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命[娛樂圈]_世界兔【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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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實討厭白孚晟的人設,當他們開始對話的時候,她認同的就是邱司台的話語。

  但是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打動了,被他們的演技和舞台魅力。

  她開始不自覺的思考,白孚晟的話真的有錯嗎?正直的善意和毫無保留的信任對他來說不算錯吧?極端條件下他團結了眾人,無私奉獻地去幫助別人,他做到了,那她還有觀眾有何立場去指責他的做法呢?

  兩個人的說話都有理,只是站的立場不同,她無法確定地說誰對誰錯了。

  這一瞬間,毫無疑問,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這兩個人身上。

  不是因為他們是主角,也不是因為他們粉絲有多少,流量多少,而是他們正在舞台上扮演這個角色。

  這場對手戲,節奏快,情緒爆發力強,同時點出了兩個人鮮明對立的性格和價值觀、他們此刻面臨的困境,可仍然能看出兩個人雖互不讚同,但互相信任,彼此關心的的深厚感情。

  多年摯友的冷戰確實就是這樣,對方的做法令自己鬱悶異常,卻又忍不住關心對方,一時割舍不掉。

  就像牙縫裡面卡著一根細刺,但是又不知道藏在哪裡,擱著很難受,但是又拔不出來。

  第99章 異極相斥2

  邱司台見白孚晟不接受, 也沒和任何人說,他陷入了沉默,幾次餓了, 打開背包都重新拉上了,他像是賭氣一樣, 也沒動這些食物。

  一行人終究在十數天之後被全部救下, 但因為邱司台最終都沒有為了救他人而分享自己所擁有的食物,白孚晟對他非常失望,後面完全不與他開口了, 只是盡力地幫助其他人,求得生存機會,回來之後邱司台也沒和他們打一聲招呼地走了。

  除了邱司台之外的所有人都被送入了醫院進行治療,其中白孚晟的身體損耗狀況最為嚴重一度陷入昏迷。

  邱司台在那段時間過來看了他一次, 白孚晟身邊有父母在,他也只是送了沒寫名字的水果和花籃過來。

  可當他出去的時候, 他路過其他人的病房, 站在門口, 猶豫了一下。

  葉予櫻被劇情緊緊吸引,她想邱司台此刻也是有一些想道歉的意思的。

  可是, 病房裡面的聲音此時傳了出來。

  “白孚晟現在還在昏迷?我的天, 還好我當時藏了兩板巧克力。”

  “什麽?!你也藏了?!早知道我不在心裡道歉了!”

  “哈哈哈哈你們都是嗎?”

  “就是嘛, 誰登山會不帶點吃的?”

  “白孚晟實在太善良了, 一開始還把自己包裡所有東西拿出來分, 我看還夠,我就沒好意思拿我自己的出來,畢竟不多。”

  “後來他還幫我們找吃的,把找到的野果都給我們吃, 可我真不想吃,誰知道有沒有寄生蟲,那麽髒。是捏著鼻子吞下去的,什麽味道都吃不出來。”

  “應該是蠢才對吧,誰在求生的時候分享食物啊?所以他現在才昏迷啊,會不會餓到胃萎縮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說的也對,反正以後遇到這種事情,我們約定好了,自己吃自己的,誰也不怪誰,餓死了算命不好。”

  “白孚晟和邱司台鬧矛盾該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吧,邱司台自己也藏了,我有次翻他包的時候看見了,還有好多,他還算聰明,他不是和白孚晟好嗎?怎麽不給他吃點?而且看他自己狀態也不怎麽樣?他藏著東西卻不吃怎麽回事?”

  “白孚晟那狀態一看就知道邱司台有吃的,也是有心機的,明明知道邱司台有吃的,也不給我們說。”

  “我沒說是因為之後如果真活不下去了,還可以搶邱司台的,我們來個合力嘿嘿,到時候我肯定通知你們!”

  “滾,我還不知道你,你就是想自己獨吞。”

  邱司台僅一門之隔,聽著這些人,吃著白孚晟父母帶來的慰問水果,毫不掩飾談論自己肮髒齷齪的心,臉上原本的猶豫之色,變成了壓不下去的森冷憤怒,身側手攥成了拳頭。

  葉予櫻也看紅溫了,手緊緊抓著膝蓋。

  但是下一場戲把她看笑了。

  只見邱司台轉身去燒了一壺滾燙的熱水,徑直地面無表情地端著一壺熱水,走入病房,在這幾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進來的人是誰的時候,一個個當頭澆了下去,直到把熱水澆完,病房裡都響徹著慘叫,邱司台的動作太快,他們躲都來不及。

  現場響起了輕微的笑聲,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笑了。

  當然,他們知道那不是真的是熱水,而只是冒著“熱氣”的常溫水。

  葉予櫻心中賊爽,但是也想著他會不會因此犯法?

  邱司台澆完,扔了空的熱水壺,擲落在地上咚的一聲,像在心中敲了一門鼓:“剛剛你們說的話我全錄音了,敢告我,我就將錄音放給你們所有社圈的人,做好心理準備。”

  然後他堂堂正正的從門口走了出去。

  葉予櫻忍不住低聲自語:“爽翻了,臥槽。”

  現實中不敢做做不到的事情,在舞台劇中看著就很爽。

  燈光全黑一瞬,一束光落在舞台一側,邱司台在手機上,輸入信息,信息界面是通過舞台後面原本黑色的led主屏顯示的。這東西現在還可以映出不同場景的背景。

  [希望你早點好起來,我走了,小心你的那些朋友……]

  邱司台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刪除了這些字。

  他輕歎一聲,熄屏了手機,離開了視線。

  葉予櫻急得拍大腿:哎呀!傲嬌毀一生!

  下一幕,白孚晟還在和那些朋友們在一家餐廳聚餐,言笑晏晏,好不和諧愉快。

  從台詞中可以得知,已經過去了五年,原本是學生的他們都已經成年工作了。

  然而,他的兩三個朋友去洗手間洗手的時候,又在說白孚晟的壞話。

  “他反正家裡錢多唄,每次都讓他請客他還得感謝我們呢?這樣蠢的冤大頭還能去哪裡找?”

  嘩!

  似曾相識的一幕,這次是一罐冒著氣泡的可樂澆在了剛剛說話的人頭上。

  邱司台將空罐子拋入垃圾桶,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剛剛手有點抖,你剛剛說了什麽?我沒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

  他舉起了手機,好巧不巧,他也在這家店吃飯。

  那兩三個人手抖著拿紙巾胡亂擦了一下臉,就跑了。

  然而,邱司台走出去之前,就被白孚晟和他的朋友們攔住了。

  白孚晟眉頭緊鎖,看著邱司台的眼神滿是失望,他問:“我朋友剛剛說你莫名其妙朝他們頭上撒可樂,是真的嗎?”

  邱司台掃了躲在他身後的他們一眼,諷刺一哂:“他們自己說了什麽?沒和你說嗎?”

  白孚晟:“他們說了什麽?”

  邱司台直接捂著臉笑起來:“沒有!他們沒說什麽!”

  白孚晟伸出手拽住邱司台,鮮明的憤怒映在他眼中:“你在和別人說我的壞話,他們聽到了,就跟你爭辯了幾句,你就把可樂潑他們頭上了!我不在乎你說我什麽!但你為什麽要做得這麽過分!這種事情很可笑嗎?為朋友出頭很可笑嗎!也是什麽都沒說嗎!”

  邱司台仰頭笑得更厲害了,他笑到一半,乍然停止,猛地推開了白孚晟,他一個踉蹌,被身後的人接下。

  邱司台凝眉冷冷地睨著他,吐出憤恨的兩個字:“白癡!”

  他說完便要轉身。

  白孚晟一個拳頭便揮過來了。

  兩個人真實地拳腳到肉地扭打在了一塊兒。

  葉予櫻看得目瞪口呆。

  觀眾席發出窸窸窣窣的笑聲。

  台上的人明明在真情實感地打架,他們卻在笑,實在忍不住。

  葉予櫻回味了一下剛剛那個台詞,她能理解邱司台不解釋是因為被氣笑了,無語到了,即便解釋了對方也不會聽,但是“白癡”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像調情應該是她的錯覺吧?……是吧?

  不不不,應該是怒其不爭的憤怒!這才是對的!

  白孚晟這次自以為為朋友出頭感覺很正義,可站在他的角度,他的朋友被別人侮辱了也是事實。但這次她絕對站邱司台這邊,白孚晟這孩子純真得可憐,就是眼睛和腦子不太好使。

  但是她轉念一想,真正因白孚晟被人說壞話而憤怒出頭的是邱司台才對,嘶,又有點微妙了!嘶!

  黑了,下一刻,兩人就並排躺在醫院床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沒什麽梗,這次聲音卻比上次更響,不知道為什麽就很好笑,大家的笑點出奇的一致。

  護士醫生奇怪地一問一答。

  “明明身體狀況沒什麽異常,怎麽都醒不過來?”

  “再看看腦子有沒有什麽問題吧。”

  再一黑,舞台上的布置道具都消失了,LED屏幕上旋轉出五顏六色的漩渦,像吃了菌子那樣魔幻眩暈感。

  短暫的播放過後,場館再次陷入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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