識不知,一路尋過去隱約還能聽見水聲。
他撥開灌木,艱難抬腳進去,眼前陡然一片開闊。
霧霧渺渺的水汽蒸騰而上,借由厚厚的密林遮擋,竟叫人難以發現這裡有一大片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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