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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雁識越過男人,將四處零落的衣裳找了找。
卻是撕得不成樣子。
蕭雁識有些犯難,“這裡還有別的衣裳嗎?”
男人一頓,四處打量了一番,而後又去外間翻了翻,“沒有。”
蕭雁識:“……”
總不能裹著被子出去吧!
兩個赤/裸的人目光交錯,俱是有些尷尬。加之屋內那股尷尬的味道,蕭雁識恨不得現在將薛韶揪過來暴揍一頓。
一時陷入僵局,蕭雁識腰脊卻越來越不適,他不動聲色地想往桌案邊靠一靠,才挨著時,男人兩步過來,一彎腰將他打橫抱起。
“你!”
蕭雁識臉色一黑,“放我下來!”
蕭世子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登時面紅耳赤,又氣又臊得慌。
不等他有所反應,男人將他擱在榻上,“當務之急要先打些水,你……那裡,要洗。”
蕭雁識臉色微變,“不必!”
別說是洗,蕭雁識恨不得現在自己喪失五感,那地方叫他羞恥,尤其始作俑者還站在眼前。
男人頓了頓,但最後還是腳下一動,往門外走去,興許隔壁有可蔽體的衣服。
其實暫且待在這裡,不貿然出去是最合適的法子。外邊情況不明,薛韶留在這裡的兩個侍從遲早都會回來,到時候……再脫身就難了。
可是身後的人……
他腳下亂了下,之前意亂情迷,絕非見色起意,這屋子裡的金獸爐……怕是催/情的利器。
欲/望難抑是托詞,他眸色微暗,到底還是將人害了一遭。
“你站住!”蕭雁識一見人往外走就不答應了,他兩步下榻,忍著渾身不適,一把將人拽住。
豈料對方本能一擋,下意識反製,蕭雁識臉色微變,以為這人忍不住本性想要製住他,於是二人一來一回生生過起了招。
“蕭……”
男人一把將他手臂扣住,才開口說了一個字,蕭雁識便利落地扭身掙脫束縛,而後一掌拍向他肩頭。
原本這一掌能避開,但他沒有躲,生生受了這一掌,先前的傷口又溢出血,蕭雁識指腹都蹭到了些。
蕭雁識一滯。
可也是這檔口,蕭雁識忽覺腰際一股大力,然後不自覺順著力度就往前撲去。
“嘶!”
男人做了墊背,重重砸在榻上,腰際被床榻咯了下,疼得他蹙起眉。蕭雁識則趴在他身上,一隻手好巧不巧按在他的傷口處。
但即便是如此,勒在腰間的手還是力度不減。
“松手。”蕭雁識一連幾次被反製,難免惱羞成怒,可身/下的人仿若未覺,依舊不松勁,隻定定地看著他。
二人才在不久之前做了最親密的事情,即便心中無鬼,也難免心虛,蕭雁識聲音發虛,“松手!”
“……有人來了。”
“什麽?”
蕭雁識還沒反應過來,腰間力道就是一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一趴,額頭狠狠撞在對方下巴上。
“……就在裡邊!”
“隻他一人嗎?阿識他……”
“……殿下!”
紛亂的腳步太過突兀,蕭雁識本能想要躲起來,但二人“疊在一起”,一時手忙腳亂,竟然難以起身。
“嘭!”門被一腳踹開。
蕭雁識隻覺天崩,而後便聽見蕭雁致和薛韶同時開口。
“阿識你……”
“怎麽會是他!”
花樓陳設並不繁雜,多是一些助興的掛畫,小凳。興許是怕客人興致上來將東西損壞,連扇“擋地兒”的屏風都無。
這也就導致一推開門,一眼就能看見小榻上“正入佳境”的二人。
*
若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失了身”是如遭雷劈,那麽被十來個人圍觀與人苟合,便是萬雷轟頂。
蕭雁識從來沒有這麽一刻想要殺人滅口。
但他呆滯的片刻,身/下的人迅速將被褥扯過來遮在蕭雁識身上,而這動作既顯得欲蓋彌彰,又讓薛韶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怎麽會在這裡!”薛韶怒極,一腳將身旁的侍從揪過來,外邊的人幾乎將花樓圍了個水泄不通,各個巷道也都安排了守著的人,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遍尋不到的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最讓薛韶氣得咬牙切齒的是,他原本設下的局不僅沒有讓這個“孽種”出醜,反倒害得蕭雁識中招。
“殿下饒命!”
“殿下,我二人……”
“出去。”薛韶一揮手,便有身旁侍從將那二人拉出去。至於下場,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但取了二人性命也無用,不過是讓蕭雁識二人更為狼狽而已。
蕭雁致心中含了怒氣,卻也顧忌薛韶天潢貴胄的身份不好發作,他只能硬聲道:“還請殿下給阿識幾分體面。”
薛韶一滯。
他不敢往蕭雁識那兒看,猶豫再三只能僵聲承諾,“今日之事再不會有旁人知曉,阿識你……”
“放心”二字哽在喉頭,薛韶終是咽了下去。
底下的人都噤若寒蟬,無一不明白他的意思。
泄露半分消息出去,隻得提頭來見。
薛韶帶人出了門,但還是留了人在外頭。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現下蕭雁識顧不得這些,他和男人尚被“困”在榻上,蕭雁致叫諸人回避,自己就在一門之外,似是怕哪些地方又出了岔子。
出門之前他著人給蕭雁識遞來一套衣衫。
蕭雁識卻喚住人,“慢著。”
“世子?”
“再拿來一套衣裳給他。”蕭雁識這會兒反倒鎮定了,面不改色。
“世子,這……”小侍看向蕭雁致,方才二殿下的反應諸人都看到了,而且這個長公主三公子“名聲在外”,無人不知。
這個時候與他沾上乾系,只是徒增麻煩。
連一個小侍都明白的道理,蕭雁識怎會不明白。
蕭雁致終於出聲:“聽世子的。”
“是,公子。”
作者有話說:
蕭雁識:被圍觀了!(想刀人jpg.)
第10章 事發
蕭雁識草草穿了衣裳,由蕭雁致帶回侯府。
離開前,他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看向旁邊的人,“名字?”
“薛猶。”
男人穿的衣裳不合身,腰帶索性都未系,散開的發配著那張昳麗的臉,平生出一股子落拓來。
“阿識,該走了。”蕭雁致一直壓著怒火,若是可能,他想將這裡那個多余的人一刀一刀剮了。
可他不能。
薛猶是長公主府的三公子。
薛猶是連二殿下薛韶都不能除之而後快的肉中刺。
走出去一段路,蕭雁識忽的腳步頓了下,“兄長……”
“二殿下最多教訓一二,不會要了他的命,再如何他也是長公主府的三公子。”蕭雁致刻意在“長公主府”四個字前頓了頓,強調對方的人身份。
蕭雁識瞬間明白,輕輕點頭。
江陵又慢慢飄起了雪,不多時就覆滿整個街道。
當夜,蕭雁識起了高熱。
被人發現時,蕭雁識已經燒得說胡話了,嘴裡一句一句都聽不太清,唯獨能聽到一句“哥”。
侯府的人慌亂中敲響蕭雁致的門,他遣人找來大夫,隻披了件大氅就匆匆趕到蕭雁識屋子裡。
屋子裡的地龍燒得很熱。
蕭雁識燒得全身通紅,不自覺想要解開衣襟。
蕭雁識心疼他,一手按住他,一手幫他解開衣領,但下一刻指尖微顫。
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青紫色的痕跡,蕭雁致膝下有一子,哪裡不明白這個,登時氣得攥住拳頭,“薛家人倒是會害人!”
“公子慎言!”
守在另一邊的管家蕭叔忙不迭攔住蕭雁致的話,唯恐他又說出什麽大不韙的話。
蕭雁致深吸一口氣,“叫人都閉緊嘴,外邊問起來隻說我身體抱恙,阿識留在府裡照料我,不便見人。”
“那來報信的女子如何處置?”蕭叔問道,大公子一向仁德心善,估摸著會讓人給她點銀兩,將人遠遠送走。
蕭雁致看著床榻上的人,開口,“殺了罷。”
“公子?”蕭叔微訝,以為自己聽錯了。
“殺了便是,我們不動手,薛韶也不可能放過她。”
“是,公子。”蕭叔下去安排,不多時大夫進來,又叫人燒好熱水,一應物事準備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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