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離了還不行嗎_觀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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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孰料只有一個奶娃娃。

  是蕭雁致的長子,蕭雲淇。

  “世子,大公子一早就出去了。”伺候小家夥的婆子如實道,“大公子也不曾交代去了哪裡,隻讓我等照看好小少爺。”

  “那我嫂嫂呢?”蕭雁識拿著個撥浪鼓,在小家夥面前搖了搖。

  小家夥嘻嘻嘻的笑著,小胖手努力地去夠撥浪鼓。

  “夫人說是帶著大小姐出去買些口脂,裁剪些時興的裙裳,大略後晌回來。”婆子任蕭雁識鼓搗著逗小侄子,“小少爺看來頗是喜歡世子……”

  “是麽……”蕭雁識勾著唇。

  一大一小玩了會兒,還不見蕭雁致的影兒,他風寒才見好,蕭雁識忍不住擔心,將撥浪鼓塞到小家夥手裡,“你爹真是莽撞,大冷的天也不知跑哪裡去了……”

  “你說誰莽撞呢?”蕭雁致掀開簾子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雪,大氅被他扔在外頭,唯恐一身寒意將屋裡的小家夥給凍著。

  蕭雁識說人壞話被抓個正著,也不心虛,“說我自己呢,兄長聽岔了……”

  蕭雁致懶得搭理他,從婆子手裡接過小家夥,“哎呦,想爹爹了沒有呀?”

  “呀呀呀……”小家夥認得出眼前的是自己親爹,巴巴地抓住蕭雁致的手晃了晃,“跌啊,跌啊啊……”

  小家夥糊了蕭雁致一身口水,說話奶聲奶氣的,露出一嘴才冒尖尖的小乳牙。

  蕭雁識看得心底軟成一片,“當爹還挺有意思的……”

  蕭雁致睨了他一眼,“娶了那薛猶,你這輩子都沒當爹的福分了。”

  蕭雁識:“……”

  作者有話說:

  蕭雁識:沒有當爹的福分?我要馴得那薛三公子在床上叫我爹!

  第15章 莊子

  這日休沐,蕭雁識才剛起,蕭躍便引著一人進了院子。

  “你個蕭二,我若不來找你,你是不是都快忘了我這個人了!”來人一襲靛藍祥雲蝠紋勁裝,深褐犀角帶上墜著一枚白玉,行走之間蔚蔚生風。

  蕭雁識一見人就忍不住笑了,“還真是忘了。”

  “找打!”

  下一刻二人便如兔鶻般相掠出手,蕭雁識一掌劈出,腰膝蓄力,對方險險避過,而後身子一轉,反向蕭雁識肩頭抓去。蕭雁識腳尖輕點,化掌為拳,側身躲過的瞬間,右腳斜上踢出去。

  “蕭二,你這招也忒狠了!不打了不打了!”

  二人瞬間收勢。

  蕭雁識抖了下衣擺,“本來打算今日找你出去喝酒的,沒想到你先來了,聽聞月前你又高升了,怎麽樣,謝大人?”

  謝開霽連連擺手,“你可快別磕磣我了,這都指揮使倒是個肥差,偏偏前邊加了個‘副’字,而且殿前盡是些不能開罪的祖宗們,我這副的,天天可是提著腦袋過活……”

  “是嗎?”蕭雁識眯著眼,“可我怎麽聽說你近來滋潤得很,都說你簡在帝心,屢屢受賞,連七殿下都快成了你的小尾巴。”

  “蕭二!”謝開霽忙喊住他,“且快放過我吧,這段時日我水深火熱,你可不知道我過得是什麽日子,那七殿下日日尋我的麻煩……屁大點的孩子,怎麽能那麽鬧騰!”

  說話之人乃鳳陽郡王謝開霽,他幼時失恃失怙,由庶母帶大,未遷府之前與平北侯府隻隔著一堵牆。

  蕭母與謝開霽親母是手帕交,自兩家孩子出生後,都將對方的孩子視作親子,直到謝開霽三歲時,謝父溺酒而亡,半年後謝母也重病而逝,蕭母不忍謝開霽無人照料,遂直接將其帶回府裡。

  但也堪堪隻半年,鳳陽郡府唯一的主子是謝開霽,而他久居平北侯府難免有失禮法,加上風言風語傷人,謝開霽最後還是被族裡世叔接回去,由庶母照料。

  那時,謝開霽瘦弱,又愛哭,蕭母始終放心不下,於是由著蕭雁識日日跑到鳳陽郡府陪他玩,每逢過節,或是出去踏青,謝母也會帶著小開霽一起。

  蕭雁識與謝開霽從幼時長到八歲,幾乎形影不離。就是入宮做伴讀時,二人也免不了湊一起,而這也屢屢招來薛韶的不滿。

  之後不久發生了一事,蕭雁識出宮,隨蕭父蕭母一道去了北疆,謝開霽自然只能留在江陵。

  以前隔著一堵牆尚且可以來去自如,但北疆……終是不能的。

  “所以今日……”蕭雁識挑眉,“不會是來找我喝酒的罷。”

  謝開霽咧嘴一笑,“喝酒誤事,我找你去莊子上采獵。”

  蕭雁識踹了他一腳,“你什麽意思……”什麽喝酒誤事,分明就是影射自己前段時日中了招,惹出一樁風流債。

  謝開霽被踹了一腳也不惱,笑得樂不可支,他怎麽也沒想到,蕭雁識這廝還有被人設計的一日,尤其還是他自己一頭扎進去的那種。

  二人一路鬥著嘴,兩匹馬自閑市的方向出了城。

  第一代鳳陽郡王乃是前朝孝宣皇帝最疼寵的外甥,初建府時便撥了兩塊王府的地,合做一塊。郡王府逾製過甚,府內亭台樓閣,假山鏡湖,樣樣闊綽,就連下人住的偏院都要比五六品的官員正院還要奢華。

  只是恩寵隨風易逝。

  孝宣皇帝早崩,即位的孝昭皇帝與鳳陽郡王雖為表親,但不似先皇對鳳陽郡王的寵愛,孝昭皇帝未即位時便盯著那塊逾製的府邸,後不過即位三年,便借著一樁舊事將郡王府生生劃分為二。

  而且將刻意分小了的那塊,給了鳳陽郡王。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鳳陽郡王再受寵那也是先皇時的福氣了。

  不過孝昭皇帝這樣將人家的郡王府分出去好大一塊終究是理虧,於是在分府之後又從旁的勳貴那兒劃了幾處莊子,一些地,姑且算是補償。

  而謝開霽帶著蕭雁識去的莊子便是其中一處。

  這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若不是沿路覆了雪的枝杈,人都要恍惚是不是迎著春季來了。

  江陵氣候潮熱,就是冬季,也要比塞北的春日更溫暖些。

  禦馬疾馳了小半個時辰,蕭雁識出了一身薄薄的汗。二人抵達莊子時,早有莊頭聞著訊在外頭候著,身後隨了七八個漢子,個個身材高大,一看就是會武的好手。

  “小人等給郡王、世子請安!”

  謝開霽擺擺手,“行了,這些虛禮就免了。”

  莊頭名喚何武,三十有七,行走間步伐穩健,蕭雁識分出些注意瞧了眼,而後扔了馬鞭,隨謝開霽進去。

  從外邊看著這莊子也沒什麽稀奇的,但一進去才知道裡邊大有乾坤。

  前院佔地不小,除卻一汪冒著熱氣的溫泉池子以外,密密麻麻種了十幾塊看不出究竟的東西。上邊覆了一層薄薄的膜,蕭雁識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見他好奇,謝開霽開口解釋道:

  “前年自外邦傳進來一些稀奇的菜蔬,說是要以專門的土壤培育,汁水豐盈,口味獨特,整個江陵的貴族世家個個以其為稀,我找人偷偷弄了些,這不,還挺容易養活的,就是廢了我一口溫泉池子!”

  謝開霽解了大氅,叫人挨個洗了乾淨呈上來。

  不多時,花廳的桌案上就擺了四五盤,每一盤裡放了兩樣,渾圓可愛的,晶瑩剔透的,甚至還有如珠如玉的。

  蕭雁識捏起一顆端詳了下,“顏色鮮豔的多帶毒……”他嘴角翹著,謝開霽哪裡不懂他的調侃,笑得直樂,“即便帶毒,也值得一嘗,你試試。”

  蕭雁識送入口中,一股清香自舌尖綻開。

  不似尋常水果,這東西初嘗甘甜,回味又帶著一點微末的酸,既開胃又浸人心脾。

  蕭雁識又捏了其他的都嘗了嘗。

  “怎麽樣?”謝開霽一臉興味,“是不是挺好吃的?”

  “是挺新鮮的,”蕭雁識擦乾淨手,“懷璧其罪,你這裡若是哪日被人盯上了,怕是又要如前朝那般……一畝田也免不了遭人瓜分。”

  蕭雁識膽子大,拿前朝郡王府被分做比,謝開霽也不覺得面上無光,咬破嘴邊的赤色小果,“我自是想到了這一遭,但這買賣已經上了船,那看得見的暴利勾人呢,我如今可是不能,也不願撒手,由著滾滾白銀隨水逝啊……”

  謝開霽不知從哪兒翻出一本冊子,扔給蕭雁識,“瞧瞧。”

  “這是……莊子上的帳本?”蕭雁識說完飛快合上,“你給我看這個作甚?”

  即便二人關系再好,這樣關乎入帳的私密還是不好細看。

  “你這麽見外作甚?!”謝開霽睨了他一眼,“別說你不懂這帳上的事情,我可聽人說了,在北疆,侯府這些事情都是你和雁尋阿姐操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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