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爐鼎,但黑月光_君不渝【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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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靈均眼中盡是失望。

  為什麽始終不迎戰?是膽怯?

  難道他能用低階術法制敵,只是因為天時地利?

  謝靈均決定動用更強的劍招。

  靈力匯聚,劍身嗡鳴,氣勢陡增,就在他新力將發未發的瞬間。

  腳下站立的地方驟然軟化、塌陷!謝靈均懸空一點,將要脫身——

  他看見傅雲朝他一笑。

  凝冰術無聲無息,讓霧氣變作薄冰,覆蓋謝靈均腳底。接著,他手中枝條一纏一引——

  謝靈均手腕被柔勁一帶,失了重心。

  但他早有防備,很快穩住身形,劍氣爆發震碎冰霜,下一瞬,傅雲被逼至樹乾邊。

  一點寒芒直指咽喉。

  傅雲仰面,無奈笑笑,容色蒼白,“靈均師弟,你的劍氣真冷……能不能撤下劍呢?”

  謝靈均就當他認輸,依言放下劍,問:“這裡是懸崖石壁,沒有沙土,你是怎麽讓地面裂開的?”

  心臟卻忽然一緊。

  又來了!墜空感裹住心臟,等謝靈均站穩,眼前驟白——月華樹枝條生長,覆成密網,遮擋視線。

  謝靈均斬斷枝條。

  可已經晚了。在他眼前,一根月華枝、他折給傅雲的那根枝條,已經抵在喉結要害。

  傅雲輕動枝條,劃開謝靈均脖頸。

  謝靈均聞到了血腥味,然後才是遲來的痛感。

  “我贏了。”傅雲不為偷襲取勝而羞恥,他剛才有說過一句認輸嗎?

  這時他才解答謝靈均的疑問:“我用的並非馭土術,而是木系術法。”

  “月花木長在石壁上,根多且深,洞穿了石壁內部。”傅雲說:“我用木系靈力催動你腳下某條樹根生長,破開石面。”

  樹枝向上,點在謝靈均繃緊的下頜。枝條上,瑩白花苞初綻。

  “贈你一枝春,化一化身上寒氣。”

  傅雲悠悠吐出一個稱呼:“冷小閻王。”

  “冷閻王”是謝靈均的綽號,傅雲戲稱前還加了個“小”字……

  花枝近在咫尺,謝靈均甚至瞧見傅雲指上泥痕,他的表情原本是冷,現在還多了僵。

  那僵意從他唇角開始,迅速凍結了整張臉,謝靈均的劍氣震碎花瓣。

  他僵硬的臉重回冷淡。

  “今晚的指點我記下了,儲物袋裡有幾樣上品靈寶,師兄可任選一件。”

  謝靈均把自己的儲物袋扔給傅雲。

  話鋒陡轉:“但望你今後自重,莫再這般……輕佻。對我是,對我表兄更是。”

  傅雲不解:“我怎樣輕佻了?”

  謝靈均說:“這幾日你常常暗處窺探。”

  傅雲道:“但其他人也在看。”

  謝靈均說:“卻不像師兄這樣,日夜凝視。”

  傅雲問:“你若是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第6章 殺人奪寶

  謝靈均直直注視傅雲,沒有委婉,更無心虛,他發現自己說不過傅雲,就不再廢話了。

  巧言令色,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這一戰到底是傅雲險勝,雖然這個“險”是陰險的險,不過,兵不厭詐嘛。

  傅雲要了謝靈均儲物袋中治愈靈寶,加上十多瓶傷藥。謝靈均卻皺眉:“這些怎麽夠。”隨即取下自己深藍色的劍穗。

  這是一件防禦法器,可擋大乘修士全力一擊。

  “哪天師兄想清楚,憑劍穗來謝家,我一定還今夜指點的因果。”

  傅雲手已經伸出去,口中很客氣:“我拿了,你的劍柄就空了。”

  “師兄不必管,我還有很多劍穗。”

  雖然送給傅雲的這劍穗是他最喜歡、用了最久的。

  謝靈均想了想,又說:“你身形靈活,很有巧思,適合一些敏捷的劍法。符陣修大多基礎不牢,耐力不夠,上限已定,而劍道攻防一體,遠近皆備。還望你擇道謹慎。”

  ……最煩年輕劍修了。

  傅雲皮笑肉不笑地“嗯”了聲。聽起來更像一聲冷哼。

  到這裡,謝靈均和傅雲已經無話可說,他正要離開,被傅雲攔住,“靈均師弟,我也有一句話送你。”

  謝靈均這種人,你不贏過他,就不配指教他。但你要是贏過他,哪怕說的是狗屁,他也得臭著臉聽完。

  “不是所有人都有路可走,”傅雲說,“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和你同路的。”

  幾個呼吸後,謝靈均說:“我記住了。”

  人走後,唯余風和花和月。

  打鬥的時候發冠松了,傅雲解下來拋開,木枝用水靈洗淨後挽在發間,固定好,就開始清點戰果。

  謝家不愧是大族,傷藥和法器都是一等一的好物,傅雲越看越愉悅,木枝發簪感受到他心情,花瓣綻開更多了。

  忽然聽見後方響動,傅雲手上動作一頓。

  有腳步聲自他身後響起,謝靈均去而複返,“傅雲師兄,營地東南五百米有異動,靈力波動異常,恐有變故。”

  他下巴一抬,示意傅雲跟他一起前往查探。

  謝靈均大步在前,傅雲落後幾步,瞥見前方人光潔的脖頸,忽然偷襲出手,可惜對方境界似乎比他高,受了一擊只是悶哼,沒有重傷。

  謝靈均驚詫惱火地扭頭:“傅師兄,這是什麽意思?!”

  傅雲已經逃遁出數米遠,他心道,那小子可不會叫我傅師兄。

  謝靈均要麽直呼“你”,要麽稱呼“師兄”,連姓氏都懶得帶。

  不過這只是個輔助判斷,關鍵在對方乾淨的脖子。

  傅雲劃破過謝靈均的前頸,但這種小傷謝靈均一般不治,更別提去疤。

  幻象消散,原地顯現出一個身著月白紗衣、面容妖冶的男子。

  靈力形成屏障,攔住傅雲去路。

  傅雲看他周身靈力流動——元嬰境界,但氣息浮動,很不穩固。

  秘境有各宗弟子共同歷練,傅雲觀察男子言行舉止,揣測他身份:“合歡宗的人?你要采補我?”

  男子刹那間掠到傅雲身前,“什麽采補,是雙修……今晚月色正好,小友何不與我共修歡喜秘法,共享極樂呢?”

  傅雲眼瞳一閃。

  男人說話時配合媚術,聽得人心馳神迷,傅雲掙扎片刻,還是不抵引誘,不由自主地靠過去……

  男人笑容更深,可不待他把人捉來。

  一刃靈光掠向男人脖頸要害,等他躲閃後再抬頭,傅雲已經到了數丈外。

  可惜金丹元嬰差了一個大境界,傅雲堪堪放出求救的靈鳥,自己沒來得及逃出,男人已經截住他去路。

  男人:“怎麽掙脫我媚術的?”

  傅雲借閑談拖延時間,“可能是因為你太醜了。”

  男人怒笑:“好一張利嘴!本想用你一次,再給你個痛快,現在嘛……就做成人彘,隻留你一根舌頭!”

  “合歡宗竟然出了你這等邪修!”傅雲大義凜然喝道。袖中留影石一閃。

  男人笑問:“邪修又如何,如今五仙門,哪個不是踩著累累屍骨上位的?仙門牌匾與*表子牌坊,也沒什麽分別!”

  傅雲身法靈活,隻閃不戰,惹得合歡宗弟子大為惱火,連聲罵“鼠輩!”

  他們一躲一追,已經到月華木附近,傅雲微微一笑。“你看看你身上呢?”

  男人怎麽可能低頭,攻擊不停,直取傅雲丹田要害,傅雲避不開元嬰全力一擊,身形一顫,嗆咳出血來。

  男人見他虛弱,這時才抽出一絲靈力去探胸口。

  在他背後蟄伏許久的木枝感知到異源的靈力,瞬間貫穿了他。

  男人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血木枝,還有……一隻手。

  傅雲也沒想到這修士這樣弱。

  他想要捏碎金丹,卻發現空無一物。男人告饒道:“好疼……別攪啦,我只有築基,是靠采補暫時提了修為……”

  傅雲輕歎:“采補之術,到底不是正道。”

  男人笑了:“不愧仙門人士,說的好輕松!你可知我生來就是鼎奴,不是入了合歡,早死在人屌上了……”

  他的笑容綺麗又淒厲,話語粗俗又直白,傅雲一閃神,而後扇了男人一巴掌:“別再對我用媚術。

  “為什麽盯上我?”合歡宗雖然行事浮誇,但還不敢直接對上大仙門。

  男人嬉笑:“因為你好看啊。骨相好,死後的骷髏也一定漂亮。”

  傅雲:“交出采補功法,我免你搜魂之苦。”

  男人不再笑了,面上閃過恐懼、掙扎和猶豫,最後落定為平靜。

  “宗門對我有恩……不要多說,你動手罷。”

  傅雲手覆於男人額頂,在他只剩最後一點氣息時——搜魂。

  大量雜亂信息與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傅雲無所動容,從中摘出一篇篇采補秘法。

  可惜這弟子是半路出家,沒能接觸更高階的采補術,他受不住搜魂,記憶逐漸混亂,到跟隊友商議攔截別宗弟子、先睡後殺時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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