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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能貪心。這幾位都是世家子弟,儲物袋上保不齊有本家烙印,萬一被追蹤到就得不償失了。
傅雲旁觀戰鬥,重點盯著謝昀,按劇情,差不多也該撞進秘境核心。他背靠大樹,悠閑乘涼,但幾秒後就沒這麽從容——
一條比人腰粗的巨藤從天而降,險些扎穿傅雲的頭。
傅雲險之又險地避過,原先倚靠的古樹被抽得粉碎。他心頭一凜,抬眼就對上一對幽綠的“燈籠”。
一對眼睛。
一對大乘境藤妖王的眼睛。
傅雲馬上遁走,可妖藤緊追不放。
——難道是他綁了太多小藤妖,把人家祖宗招出來了?
傅雲嘗試交流,“我就擠了點粉,順便打了結……我回去解開,你放過我?”
妖藤狂扇向傅雲胸前。
儲物袋搖搖欲墜,傅雲卻恍然:藤妖王要奪回花粉,奪回它未來的重孫們!
到了傅雲手中的,焉有還回去的道理?
一下計上心頭,傅雲猛地提速,往密林外、隊伍交戰的地方衝去。
方向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謝昀附近——“隊長,終於找到你們了!”傅雲驚魂未定、憤懣無比:“我被一個合歡宗的邪修纏上,好不容易脫身……”
又說自己傳訊煙花丟了,才想到用笛音聯絡。
混戰中,無人發現謝昀的臉微微一緊。
隨後掛上驚喜:“果真是五師兄,你還活著,太好了!”他身影一晃,便及時迎上,封住了傅雲最佳的撤退路線。
傅雲大喝:“師弟,小心背後藤妖!”他手中符籙翻飛,看起來是衝向謝昀後邊的敵人,結果拐了彎,朝謝昀砸過去……
師兄弟的想法驚人的默契——
要是他死在這裡,栽贓給合歡宗,豈不方便?
兩人盡心互幫互助,險象更加環生,又雙雙化解。
藤妖王緊咬傅雲,就是不抽他身邊的謝昀,或者謝昀每次都能避開……但傅雲已經被抽出好幾條印子。
系統:“快跑快跑!主角有光環死不成的!哪怕你能弄死主角也得跟他殉情了!”
這勸告把傅雲惡心的夠嗆,他不想再跟謝昀呼吸同一片空氣,當機立斷,改換路線。
傅雲“驚惶”逃竄,腳步一旋,妖藤砸向他後方凝聚火靈的許元。許元猝不及防,,直接被抽得吐血倒飛出去,撞在遠處山壁上。
硿硿——
傅雲作勢去撈許元,聽見撞擊聲響,心中一動。
有回響……難道山壁後邊是空的?
藤妖王身形巨大,行動遲緩,傅雲趁機提溜起半死不活的許元,樹起陣法,把人扔進去,暫時保他一命。
傅雲確定了:只要不是主角,妖王都可以攻擊。
他心中有了計較。暗中催動一隻袖珍靈鳥,把藤妖花粉帶向不遠處的謝靈均。
藤妖王肉眼可見地躊躇了,藤蔓左右晃蕩,最後決定兩邊都抽。
結果傅雲奮不顧身地衝向謝靈均,“謝師弟,東南三尺有藤妖……”
謝靈均正一刀一個合歡宗,百忙中聽見傅雲疾呼,冷峻眉眼有了波動。
第9章 回頭無路
謝靈均既驚且疑。
分明他和傅雲有很多不愉快,為什麽傅雲三番兩次幫他?
天下真有這樣以德報怨之人?
謝靈均一劍斬向妖藤,但被合歡宗人抵消部分力量,這一擊未能斬殺妖王,反而激怒了它。巨大的藤蔓橫掃,連同謝靈均和傅雲一起砸向山壁。
傅雲拽住謝靈均,氣流衝擊下他的衣袖裂開,露出半截手臂,剛好碾過謝靈均鼻梁。
謝靈均見到一道白撞過來,他很少跟人這樣近的接觸,遑論直接壓臉……砍斷也不是拍開也不是,就這樣一愣神,視線全黑。
他沒有看見,傅雲另一條手上拽著一隻草傀儡。
“轟——”
兩人撞向的那處山壁竟裂開一個洞口,巨響,一股吸力從洞內洶湧而出,將視線受阻的謝靈均和早有準備的傅雲吞沒!
系統大驚失色:“等等等!怎麽你跟后宮一起走劇情了?!”
傅雲確定了:“所以這裡果然是秘境核心。”
系統:“……昂。恭喜你啊。”
系統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見傅雲收回草傀儡,它從沒有一刻這樣聰明過——原劇情開啟核心的關鍵條件有這幾個:攻受同行,妖藤襲擊,生死危機。
有謝昀劍意的草傀儡被判定成謝昀,傅雲引導妖藤撲向謝靈均,造出生死危機,最後撲向石壁,條件全撞上了!
草傀儡是傅雲進秘境前就做好的。
……他從那麽早就開始算計了嗎?
藤妖王在洞外悶悶咆哮,主乾卻好像被某種禁製阻擋,無法進入。可還有一條藤蔓依依不撓地撞進來,不理離它更近的謝靈均,反而襲向傅雲!
傅雲卻發覺不對:這藤蔓上的木靈氣淺且虛浮,妖氣卻濃厚得很。
藤蔓卷來,傅雲非但不躲,反而靈力成籠,一收籠——
他抓住了這條藤蔓……不。
是一條偽裝成古藤老皮、正瘋狂扭動著的妖蛇。
傅雲看它通體妖氣純粹,來歷不明,於是掐暈它,暫時扔進新得來的、能裝活物的儲物袋。
*
該死!
——大妖被掐暈前驚怒交加。
它睡了十年,突然被命定之人的氣息驚醒。大妖出身高貴,向來矜傲,尾隨謝昀觀察一路,見謝昀作為隊長有領袖之風,還算滿意。
又一覺起來,大妖發現命主進了幻霧,出來後他那五師兄居然引藤妖王攻擊……
大妖於是以牙還牙,裝成妖藤,準備殺了傅雲。
結果把自己栽進去了!
它原本是元嬰期,但修為受古妖殘魂壓製,對手是什麽境界,它也會被壓到什麽境界。但憑族老給的術法,也能在秘境橫行霸道。
比如用化形術裝藤蔓,修士蠢鈍,從沒有人識破它的偽裝。
誰想本體暴露,又被傅雲攥死了七寸,大妖反抗無果,只能含恨蝸居進儲物袋!
混蛋,等孤醒了,一定咬得你皮開肉綻、喝你的血、吃你……
它被靈氣掐暈了。
*
進來時的洞穴消失,只剩一條黑不溜秋、不見首尾的甬道。
傅雲正要拿出火符照明,謝靈均手指尖已經竄出一道火苗,那小苗在他手中生長,變成手掌大小的火團。
單看謝靈均那副死板的冰塊臉,很難想象他其實是火系單靈根。
能看見路,但還要找方向。謝靈均說:“我曾經被合歡宗的迷陣困過一整天。”
傅雲聽懂了,這是隱晦表達他不認路。
傅雲從儲物袋摸出羅盤,指針陀螺一樣瘋狂旋轉幾十圈,看的謝靈均眼睛難受,他轉而看傅雲,但男人還耐心盯著。
指針越來越慢,最後停住。
謝靈均:“未必能信。”
傅雲說:“回頭無路,前方是北——既然找著北了,那就走吧。”他問:“或者你想分開。”
謝靈均想了一會兒,又看傅雲一眼,選了北方的路,但直接越過傅雲,走在前面。
傅雲反而驚奇:謝靈均敢把後背留給他?
空中潮濕沉悶,很長一段時間,除了交錯的淺淡呼吸和步聲,再無聲音。
竟然是謝靈均先打破寂靜:“你用靈鳥咬走了合歡宗人的儲物袋,是不是?”
傅雲既然敢做,就不怕被戳穿,面色不變:“是。”
謝靈均:“趁亂劫掠,這不是我太一弟子該有的行徑。”
可太一就是這樣的。傅雲落後謝靈均半步,臉上流出了極淡的諷意。謝靈均站的太高,看不見。
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很多,滿是暗鬥。但謝家公子不需要知道。
傅雲也不爭辯,“確實。”太一能把謝公子洗腦成小孔子,確實厲害。
謝靈均聽出傅雲不以為意,也懶得再多費口舌。
傅雲反而上趕著搭話了:“謝師弟,我也有一個問題。”
謝靈均目不斜視,語氣淡漠:“但說無妨。”他對有實力的人會多一分耐心,傅雲狡詐,但術法實在用的漂亮。
傅雲:“你昨晚警告我‘不要對你表哥輕佻’,我實在不能理解。”
一張口就踩了謝靈均的雷區。
謝靈均腳步微頓,側過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冰錐,連手中火團都暖不化,譏誚明顯:“從組隊以來,你常常窺探謝昀,現在是要在我面前裝傻,還是要我對你裝瞎?”
傅雲恍然。“你誤會了。我是見小師弟劍招精妙,有心觀摩學習,絕沒有其他想法。”
謝靈均說:“那我送你的劍穗,怎麽會回謝昀手上?”
傅雲這才想起來,當時他用傀儡替死,為保護自己那一片神魂,把防禦劍穗留在傀儡身上,不慎遺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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