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離了還不行嗎_觀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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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片刻,一壇烈酒就見了底。

  *

  蕭雁識頭一次喝得爛醉如泥,被宋青緣送回平北侯府時正好撞上了蕭雁致。

  “阿識怎的醉得這般厲害?”蕭雁致身子清瘦,宋青緣不大好意思將爛醉的蕭雁識扔給他,嘴裡打了個哈哈解釋道,“幾個好友湊在一起,聊得有些興起,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蕭雁識點點頭,“阿識在北疆這麽多年,鮮少與你們聚一聚,痛痛快快喝一場也在情理之中。”

  說著喚了府裡下人將蕭雁識扶住,又扭過頭來招呼宋青緣,“天色不早了,外頭路滑不安全,阿緣今夜就宿在侯府吧。”

  “那便叨擾了。”

  “阿緣客氣了。”

  宋青緣被安排在蕭雁識院子隔壁的客房。雖然比不得自己府裡的屋子,但陳設有序,屋裡地龍燒得暖和,不多時他便深眠過去。

  翌日,太陽高照,宋青緣在被窩裡滾了好幾圈,才磨磨蹭蹭起來。

  侯府下人不多話,放下水和乾淨的衣裳就退下了,待他沐浴更衣後,又恰時送來早膳。

  和前一日不同,今日的飯食格外豐富,有葷有素,仔細嘗味道還有點熟悉。

  “怎麽樣,合胃口嗎?”

  宋青緣正吃得滿意時,窗口就探入一顆腦袋。

  蕭雁識一身勁裝,抹額汗濕了大半,頸側亦是半濕,一看就是才練過武。

  “快些換了衣裳來用早膳,你這一身汗,見了風指定要著涼。”宋青緣絮絮叨叨,蕭雁識卻無甚所謂,撐住窗沿輕松翻進來,隨意擦了擦手,拿起一個饅頭就咬去一半。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宋青緣吃著吃著就想起昨日的事情,他咂摸了會兒,總覺得蕭雁識自看到那個長公主府的三公子後就有點不大正常。

  “能有什麽事情,你想多了。”蕭雁識兩個饅頭下了肚,又喝了一碗熱湯,胃裡總算舒服了不少。

  在北疆時他鮮少喝酒,就是喝也是沾沾嘴,不像昨日,烈酒灼了胃,今早起來渾身都不舒服,現在腦子都有些昏沉。

  活像是與人打了一架,骨頭縫裡都摻著一股細細密密的疼。

  宋青緣撬不開蕭雁識得嘴,終是作罷。

  等他吃完準備回府,人走到門口忽然反應過來,“今早這一桌早膳,是城東那家酒樓的吧。”

  蕭雁識站在雪地裡,笑了下,“你以前不是最愛這家的菜嗎?”

  “碧澗羹、如意卷、清風飯。”

  宋青緣跟著笑,又補道,“還有酒樓隔壁的糖葫蘆。”

  “下次請你。”蕭雁識勾唇,二人眼底俱是笑意。

  *

  還沒消停兩日,二殿下就找上了門。

  蕭雁識知道時,蕭雁致已經在雪地裡跪了一炷香的時間。

  他急急回府,一見人時先將蕭雁致從地上扶起來,縱是對方如何掙扎,薛韶又是如何臉色黑沉,他都不甚在意。

  “蕭雁識!”薛韶氣急敗壞,即便蕭雁識也不明白這位二殿下哪來的怒氣。

  “下官在。”蕭雁識跪得毫不猶豫,膝蓋磕在地上,嘭得一聲聽得蕭雁致直皺眉,“殿下,阿識他……”

  “殿下!”蕭雁識打斷蕭雁致的話,“我兄長身子弱,見不得風,可否容他先回去,下官聽您吩咐便是。”

  薛韶瞥了眼蕭雁致,哼了聲,算是遂了蕭雁識的意。

  蕭雁致猶豫了下,接收到蕭雁識的示意後還是離開。

  待他一走,薛韶便輕輕踹了下蕭雁識的膝蓋,“我又沒讓你跪……”

  這便是要讓他起身的意思。

  蕭雁識不想再惹得薛韶發脾氣,從善如流地起身。

  “吃了嗎?”蕭雁識遞了個台階。

  “被你氣飽了!”薛韶瞪了蕭雁識一眼。

  “那就是沒吃,”蕭雁識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決意將這一點就著的二殿下弄出侯府,於是帶著人出了府。

  一出侯府,走了三條巷子,蕭雁識都沒想好去處,便問薛韶,“殿下想去哪家酒樓?”

  薛韶貴為皇子,這些小事哪裡需要他費心思,以前都是旁人再三請了又請,找好地方迎他過去。

  被蕭雁識這麽一問,他都傻眼了。

  未免暴露出自己的“一無所知”,薛韶隨手指了一個方向,蕭雁識循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忽然反應過來。

  “行吧。”

  二人往那邊走過去。

  前夜又下了一場大雪,地上的雪還沒融,薛韶深一腳淺一腳,走得有些費勁。冷不防腳下滑了下,嚇得險些叫出來的瞬間,腰際被人托了一把。

  站穩的瞬間,蕭雁識收回手,微低的聲音順著風逸散,“小心。”

  薛韶抿著嘴,嗯了聲,也不知道蕭雁識聽沒聽見。

  二人之間氣氛凝滯,蕭雁識帶薛韶上了樓後才好了些。

  要了一盞熱茶和幾盤糕點,並三兩葷素適宜的熱菜。

  蕭雁識將碗碟推到薛韶手邊,“殿下將就用些。”

  “哦。”薛韶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半晌才仿佛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蕭雁識,“你不吃嗎?”

  蕭雁識搖頭,“今早吃過了。”

  “哦。”薛韶又低下頭。

  畢竟是天潢貴胄,薛韶挑挑揀揀吃了好一會兒,碟子裡的菜也沒少多少。

  蕭雁識也隻當看不見。

  “你那日說要來我府上。”薛韶擱下筷子,微垂著頭。

  蕭雁識看了眼他頭頂的冠,精致又清貴,“下官忘了。”

  “是忘了,還是不願?”薛韶抬起頭,“十年了,你還恨我是嗎?”

  他眼底含著怨懟,“不過一個小太監,你犯得上一直記著那件事情嗎?”

  近乎於叱責,但蕭雁識卻恍惚了下。

  原來那個小太監已經死了十年了啊!

  蕭雁識七歲被送進宮,做了二殿下的伴讀。

  他們二人年紀相仿,蕭雁識隻比薛韶大了三個月。

  進宮前,蕭雁識在平北侯府就是個小霸王,闔府上下都縱著他,養就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結果七歲的生辰剛過,一道聖旨就將他召進宮。諸人都怕他受委屈,豈料他這小伴讀一點也不老實,一個月過去,金尊玉貴的二殿下反成了他的小跟班。

  薛韶喜歡黏著蕭雁識。

  蕭雁識卻有點煩這個小殿下,因為這小屁孩太愛哭了,動不動就抹他一身鼻涕。不過小半個月,從侯府帶進宮的衣裳都被薛韶謔謔了個遍。

  某日,蕭雁識的娘親又給他送來幾身新衣裳。

  這一次蕭雁識珍而視之,下意識離薛韶遠遠的,唯恐自己一身新衣裳又遭“毒手”。

  卻不料還沒兩日,就又被薛韶扯壞了一隻袖子。

  蕭雁識氣得小臉漲紅,捂著袖子跑了。悶頭一通亂跑的結果就是——

  迷了路。

  時值初秋,大雨說來就來,蕭雁識兜頭被淋了個透。

  然後便崩潰地站在雨裡大哭起來。

  淚水混合著雨水,眼前霧霧蒙蒙,不知什麽時候身後來了個人,扯著蕭雁識就往假山下躲,“這麽大的雨,不怕淋壞了嗎?”

  眼前的人穿著太監常服,個子隻比蕭雁識高半個腦袋。

  但出奇的,蕭雁識覺得心安。

  “你叫什麽名字?”小太監問。

  “蕭雁識。”蕭雁識帶著哭腔,還不忘捂著自己的袖子,“……你,你叫什麽名字?”

  作者有話說:

  今天爆更一波,然後也從今天開始穩定日更,啵啵寶貝們~

  第5章 發難

  雨略略停了,小太監想送蕭雁識回去,豈料對方搖著頭,一點也不願意。

  看著蕭雁識濕透的衣裳,無奈,小太監只能將人先帶回去。

  小太監住在破敗的宮室後邊,他帶著蕭雁識小心躲過水窪,自己不慎淌進水裡,瞬間濕了鞋襪。

  卻也不甚在意,只是將蕭雁識護得更小心了。

  蕭雁識頭一次在外人面前哭,自覺有些丟人,垂著腦袋甕甕的。

  小太監不懂他的小心思,捉著他的手,安頓他坐在屋裡唯一一張床榻上。

  說是床榻,其實連床像樣的被褥都沒有。底下鋪的是各種舊衣,床帳更是沒有。

  江陵初秋多雨,淅淅瀝瀝下上一天也是常有的事兒。小太監住的地方潮氣重,青苔附著柱子,一點一點攀援上去,猛地一看,像極了蜿蜒盤旋的青蛇。

  蕭雁識打了個寒噤,揪著袖子乖乖坐著。

  小太監翻出一個破了大洞的炭盆,又從犄角旮旯抱出一捆柴火。

  蕭雁識從未生過火,盯著小太監忙前忙後,不多時一簇火焰崩開,蕭雁識眸子一亮: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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