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離了還不行嗎_觀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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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蕭雁識才開口,就被謝開霽堵回去,“別‘可是’了,你快些看,看完告訴我什麽想法。”

  蕭雁識對上他的眼,從他眸中看出些意料之中的期待。指腹在書頁上蹭了蹭,蕭雁識最終還是打開了帳本。

  一盞茶的時間後,謝開霽迎上蕭雁識的目光,一臉盎然,“怎麽樣?”

  “……暴利!”蕭雁識深吸了口氣,“確實暴利。”

  這些果蔬雖然味道新鮮,但結果率俱是要比本土的那些植株要高。

  就拿赤色小果來說,幾乎是七倍之多。

  而且價格極高,生生要比尋常的高出五到八倍。

  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謝開霽缺地。

  謝開霽莊子也只有幾處,而且冬日裡要培育這些,溫泉水不可少,這麽一來,謝開霽真正能種這些的也只有兩處。

  此外還有土壤。

  蕭雁識走到外邊看了一圈,“你的這莊子地勢還是有些低了……江陵冬日多雪,這裡熱,一旦下雪便化水,時間長了,土壤太濕,不利於這些東西的生長,而且嚴重的話,土壤流失,養分匱乏……種不了長久。”

  “所以我找了你……”謝開霽站在蕭雁識身側,“不說你我的關系,單隻論這個……我二人也有合作的必要。”

  蕭雁識從看到帳本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謝開霽的意思。

  自家兄弟這是要拉人入夥。

  “這等暴利,誰人聽了不想沾一口,”蕭雁識扶住謝開霽的肩膀,“只是侯府比你郡王府還窮,你還有幾處溫泉莊子,我可是兩袖清風,什麽都沒有啊……”

  蕭雁識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謝開霽側頭看他,忽然彎唇一笑,“所以我還請了一個人……”

  蕭雁識一愣,“誰?我認識嗎?”

  “不僅你認識,而且還與你有不一般的關系呢!”謝開霽笑得十分不懷好意。

  蕭雁識心頭一跳,不知怎麽的,腦中就突然多了一個不可能的猜想。

  謝開霽瞧見他的眼神,笑得越發張揚,“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何武,將客人請出來罷。”

  話音剛落,蕭雁識便下意識轉身,方才就在他們二人談話的影壁後,緩緩走出一人。

  “在下見過世子,郡王。”天邊薄雲微出,那人映著和光,蕭蕭肅肅,宛若松下清風,微微蕩入蕭雁識心尖。

  蕭雁識怔了下,“是你……”

  作者有話說:

  蕭雁識:啊呀,又見面了呀!

  第16章 逼問

  名義上的未婚夫婿突然出現,蕭雁識饒是有所預料也仍舊有些意外。

  更何況薛猶與謝開霽按理說是沒什麽交集的。

  所以蕭雁識的第一反應是蹙眉,薛猶有什麽算計?

  大略是眼底的懷疑太過明顯,薛猶略難堪,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解釋道,“長公主今冬以來一直胃口欠佳,唯獨能略多用些這時興果蔬,我……在別處得了些消息,知道郡王莊子上有多種些,於是冒昧登門,一來二去的……便知郡王需些這樣的莊子。”

  說著他往蕭雁識面上看了眼,“的確是有所求,但確實不曾知道郡王與世子交好,倘若……”

  “倘若什麽?”蕭雁識定定地看著薛猶,“薛三公子倘若知道我與他交好,便不會再向他求購這些東西了嗎?”蕭雁識勾唇,“你顧忌這些,莫不是覺得我會從中作梗?”

  不可謂不是咄咄逼人,蕭雁識這樣的一面謝開霽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站在一旁,卻格外新鮮,恨不得叫人拿來些瓜果,一邊吃一邊看。

  “世子……”薛猶一時不知如何接話,露出一抹苦笑,“世子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我不知道。”蕭雁識“毫無眼色”,一點都不給人喘息的機會。謝開霽嘖嘖不已,剛準備開口解圍,怕蕭雁識將自己的合作夥伴給擠兌走了,孰料就見蕭雁識忽的抬腳走到薛猶面前……

  將人扯走了。

  謝開霽:“……哎?”

  “別跟著!”蕭雁識頭也不回。

  薛猶那般端方的一位公子,竟被他扯得一趔趄,而後也不掙扎,由著人拖進隔壁院子。

  謝開霽摸摸下巴:大白天的就往客房裡跑啊,急色啊急色!

  再想起這兩日江陵甚囂塵上的謠言,他忽的咂摸出一點不同尋常的味兒來。

  就憑他對蕭雁識的了解,即便顧忌蕭雁尋的名聲,打斷肋骨和血吞的做法也不是他的風格。

  除非……

  謝開霽呵呵一笑,除非什麽這不是顯而易見麽!

  *

  蕭雁識將人扯進客房後就後悔了。

  當著謝開霽那個家夥的面做出這麽“曖昧”的事兒,大概又要被揪住小辮子了。

  愁得差點揪頭髮的蕭世子面上卻沒什麽表情,抓著薛猶衣襟的手一松,往後退了兩步,“抱歉。”

  果然,這麽大的動作,險些將人衣襟給扯爛了,薛猶局促地整理了下被扯亂的衣襟,想開口又怕不覺時犯了蕭世子的忌諱。

  二人一時沉默無言。

  半晌,薛猶終是忍不住,開口時謹慎再三,“世子若是怕我有所圖謀,那我與郡王的合作便作罷了。”

  這麽一會兒心思早就跑到一邊去的蕭雁識有些怔愣,“什麽?”

  聽都沒聽清人說了什麽。

  薛猶也沒有不耐煩,又重複了一遍。

  蕭雁識這次聽清了,只是開口卻叫薛猶頗感意外,“為何要作罷,互利互惠,一本萬利的買賣,你若就此放棄,依著長公主府如今的情勢,薛三公子怕是嫁妝都湊不齊罷……”

  堂而皇之開起了玩笑,蕭雁識自己面無表情,薛猶卻是一愣,而後兩隻耳朵瞬間紅了。

  蕭雁識一眼瞥見,不自覺勾了勾唇。

  “……未入長公主府前,我在西南販賣毛皮香料,積蓄還是有一些的,”薛猶談及“嫁妝”還是有些尷尬,“而且駙馬待我也好,那幾處莊子便是他贈與我的,世子且安心,我二人的婚事不會沒了侯府的面子。”

  薛猶一字一句,認真解釋的神情頗為養眼。

  蕭雁識卻不解風情,開口提醒道,“上次土匪劫道,難道就是薛三公子口中的‘販賣毛皮香料’?”

  這一事,始終是壓在蕭雁識心頭的一個芥蒂。

  他可以不論薛猶那個尷尬的出身,可以暫且忘記侯府與長公主府的舊怨,但是唯獨那日大雪中,眼前這人橫刀相向時的利落果決,與現在眼前俊明朗逸,翩翩公子的這一面,難以重合。

  那幾輛馬車上的物什蕭雁識來不及查。

  那十數個土匪的結局……蕭雁識則是不願,也不想查。

  薛猶聽罷只是微微一愣,而後他嘴角掀起一點,又壓下去,“那幾輛馬車上裝的是刀。”

  蕭雁識怔住,“刀?”

  “有人要我自曲涇川送六輛馬車往江陵來,遣給我八個好手,並一千兩黃金。”薛猶不遮不掩,繼續道,“對方要求我十日必須到達江陵,但天不遂人願,大雪封路,我帶人日夜兼程也無法按時到達,於是兵行險著避開官道,走了小路。”

  “……土匪堵了前路,殺了五人,逃了三人,我亦負傷,無奈之下只能將一千兩黃金交出,又許他們兩輛馬車的刀,約定到江陵城外十裡處分道揚鑣,只是怎麽也沒想到……遇見了世子。”

  說到這兒,薛猶苦笑,“世子騙我是河東軍,我……心虛不已,唯恐身後那幾輛馬車暴露,倒賣軍器是死罪,我自是下意識想要欺瞞……便是最後那樣的結果。”

  說完這一切,薛猶像是松了一口氣。

  蕭雁識沉默了會兒,不說相信也不說不信。

  只是最後又問了一句,“你當真願嫁我?”

  薛猶這次反倒沒有上次的果斷,良久才道,“世子覺得我還有得選麽?”

  長公主府像是一座牢籠,圈禁住的只有他。

  “我便信你一次。”蕭雁識說完又想起什麽似的,道,“謝開霽為人光明磊落,心胸寬廣,你與他合作,不會吃虧。”說完便轉身就走。

  孰料背後響起一串腳步聲,蕭雁識還未停住,便被人一把拽住手臂,“那世子呢?”

  蕭雁識回頭,“嗯?”

  “世子問了我兩次,願不願意嫁。”薛猶目光灼灼,“可我從未問過世子,世子願不願意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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