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命[娛樂圈]_世界兔【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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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光亮起的時候,場景變成了古色古香的背景,燈光隻照亮了一半的舞台,中間被一道豎簾隔著,另一半舞台還用半簾幕布遮著。

  左側那半舞台,是古代普通農家的內部布置,現在北方一些老屋子裡很常見的土炕,鋪在上頭的大花被,最左側門口有大水缸,柵欄外還有圈養雞鴨的棚子和小菜園。

  一個人從床榻上起身,咳嗽了兩聲,他穿著粗糙的麻布襯衣,蓋著被子,靠在牆上。一看臉,竟是邱司台。

  葉予櫻:???!

  怎麽跑到古代來了?穿越?重生?奇異世界的冒險就是這麽一回事,對嗎?

  她的左側有女孩輕聲說了句:“快穿?”

  這又是什麽鬼東西?她很想拿手機出來查一下,但是現場不允許拍攝,她也不能拿手機出來。

  邱司台剛醒來,發出了跟她一樣的疑問:“這裡是哪?我在做夢嗎?”

  外頭跑進來兩個人,中年的男女,他們關切地問邱司台:“台兒,怎麽樣?”

  邱司台愣住,那兩人是他親生父母的樣子,只是那關切而非冷漠暴躁的模樣,讓他很不習慣。

  邱司台從交談中漸漸了解自己所處的環境,古代,封建時代,一個普通的農民的家庭,而他現在是這個家中的長子,一個本該成為勞動力的長子卻是個病秧子,然而,他的父母卻並沒有拋棄他,反而是盡其所能關心照料。

  邱司台一開始不願意吃他們喂的東西,反而說:“我活著也是一個累贅,是你們的拖累,沒了我,你們還能多吃口好的,還不如讓我就這樣死掉。”

  他娘哭著說:“你又這樣講了,都說了多少遍,你會好起來的!”

  他爹也擦眼淚:“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邱司台對他們的眼淚沒轍,隻得吃下東西,他們又破涕為笑。

  後來又跑出來一個活潑的妹妹,喜歡窩在他懷裡撒嬌,鑽進被窩逗他笑。

  這家人對他的關心是用數不清的實際行動來表示的,讓他一時無所適從。

  邱司台實在想不通,他這樣一個沒有任何實際用處的病秧子,為什麽會被他們這樣子愛著。

  奇跡一般,他的身體日漸好轉,漸漸可以下地了,一家人高興的歡天喜地,宰了隻雞燉湯。沒多久,他的身體恢復到了健康人的狀態。他不喜歡一直在家裡吃白飯,便提出自己要出去工作。

  邱司台的爹不讓他自己出去找,他求了許多地方,一天回來高興地告訴他,找到了一家大戶人家的工。

  “不是您花了錢送進去的吧?”

  “哎呀咱們家哪有這樣的錢?是村裡鄭婆婆的兒子在裡面當管家的,鄭婆婆我們經常有去瞧她,因著這個情,讓你去給他家少爺當個陪侍書童,即便不識字也沒關系,幫著研磨即可。”

  邱司台覺得這樣也不錯,而且他也識字也會書法,哪怕是繁體字。

  這次另外一半的幕簾也打開了。

  邱司台見到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爺。

  “……白孚晟!”

  他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白孚晟也愣愣地瞧著他,他顯然也是認識他的。

  鄭管家敲了他腦袋:“放肆!少爺的名諱也是你喊的?”

  白孚晟抬了下手:“無妨,你下去吧。”

  邱司台覺得白孚晟面容好憔悴,他望著他,一時無話,只是擔憂。

  白孚晟靜靜地道:“你也來了?”

  邱司台:“嗯。”

  簡單的一句話,兩個人確認了彼此的身份。

  白孚晟:“是因為我們那次打架嗎?”

  邱司台:“應該吧……”

  白孚晟:“你承認了,我沒覺得我自己做錯。”

  邱司台:“確實,你沒錯,是我沒解釋,讓你誤會了。”

  白孚晟抬起頭,露出驚疑的雙眼:“你說什麽?”

  邱司台這次終於向他解釋了全部原委。

  邱司台:“這回我是把所有的都告訴你了,上次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我覺得你那時不會信,我就沒說,至於你現在信不信,隨意了,反正我們倆都在這了。”

  葉予櫻心想:好好好,有嘴,好文化。

  白孚晟全部聽完,有些悲傷地流著淚看他:“對不起……”

  邱司台沒轍了,只能一直哄他,這次他再也說不出來狠心的話了。

  白孚晟大概也知道自己是錯怪了邱司台,到最後一直說對不起。

  邱司台問他的現狀,白孚晟隻說自己還好,就是腿腳不便利。

  邱司台和白孚晟說了自己家中的事情。

  白孚晟露出由衷的笑容:“你有一些很好的家人,他們很愛你。”

  邱司台垂眸:“……貧窮的家庭有什麽愛可言呢……而且這世界上所有的愛都是索求回報的……無緣無故,為什麽要為一個人付出這麽多呢……”

  白孚晟握住了他的手:“不要去懷疑這些人給你的愛,接受即可,並且以你力所能及地方式去回報他們去愛他們,這就可以了。”

  邱司台不置可否,但選擇了回到家中。溫馨的氛圍就像塑造出來的幻想一樣,令他充滿了陷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邱司台之後就照常去白孚晟那邊工作,照顧他,並且陪他讀書寫字。

  但與此同時,在富麗堂皇的家中,他也發覺了白孚晟現在的處境。

  他的親生爹娘都死去了,而他是大家族的長孫,是家主屬意的繼承人,可是他爹娘卻早死,叔父姨母總鬧著要分家,卻嫌棄分到的少,硬要賴在家裡面,還經常來糾纏白孚晟。

  白孚晟每次都客客氣氣迎他們,他們卻處處挖苦他,給他事情做,要他勞累。

  邱司台很多次都看不下去,都被白孚晟攔下了,因為他們沒有力量對抗這個制度。

  邱司台後來才知道,那兩人有去家主那裡告狀說白孚晟不敬他們,而家主說著重視這個長孫,卻不分青紅皂白,罰了白孚晟掌嘴,跪在祠堂一夜,又躺床上了,發了高熱。

  邱司台跪在床邊給他換散熱的頭巾,他擰著水,氣道:“他們張嘴說什麽老爺子就信了!什麽老糊塗!”

  白孚晟燒得迷迷糊糊,虛弱地伸出手,手指放在他唇邊:“被人聽到了,你就死了……以後哪怕在我面前也不要說這樣的話……”

  邱司台知道他不是危言聳聽,在這個環境下,真的有這個可能。

  白孚晟繼續說:“……爺爺他對我寄予厚望……對我嚴格……是不想我走歪路子……”

  邱司台咬牙切齒:“放屁吧!你難道還看不出來他在故意折磨你嗎?!誰對一家的嫡子嗣這樣?即便這樣,你還相信他?!你燒傻了吧?別說話,留點力氣!”

  白孚晟說著說著便睡著了。

  邱司台給他擦手,想稍微多散一下身上的熱度,卻看見他手臂上那些鞭痕,一時間呼吸都停滯了。

  他終於知道白孚晟那憔悴的面孔是從何而來的了……

  白孚晟好一點起來之後,邱司台就勸他存一些錢從這個家中離開,別再管這些人了。

  白孚晟卻只是搖頭,但他給了邱司台很多的錢讓他改善家中的條件,邱司台都收了,白孚晟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銀錢,最不需要的也是這個。

  邱司台除了給家中添置的必要的錢,其他的都存下來了,甚至會時不時的向白孚晟多要一些,白孚晟也給得很大方。

  但是他們說著說著還是會經常吵起來,邱司台那恨鐵不成鋼的心勁又冒出來了。

  “這個家有什麽好留的?這個家裡面沒有一個人關心你,沒有一個人對你好!你憑什麽要留在這裡?!你是不是傻?!”

  這樣的對話,他們重複過好多遍。

  白孚晟到後來也煩了:“對,我就是傻蠢白癡笨蛋,行了吧?要走你快走,你回自己家,別管我了!”

  他給他的錢也夠他花了。

  但是邱司台怎麽可能放著他不管自己一走了之呢?

  邱司台:“我只是想知道你留在這裡,到底為了什麽?”

  白孚晟望著他,無奈歎息一聲:“……他們……畢竟是我的家人……我只是不願意相信,我用真心對待他們,他們遲早有一天也會以真心對待我。”

  邱司台覺得他無藥可救,看著他那樣子怒火中燒:“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有幾個人對你好,你就認為全世界的人都應該對你好,你對別人好,但是別人不一定會對你好,哪怕你為別人付出再多,別人也可能不會給你一點真心,反而會踐踏你的真心,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怎麽就是不懂?”

  白孚晟微笑著反問:“……司台,你現在的家人對你好嗎……你願意相信他們會一輩子對你好嗎?”

  邱司台:“……現在是現在……他們只是需要我……他們享受照顧別人的感覺,家裡也需要勞動力……而且現在我好了,我也給他們賺錢了……家裡這麽拮據,這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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