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爐鼎,但黑月光_君不渝【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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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雲:“那你和我只會死的更快。”

  一誅青:“謝家那小公子還護不住你啊?”

  傅雲:“你一個大乘妖奴,要他一個元嬰護著我?”

  一誅青:“……我突破也沒多久,才二十多年,又在秘境睡了二十年。以後我努力嘛!”

  它抬起蛇頭,“為什麽你露臉,我們會死更快?”

  傅雲:“以前有人跟我說,我這張臉跟紙一樣薄,想不薄命,就得往紙上加東西。太張揚的人和物都活不久。”

  “你不是明白這點,才躲到秘境的嗎?”傅雲慢慢攥緊手中的蛇。“你我是天道承認的主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要記得。”

  “嘶!痛死了!”一誅青叫喚,又不敢躲,換了一根手指纏著。

  傅雲指骨輕點了點蛇戒,一誅青的頭被點得一晃一晃,他覺得很舒服,就這樣睡著了。

  “你的敲打太高級了,這蛇可聽不懂。”系統有點酸,要是它有實體,哪裡輪得到一誅青亂纏。

  傅雲:“我不是說給現在的他聽的。”

  系統迷惑了:“啊?我這邊沒接到未來的他黑化、大殺四方的劇情啊?”

  傅雲:“你還記不記得,最開始我想殺一誅青,但因為天道警告放棄了。”

  傅雲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系統都記得,它想了想,突然發現奇怪的地方:“你又不怕雷劈,當時怎麽那樣快放過他?”

  傅雲:“一誅青神魂裡有禁製,之前我猜是他父母設下的,用來保護他魂魄。但上回采補,趁他心神失守,我撬開了禁製。”

  傅雲以為會看到記憶,但什麽都沒有。

  連神魂都沒有。

  一誅青少了一道魂魄。生靈有三魂七魄,少了一道,輕則精神恍惚,重則神智喪失。

  系統:“難道是妖皇想讓兒子變傻,避開爭鬥?”

  傅雲:“我能撬開的禁製,你覺得是什麽水平?妖皇又是什麽境界?”

  系統:“禁製該是元嬰境,妖皇三百年前就是化神……等等。”它反應過來不對:“妖皇那九子奪嫡是這一百年的事,神魂可是很脆弱的,妖皇想保小兒子,也該自己動手。”

  “所以禁製不是妖皇設的。可元嬰修為,還能接近妖皇最寵愛的么子,會是誰?一誅青他媽?”

  傅雲:“一誅青說,他突破大乘是二十多年前。”

  系統:“……你覺得,禁製是他自己設的?他圖啥,變傻?”

  傅雲:“變傻,再躲到仙界,兄弟姐妹就想不起來他。我問謝靈均妖界近況,那九位鬥了百年,三個死,兩個殘廢,還有一個站隊另外一個。”

  可一誅青除了少一道魂魄,毫發無傷。

  如果他沒有貿然襲擊傅雲、又被傅雲捉到,現在就該和主角結契、共享天道眷顧,再然後,順理成章地繼位妖皇。

  他也許算到了一切,但沒想到——秘境會進來一個傅雲。

  陰差陽錯。

  傅雲說:“我在想,一誅青要真挖了自己一道魂,最可能把它藏到哪裡。”

  系統:“要麽是妖界,要麽主角身上。”

  傅雲:“如果他拿回魂魄,不傻了,會想怎樣?”

  系統:“解開契約,殺了你。”

  傅雲:“所以事到如今,我得好好養著他啊。”

  他說的是養,可系統看來,他表情跟殺人的時候也沒太大分別。

  *

  拂花渡邊還有小城,是幾個小世家的地盤,跟謝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小世家偶爾不老實,謝家受青聖托付,也得管一管。傅雲跟謝靈均一塊出任務——有人舉報隔壁松城大行淫亂之事,有違正道風范,請謝家徹查。

  通常講,口口聲聲“名門正派”的家夥才是最無名無正的,這次是例外,松城真的做出件大事。

  松城的城主建造萬豔樓,裡邊盡是爐鼎,把人搜尋來後囚在樓中,供來往修士取用。大概算是凡界的青樓。

  上午傅雲出了任務,晚上又去松城一趟。

  一誅青有幸再觀賞傅雲殺人放火。

  人對同類,有時候比妖還狠。人還很會裝,這萬豔樓裡全是香味,悶得妖頭暈,有九層高,一層比一層豪華。

  萬豔樓有個死老頭,被搜魂前嘰嘰歪歪,叫喚自己有背景有主子,一被搜魂呢,就嗷嗷哭,臉跟菊花一樣皺,要是一誅青進萬豔樓,一看見就得把他當鬼咬死嘍。

  ……不對,一誅青根本不會進這樓。

  他現在是妖奴,幹嘛去找鼎奴?人有句古話,叫本是同根生,相奸何太急。

  傅雲又叫一誅青吃魂,他忍著惡心吃了,結果看見一點畫面。那老頭在跟人吹牛,說怎麽“調教公用鼎奴”“爐鼎和爐鼎怎麽配種”“怎麽找來法器玩個爽”……

  他們妖都不會用這麽惡心的詞,除非是沒開靈智的畜生。

  一誅青把這事告訴傅雲,傅雲很不高興,燒了萬鼎樓。他用一個笑對一誅青表達讚賞,還允許一誅青纏他手腕上。

  一誅青得意地想,自己不愧是皇子,變成鐲子也好看。

  不過有一點他沒想明白,有幾個鼎奴身上明明都沒鎖鏈了,見到樓燒起來,也不跑,還在那裡哭嚎。傅雲看了半天,也不去救他們。

  男人心海底針。

  ……

  也許是看見了火,這晚上一誅青做了個夢。

  他看見很大很大的火,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說“殺光他們”。一誅青連吃肉都隻吃熟的,哪裡還剩妖的殺性?當即叫喚“我不要”。

  那聲音聽他反駁,卻幽暗地笑起來了。一誅青醒來前,聽見對方笑說“九弟,你還真變成傻子了啊”……莫名其妙。

  一誅青承認自己有點傻,但絕對到不了傻子的程度。

  ……

  一誅青成天睡覺,不知白天黑夜,反正睜開眼,總能見到傅雲在教他妹習武。

  一誅青還沒見過傅雲這麽溫柔——他妹好幾個招式都不對,下盤也不穩,他也不打她扇她,還誇她有進步。

  一誅青突然睡醒了,他潛伏叢中,尾巴飛快卷來樹枝,也跟著四不像地學招式。

  可惜不能變回人身,因為傅雲說他太醜,會嚇到小螢。

  小螢小螢小螢。都是小螢。

  呵呵呵呵呵呵。小青全輸。

  一誅青揮舞樹枝揮得起勁,突然,一道人影覆下來,嘎巴一聲,他的樹枝跟他的心一起被踩碎了。

  一誅青看著斷枝,又想到自己在傅雲手裡斷過的尾巴,好委屈。

  “憑什麽我不可以學!”一誅青撲到樹枝邊,卷著不放,口不擇言:“哼,你喜歡用劍的人,那妖就不準學?我自學成才,你憑什麽踩我的劍,是怕我超過你……”

  戛然而止。

  倒不是傅雲又踩斷他尾巴,而是……傅雲拋來一把真的劍,寒光照妖。一誅青不由得攬劍自照,深覺自己威武雄壯,他日必定成就不凡。

  前提是擺脫眼前這個混蛋主人。

  混蛋主人:“就你那三腳貓一尾蛇的功夫,偷摸學成四不像,出去丟的還是我的人。”

  一誅青沒聽懂最後這句,糾正道:“丟的你的妖。”

  傅雲理都沒理他,徑直說:“以後你跟小螢一起學劍。”

  一誅青再也不看那截樹枝,圈緊劍,美滋滋道:“明明是我天賦異稟,想教得不行吧!”

  傅雲看著被他撇遠的那截斷枝,沒多說什麽,隻讓一誅青滾過來。

  ……

  小螢說想喝酒,傅雲就給她找來了幾壇酒。結果一誅青也饞人類的酒,偷鑽進酒缸。

  被傅雲撿出來的時候,這蛇已經醉傻了。“她是小螢,”一誅青膽大包天,用自己漆黑的尾巴不禮貌地指指點點小螢,“我是小妖。聽起來好像兄妹哦……為什麽她練劍還沒我好……”

  一誅青被傅雲扇飛,又從草叢爬回來,攀到傅雲腳邊,蹭了蹭傅雲褲腳,叫喚:“哥……”他咯著咯著,居然慢慢把身體變成人形。

  傅雲:“你學雞叫做什麽?”

  一誅青可以改名叫一片紅了。一片紅爬上來,想鑽回傅雲手指,結果半天沒能變回蛇身。整個人醉成一灘泥。

  傅雲指根被它蹭的發濕發粘,還有點燙。他很不想管這醉瘋了的東西,但畢竟是自己妖獸,只能暫且讓他躺手上睡覺。

  傅雲發誓,明天一誅青酒醒,他要捏哭他。

  傅雲正冷漠無情地發誓,察覺一道濃烈的視線。小螢坐在石桌對面,臉因為喝酒紅紅的,衝著他笑。

  “哥哥,喝酒。”小螢那搓劉海又長起來了,在她額頭上傻乎乎晃蕩。“我今天那招猴子探月……用的不錯吧?”

  “教會你,我得折十年壽。”傅雲喝進苦水,又忍不住倒出來。

  “你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小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喝酒我肯定比你厲害。”

  傅雲不服氣:“我們比一比。”

  他們兄妹酒量是旗鼓相當的糟糕。傅雲好歹在太一敬過酒,有點經驗,小螢沒贏,她永遠不會知道——傅雲往她最後喝的那杯酒裡下了木靈,安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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