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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很聰明,察覺五師兄不吃這套,在他面前隻扮笑臉。終於一天,傅雲動容了:“假笑的時候,順帶把你眼睛彎一彎。”
那時候他有一點真心,但更有萬般妒忌。
謝昀只是個五靈根,修煉卻能得到宗主親自過問,青聖頻繁化身回宗,就為了問小徒弟功課如何。
都是青聖弟子,師尊時時看顧主角,為何不能順便看見傅雲?
傅雲折騰主角,縱容欺凌,期待師尊斥責再教導他。可惜,傅雲高估自己的重要性,又低估青聖對主角的在意。
惡意敗露後青聖什麽都沒說,只是再沒有單獨見過傅雲。
傅雲被青聖和青聖殿遺忘了。
十年過去,主角也忘了他這個師兄,但記住了扮笑,成了年輕一代中的“太陽”。
傅雲嘲笑的時候牽動拉傷的肌肉,他低罵了聲狗日的謝昀,這口氣才順過來。
再去修理他的寶貝傀儡。
謝昀輕敵,沒用全力,傀儡裡的神魂保留下來,才能被傅雲回收。
傅雲檢查傀儡,既厭惡又滿意——上邊果然留下了謝昀的劍意,難聞極了。
傅雲把傀儡收進儲物袋。
劍道修為越深,劍意殘留越久,太一宗山門前的一塊巨石上,有道劍痕已經一百年了,是劍尊楚無春留下的。
系統:“你偷主角的劍意做什麽?”
傅雲:“證明主角和我情投意合,讓謝靈均甘願退出,鬥敗后宮我再上位。”
不知道為什麽,系統沒有一點高興,有億點想吐。
傅雲對致幻的花粉很感興趣,在林子遊蕩,打服數隻小藤妖,逼它們吐完花粉,再通通掐暈。
傅雲企圖把它們綁死在一起,免得過後循著氣味追殺自己。
起初他還打嚴謹的死結,但藤手太多,綁了十幾個結後,傅雲看著那一團亂麻,“算了,”他自言自語,“形式主義要不得。”
於是改成系蝴蝶結,十指翻飛,行雲流水,系統看的自豪:不愧是我宿主,既能殺人打劫,又能給妖打結!
傅雲揮揮衣袖,隻留一地“蝴蝶”嘰咕叫喚。
一路借幻霧、符籙和密林掩飾身形,傅雲回到營地附近,沒有靠近。
他打算借機離隊,悄悄跟蹤謝昀,等秘境核心開啟再撿個現成,順便還能暗算謝昀一把。
結果到了營地,空無一人。
只見茫茫大霧,還有打鬥過的痕跡。
系統驚喜:“解鎖新劇情了。”
“前面提到,謝靈均和謝昀在這次秘境確定關系。”系統說:“完整版是合歡宗偷襲隊伍,謝家二位都中了媚術,共墜秘境核心。”
傅雲懂了:“然後他們就開始打野戰。”
系統:“你真粗俗。”
傅雲思考:“也不知道他們介不介意再加我一個……”
第8章 相侵相礙
合歡宗原來是團夥作案。傅雲那邊落單被盯上,這邊主隊伍也沒能幸免。
系統憂心忡忡:“主角想殺你,合歡宗想吃你,太危險了。反正找到了采補術和花霧,要不咱跑路?”
傅雲:“不。”
低階功法不夠。他舍了這條命,就必須換最好的。
主角遇見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謝昀和謝靈均被合歡宗圍了。
一番糾纏打鬥,他們被有意無意地引著,越來越往深處去。毫無預兆地——大霧四起,幻象影響。
合歡宗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隊中多世家子弟,有符籙和靈器保護識海,一時心神動搖,隊友互相引導下也逐漸定神。
可危機還在後邊。
眼前突然多出許多大妖,從元嬰到大乘應有盡有,不知是幻象還是真實存在的,打了才知道——這幻境是想讓他們耗盡靈力!
瞬間陷入苦戰。
霧氣濃到不見五指,遮天蔽日,隊伍穿過最濃處時,幾人識海震痛,靈力滯澀。
哪怕逃出幻霧,靈力也快耗完了。
謝昀引動清心符,咬破指尖滴在符上,按照陰陽五行布成簡單的陣法,將霧氣逼退到陣法外。
“我們出不去,對方不敢進,現在原地休整,輪流清除妖獸。”
看誰耗得過誰!
*
另一邊。
傅雲沿著打鬥的痕跡、媚術的靈力波動一路找來,遠遠窺見幾個合歡宗修士守在霧外,又探查到幾分熟悉的劍意殘留,他就知道找對了地方。
他望向大霧,有些躊躇。
不是怕痛,這種情況痛感反而讓人清醒,他只怕迷失。
“心性蕪雜”、“過分偏執”、“易走火入魔”……這些都是他曾經聽過的評語,他不敢信自己能扛住幻境。
舉個例子,要是劍尊和謝昀的幻象同時出現,傅雲怕是會恨上心頭、提劍殺去。
傅雲想了想,放出符紙化成的靈鳥探路。
一隻靈鳥扎進霧中,傅雲額角滲出冷汗,嘴邊咬出了血。
他和靈鳥共享部分感官,進了霧中就像溺進水裡,眼前滯澀模糊,難受得很。
操控鳥兒飛了百來米,傅雲再也看不見任何場景,只聽見聲音。忽然,幾聲尖厲啼鳴穿透耳膜——
靈鳥遇險,發出聲音警告主人。
靈鳥的偵查范圍足有千米,雖然被霧氣阻礙有所縮小,傅雲還是聽見霧外的嗤笑,來自蹲守的合歡宗弟子:“哪裡來的蠢物?自投羅網……”
隨即,和靈鳥的一切聯系都被切斷。
傅雲悶哼一聲,眼角和耳廓湧出血來。
他緩緩破開一個笑。
傅雲說:“我有辦法了。”
秘境的夜,漫長而潮濕,天色遲遲未亮。
傅雲信手折下一段枯枝,靈力將其削成簡陋的長笛。
——霧內霧外聲音相通,那為什麽非要傅雲進去,而不是引人出來?
笛聲經過符籙掩飾成鳥鳴,斷斷續續,落在霧外的合歡宗人耳中,不過像是開了靈智的鳥胡亂啼鳴。
但傳入被困幻霧的謝昀隊伍裡,截然不同。
“你們都聽見了?”
“是宗門清心普善樂的調子,每天早上都要唱的!”
“難道是同門相救?可誰又知道我們在這鬼扯的霧裡?想來又是幻境。”
謝昀凝神細聽,“每句都刻意漏了幾個音。” 他對音律堪稱開了九竅,一竅不通,只能聽出古怪,說不出所以然。
樂曲循環了一遍。
謝靈均忽然開口:“宮、角、徵——每句都缺這幾個音。”他家族有樂修,從小又受君子四藝熏陶,哪怕不愛吹曲也通曉音律。
謝靈均思索:“如果笛聲真在傳信……是對應五行?”
宮土,商金,角木,徵火,羽水。
謝昀說:“傅雲師兄正是水木土三靈根。”
謝靈均疑慮不消:“昨晚亥時我與師兄約戰,就此分開,他如何現在才找過來?”
謝昀意味深長:“可能也被合歡宗的人攔住了吧。五師兄最是仁善,愛護同門,絕不會臨陣逃脫。”
傅雲不可能把隊伍的人全害死,這會引來宗門質問。
幾人休養的也差不多,謹慎地朝鳥叫方向去。約莫一柱香後,當真順利走到霧的邊緣。
沒有霧氣干擾視線,定睛看,他們左側是來時的山壁,右側是密林,而身前……
隊伍與合歡宗面面相覷。
慕容雁低罵:“真是埋伏?”體修接話:“管他的,至少成功出了迷霧!”
遠遠瞥見太一宗的弟子藍袍現出,傅雲松一口氣。系統驚奇:“你還會擔心主角團呢?”
傅雲說:“我是擔心他們在裡邊野戰。”
既然隊伍開始和合歡宗亂戰,傅雲就不擔心了。
合歡宗有元嬰高階的修士,很難纏。只見劍氣縱橫,媚光飛舞,毒霧彌漫,又聽那劍氣錚錚、罵聲連連、妖獸嗷嗷……場面精彩無比,傅雲心中喝彩。
幾百米外,傅雲放出一群靈鳥。
靈鳥裝作野鳥,撲棱棱地整群亂撞,其中幾隻成功混進戰局。
鳥喙啄在一合歡宗女修的太陽穴上,她身形一抖。對戰的慕容雁經驗豐富,豈會錯過這破綻?瞬間斬斷對手一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鳥群和慘叫吸引。
傅雲操縱靈鳥俯衝向合歡修士,咬下好幾個儲物袋。合歡修士暴怒,罵得此起彼伏,可靈鳥已經吃下保護儲物袋的符紙,嚼成碎屑,逃之夭夭。
白花花的符紙碎片像雪花,淋了修士一頭。娃娃臉離得近,沒能幸免,“呸呸、這可真是倒了‘雪’霉了!”
靈鳥謹慎地繞飛幾圈,才落回傅雲藏身的那片林子。
傅雲檢查儲物袋,一看,不免失望。裡邊只有靈石、傷藥、不適合他用的詭異……法寶,沒有采補功法相關的。
他隻取一半物資,留下一個能裝活物的高階儲物袋,其余的讓靈鳥叼回戰場附近。能不能找回來就看那些人的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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