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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啊,你照照鏡子?你自己也不是一個樣?
——哈哈哈這三個小孩骨子裡都很叛逆呢
——我喜歡小孩子的戲份他們演得超級自然很有趣
白昔鳶基礎功打了幾個月,就開始練招式,練招就得有人喂招,雲來和她練的時候,絲毫不會手下留情,所以白昔鳶和他練了多少回就被連著摔了多少回,他倒是也沒下狠手,就是樂得看白昔鳶被趴在地上灰頭土臉爬起來的樣子,接著發出猖狂而愉快的笑聲,最後被他老爹揍得笑不出來。
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白昔鳶每次被他痛扁一頓,忍著痛站起來,擦擦臉上的塵土,咬牙切齒發狠再次撲上來的樣子,雖然輸了很多次,但她從來沒有一次選擇就此放棄,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
除了練武、上學、種菜、養雞鴨豬狗,白昔鳶也會挑幾天出門遠行,慢慢擴展了自己的行動范圍,最遠的時候她能夠走到邊城的城牆腳下去。每次回來,白昔鳶都會給白檢帶回來一些稀奇的玩意兒,不一定是珍貴的,但一定帶著一個故事。有時候雲來過來得巧時,也能聽個一兩句。
雖然白昔鳶和白檢經常性地往雲府中跑,和雲君庭、騰楓、雲來三人的關系也漸漸加深,除卻白檢生病,他們絕不會住在那裡,這是兩人決不妥協的底線。
雲來總是罵她:“那樣的破房子有什麽好住的?!”
白昔鳶和她扭打在一起:“金屋茅屋有什麽區別?!那也是我們的家!總比住在別人的家強!”
雲來:“那你還不是照樣在別人家習武讀書吃飯?!”
白昔鳶:“那不一樣!”
最終總是白昔鳶背著白檢跑回去,這倒不是因為他腿斷了,而是因為白昔鳶嫌白檢走得太慢了。
而這個時候,白檢纖細的胳膊總是摟著白昔鳶的肩頸,安心地閉上眼睛。
三個孩子就在這樣奇妙的關系中一同長大。
白昔鳶在訓練場上與雲來對招,幾個拳腳劃過,兩個人長成了翩翩少年。
——好絲滑的轉場!
——他們倆的打戲把我看爽了!
——沒有慢動作,不需要快進,沒有亂七八糟的定格特寫鏡頭、詭異的bgm,乾淨利落、拳拳到肉的武打動作!
——帥帥帥帥帥!
——換演員了!成年組!!!
十三四歲的白昔鳶面對同齡的雲來,異常吃力,但是十七歲的白昔鳶和雲來已經能打得勢均力敵,不分伯仲了。
“昔鳶!撤!旋!摔!”
聽見旁邊白檢的聲音,雲來眉目一橫。
白昔鳶卻聽懂了白檢的提示,右腳撤半步躲開了雲來的腿擊,同時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將腰身輕輕一扭,雲來右手的拳頭堪堪距離她的腰腹一根指頭的距離,因為她的扭身而錯過,白昔鳶一手插入他腋下捉住肩下,一手扣住他腕部,雙手反方向旋過一個小小弧度,雲來吃痛而掙脫不能,她直接雙臂攢勁,將人整個兒摔向背後。
砰!
雲來躺在地上愣愣地望著天。
轉瞬間,絲雲皆無的天空被一張臉擠到後頭。
白昔鳶的發絲灑下來,對著他露出雪白的牙齒:“這回是我勝了!”
雲來暴跳起來:“放屁!”雲來指向白檢:“他出聲了!不算!”
裹著裘衣的白檢手捏著書冊,給了他一個風輕雲淡的眼神。
白昔鳶抱胸得意道:“白檢和我算一人,不分彼此,你是不是沒種輸不起?”
雲來:“你他娘的!”
白昔鳶:“你敢再罵一句?”
年輕的少年們相對吼叫,像兩頭為爭奪領地直呲牙的豹子。
眼看著兩人又要再打一場,白檢一副見慣了的模樣,也沒出言阻止。
——太好看了,盛宴
——[流口水]///>
這個時候雲君庭走了過來,但他不是一個人,他手上牽著一匹駿馬。
雲來:“爹!”
白昔鳶:“師父?那馬是怎麽?”
兩人的眼睛都盯在那匹馬上。
雲君庭將馬領到白昔鳶身邊,臉偏過去一些道:“你師娘說今兒是你的生辰,剛好搞來這樣一匹,北邊產的良種,年紀小,長得壯又高,性子烈跑得急,你要是能馴服了,這就是你的了。”
白昔鳶已經迫不及待地踩上去了:“這是我的了!”她扯了韁繩,重重拍了一下馬屁股,“駕!”
馬的叫聲響亮,烈馬配火一樣的瘋姑娘,她們衝了出去。
雲來撇了撇嘴,卻也沒有多少不快,他很早就得了自己的馬駒,感情甚篤。
白檢起身過來行禮,含著笑問雲君庭:“侯爺,您的眼光還是這般好,這馬從何處得來的?”
雲君庭望著白昔鳶撒野狂奔的模樣,笑道:“是一個友人贈的。”
白檢笑意不減:“怕是不止贈了這一匹吧?”
雲來皺眉不悅地望向白檢。
雲君庭臉上的表情斂起來,注視著白檢,白檢卻轉頭坐了回去,沒有再多問,也沒想著得到回答。
畫面切回第三集結尾時候,雲來過來找白昔鳶。
白昔鳶原本在外面撒歡回來,心情甚好,一見到雲來,臉色就不太好看,通常雲來到他們家裡總得嘲諷上幾句,順便逼迫他們搬去雲府和他一起住,白昔鳶總不樂意,每次都鬧得不太愉快。
雲來見白昔鳶來了,也就直入正題:“是我爹叫我喊你們過去的,現在就走吧?”
白昔鳶:“嗯?什麽事情?”
雲來攤手:“我爹沒和我細說,隻說,大事,叫我一定把你們帶過去。”
白檢沉吟片刻,垂眸輕聲道:“你們家裡是不是來客人了?而且,不止一個。”
雲來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
第71章 破釜沉舟【彈幕】
雲來猶豫了一會兒, 很艱難地張開了嘴:“你知道什麽?”
雲君庭不會無緣無故叫他們過去,但即便他是他老爹的親兒子也沒告知詳情,但是近日家裡確實來了很多客人, 因為害怕他不沉穩的性子打擾到談正事,所以雲君庭一直沒讓他靠近, 但這件事一直都是保密的, 白檢這個一直呆在家中的病秧子怎麽會知道?
白檢掀動眼皮,夾著譏諷,淡淡道:“你心裡想什麽全寫在臉上了。”
“你!”雲來舉起拳頭又放下。
這幾年間, 他最不敢打的就是白檢,和白昔鳶不一樣,這人隨便動動手指可能就真的會掛掉。
白昔鳶也好奇地很,扯了張凳子:“你先和我們說說?”
白檢:“昔鳶, 你幫我拿張大地圖來。”
白昔鳶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張大羊皮, 上面用顏料刻畫的是中原四洲甚至大外圈各個國家的地圖。
白檢指向西側:“西蕃正值改朝換代, 新主年幼又不日猝死, 小部落叛亂四起,午氏的坤彌病死, 新坤彌未定, 周邊各部落蠢蠢欲動, 每個部落的首領都想將其他部落消滅統一草原各部, 西與北皆亂, 自顧不暇,這一年都沒有攻打邊境的跡象。”
雲來:“確實沒有大戰役了,但前頭這些你怎麽知道的?”
白昔鳶插嘴了:“有因部族叛亂逃難回來的商人,他們說因流著華族的血才沒被抓起來扔出去, 但其實他們是花了大價錢才能幸免。這些人和我說了很多關於域外的事情。”
白檢手指移動到中原四洲:“東南華洲的漕州執州岑君驊聯鄰近州郡執州集合了大軍大肆北進,皇帝隻得中斷了南巡,派兵鎮壓叛軍,至今仍在酣戰,東北華洲的沽灣執州以海寇猖獗為名頭,從周邊大肆抽調兵力,想必不出幾個月就要有動作了。南炤諸部司集結起來,不受州府之職,自行組兵守城,南道一時無兵可調,皇帝怒其不尊也無用,他們不打出來便算是安定了。”
雲來:“沽灣百年來沒出過幾次海寇,找由頭至少找個像樣的吧?”
白檢繼續說著:“看近來的戰況,漕州那邊之後應該會很快分出勝負,大概率是兩敗俱傷,曾將軍年事已高,只希望別戰死於故土。”
白昔鳶嗤笑:“那些個榆木腦袋沒想過把雲將......啊......”她頓住了,看向雲來,對方眼中也是恍悟。
白檢嘴角漸漸坦露出一絲笑意:“皇帝也許隻將這漕州當成一次尋常的叛亂,沒必要調遠在西邊境的雲將軍過去,況且——雲將軍只要遞一個邊境外敵虎視眈眈的折子上去,他就更不敢了。”
雲來脫口而出:“你怎麽——?!”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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