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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只是不能吃太多，不然牙會壞掉。”虞念又補上一句。
“我知道了。”
虞念在被窩裡，小聲道：“哥哥，念書累不累啊？”
“不累，習慣了。”虞北語氣雖然不熱切，但是虞念問的每一句都有答覆。
“哦。”
“哥哥，再給我講個故事吧，不然我睡不著。”虞念小聲道。
“你能睡著，昨天就睡得很好。”虞北冷靜道。
“不嘛，睡不著哥哥給我講故事。”虞念語調很軟，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 ，還往虞北懷裡鑽。
虞北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又輕輕歎口氣道：“給你講，你別靠我太近。”
“好，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虞念在床上偷笑，哥哥就是嘴硬心軟。
次日一早，三兄弟就各自出發了，一家子都惦記著，鄒老太從中午就開始往外面看，盼著兒子們回來，一直盼到太陽下山。
“老頭子，你說這糖能賣掉嗎？”
“肯定能，鎮上有錢的人家不少 ，咱們的糖也甜，還化得慢吃得久。”
“那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啊？”
“再等等吧，許是坐車耽誤了。”
“嗯。”老兩口帶著虞念，就坐著門口等，還天黑透前，三兄弟一起回來了。
虞老太趕緊迎了上去，問道：“怎麽樣，順利嗎？”
“娘，都賣完了。”
“都賣完了？”鄒老太不敢置信道。
“是，我們運氣不錯，都賣完了。”
虞老頭聽到這話也高興，笑眯眯道：“回屋說，咱們回屋說。”
“好。”虞老大笑著道：“娘，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有有有，給你們兄弟留著呢。”
三個媳婦把飯菜端出來，三兄弟一邊吃飯，一邊交代。
“我去鎮上賣的，一共帶了二十六塊有花樣的糖，還有一些糖塊。”
虞老二笑著道：“最開始我在碼頭上吆喝，沒什麽人問，我想著去小石巷，那裡小娃娃多。”
虞老二又刨了口飯，笑眯眯道：“我吆喝了幾聲，就有人來問，雖然咱們花樣好，但是人家沒吃過，都有些不放心。”
“我就拿些碎糖渣給他們吃。”
虞老大憨憨笑著道：“這鎮上的人舍得花錢，他們嘗了覺得不錯都買了。”
“我在小石巷就賣了二十塊，全是有花樣的，糖塊倒是沒賣幾塊 ”
虞老頭點點頭道：“他們倒是舍得。”
虞老太笑著道：“鎮上人會做生意，他們可不會計較這些小錢。”
“這倒也是。”虞老頭笑著道。
虞老大笑著道：“剩下的糖塊，我就走街串巷到處吆喝，在下午就賣完了 ，只是在等牛車，才回來晚了。”
“老二老三，你們呢？”
虞老大笑著道：“我嘴巴笨，到村裡一家一戶的問的，有些人願意買，有些人看我面生還罵我，不過我就帶了十幾塊糖，走了兩個村子都賣了。”
虞老三笑著道：“我和大哥差不多，村裡人都舍不得，就算買也是買一文錢的糖塊，不過也都賣完了。”
虞老頭笑著道：“也好，也好！賣出去就好了。”
幾兄弟把錢拿出來，虞老二拿了兩大把，虞老二笑著道：“我數了一共是一百一十五文。”
虞老大和虞老三也拿出錢，他們的就少了不少。
“爹我這裡十八文。”
“我這裡十五文。”
虞老頭看著桌上的銅板，點點頭道：“好，好。”
虞念看著一堆銅板眼睛都亮了，現在賺錢了，能給他買肉吃了吧。
老兩口把銀錢數了一遍，一共是一百四十文。
虞老太拍拍胸脯道：“我的娘啊，這一天賺一百多文。”
三個媳婦看著一桌子銅板也在發抖，這一天就是一百多文，若是靠地裡刨食，還不知道做多久。
虞念笑眯眯道：“奶，能不能給我買肉吃？”
鄒老太看著小孫子，笑眯眯道：“買，奶給你買肉。”
“老二，明日回來買一斤肉回來。”
“一斤啊！”虞老大瞪大了眼睛，家裡一般舍不得買肉，也就家裡過年都時候能買兩斤，現在不年不節的就是一斤。
“對，買一斤。”鄒老太太笑眯眯道：“是小二想的法子，小二想吃肉就買。”
“好，我記下了。”虞老二高興，畢竟這雖然是虞念要買的，但是買回來是大家一起吃的。
虞老頭皺眉道：“咱們家天天煉糖，今日隔壁王家還在院牆處偷看，咱們的法子不會讓人學了吧？”
“那咱們關好門窗。”虞老太看看兒子和媳婦，叮囑道：“這是咱們家的營生，若是村裡人問起來，你們嘴巴都要嚴實些。”
“娘，你放心，我們知道輕重。”
“爹，你說咱們村是不是也能賣啊？”虞老二笑著道：“反正咱們家時不時煉糖，這味道也瞞不住村裡人”
“咱們村……”
虞老頭點點頭道：“咱們村孩子也不少，只是怕他們不舍得。”
“先把咱們家有糖的消息放出去，他們想要自然會來買。”鄒氏笑著道。
“這也是個法子，都是一個村的，總不能挨家挨戶去敲門，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的糖賣不出去呢。”
“說的是。”
因為家裡要煉糖，男人們在外面賣糖，女人就進山撿柴火，老兩口就負責挖甜菜根，在家熬糖。
大家都忙忙碌碌的，但是心裡都高興，這日子有盼頭。
虞家最閑的還是虞念，他年紀小，在家裡又受寵，平日裡就是喂個雞也會被誇。
這日虞念無事，想著虞家書塾肯定有學生，裝了幾塊糖就往書塾去了，去試試能不能賣出去，順便接哥哥回家。
第15章 賣糖塊
虞念到了地方，先從門口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上課，都在院裡玩。
於是他大大方方地進去，看著眾人道：“哥哥們，你們買不買糖？”
“你是哪家的孩子，膽子倒是大。”
“我是虞家的。”
個高的男娃笑著道：“我們都是虞家的。”
虞念從兜裡把糖塊拿出去，笑著道：“哥哥們吃不吃糖，一文錢一塊。”
虞念眼睛很大，看著人的時候很透亮，像是沒什麽心眼一樣，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虞肖笑著道：“一文錢一塊，我們都不知道好不好吃，怎麽買？”
虞念聽到這話，眼睛轉了一圈，笑著道：“你們可以先嘗嘗，真的很好吃，不好吃不要錢。”
“你不怕我們騙你的糖吃？”虞肖看著虞念的樣子，就忍不住想逗他。
虞念搖搖頭道：“我不怕啊，若是哥哥們沒有錢，就算我請哥哥們吃糖吧。”
“你倒是大方。”
“給我來一塊。”
“那我也要一塊。”旁邊的少年笑著道。
虞肖把糖放到嘴裡，甜味就出來了，與他以前吃過的糖都不一樣，這個糖特別甜，而且很硬。
“好甜啊！”
虞念笑著道：“就是很甜，哥哥還要嗎？”
“那你再給我來兩塊，我給我妹妹買的。”虞肖笑著道。
虞念點點頭，剛準備給糖，又收回來手，看著虞肖，歪歪頭道：“哥哥要先給錢才行。”
虞肖看到虞念捏著糖塊，有些不放心的小表情和忍不住笑了，溫聲道：“好。”
虞肖把錢掏出來，一共三文錢，遞到虞念手裡。
“是三個，會數數嗎？”
虞念看到了銅板，心裡松了口氣，無奈道：“哥哥，我是小不是傻。”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虞肖，這糖好吃嗎？”
虞肖點點頭道：“好吃，特別甜。”
“那給我來一塊。”
虞念點點頭道：“好。”
幾個孩子都要了一塊，吃了都覺得不錯，最重要的是便宜，村裡孩子平日裡也有零花，有時候會在貨郎處買糖，那糖不大也就算了，還要兩文錢。
虞念這個糖塊不小，還只要一文錢，大家都願意買來嘗嘗。
“我要兩塊。”
“我再要一塊。”
虞念手裡只剩下一塊，他猶豫片刻，把糖藏起來，搖搖頭道：“沒有了。”
“沒有了嗎？”
“嗯。”虞念點點頭道：“真的沒有了，一塊都沒有了。”
“好吧。”
“若是你們想吃，明天可以去我家買。”
“我家就住村頭，第二戶就是我家。”虞念又怕他們找不到，小聲補充了一句。
虞肖看著虞念，笑著道：“我起來了，你是虞松伯伯家的，那天分魚的時候我記得你。”
“虞松是我大伯。”虞念眨眨眼，露出一個乖乖的笑。
“那你叫什麽？”虞肖笑著揉了揉虞念的腦袋，軟軟的頭髮，毛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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