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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文毫不畏懼他的視線,輕哼一聲:“警長先生,你好像誤會了什麽,我知道他們家的事情,是因為另一個人,我想他也快到了。”
馬車聲響起。
一個人邁入其中。
——啊,是陸千。
——陸導?你怎麽也在裡頭?客串?
那是一位律師模樣的男士,他走到了阿爾文身邊。
“怎麽回事?”他露出意外和疑惑的表情。
阿爾文輕松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喬伊斯的這幾個孩子都在場,你直接讀一下喬伊斯先生的遺囑。”
溫妮、文森、漢弗萊都跳了起來:“什麽?!他留了遺囑?”
“喬伊斯先生病重的那段時期,找了公證人還有本人留下了具有法律效力的遺囑。”律師雖然不解,還是宣讀了遺囑。
“......喬伊斯先生將自己的全部財產留給漢弗萊先生.....”
漢弗萊像一個石膏一樣僵住了,再一次落到了地上。
溫妮再也維持不住貴族夫人的形象,踹了他一腳,吼道:“他殺了父親啊!”
律師看了阿爾文一眼,阿爾文點頭,律師便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那麽喬伊斯先生的財產將全部充公。”
溫妮撕碎了扇子。
文森抱頭崩潰:“應該給我的!應該留給我的!不然我活不下去了!我的債!誰來還!”
——哈哈哈哈哈誰都沒好下場
——明明什麽都不做遺產也是自己的,貪!該!
——如果只是這樣,這劇情也沒什麽,真的太普通了,手法也簡單得要命,這次這組肯定會輸
——我看的挺開心的呀簡單明快節奏好
阿爾文略微退開幾步,欣賞著這崩潰的一家,露出一個功成的淡笑,同律師一同從右側出去了。
但是,他轉身後,那個側臉的特寫中,笑容瞬間消失了,眼神有如淬著毒的寒刃,肅殺割膚。
兩種表情的轉換,是一眨眼就會錯過的,被鏡頭清晰地記錄下來。
——嗯??有問題?非常有問題?這個表情這個眼神?
——大家注意!這劇!還沒演完!
第67章 你說呢?【彈幕】
這一幕並沒有隨著主人公偵探的離場而落下帷幕。
比爾若有所思, 取出筆記本,在上面,阿爾文的名字下劃了一筆, 而這個名字外面本來就有一個圈。
年輕的警。察扣下漢弗萊和馬特,問比爾:“比爾哥, 那位偵探, 您之前是不是認識他?”
比爾驚訝:“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年輕又單純的警。察笑說:“您不是最討厭這些偵探亂碰凶案現場,今天意外的很配合。”
比爾手指指節彎曲放在嘴邊:“也談不上認識吧,這個房子我不久之前來過一次, 不過是為了另一個案件而來,有個女助手死在了別間,而他當時也在場,是死者的弟弟……他當時不相信姐姐會自殺還是以自焚這樣慘烈的形式……我已經很久沒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我隻想看他會做出什麽事情……沒想到真的是老老實實的偵破案件……”
馬特走過他身邊,喃喃自語傳來:“可是我真的換了!我的手套和衣服都被我洗乾淨, 一起扔到河裡面去了!我根本不會留下這樣的證據啊!”
漢弗萊抓狂:“我就不應該信那個該死的偵探!那個家夥坑我!竟然寫信說他可靠!”
比爾警長聽見他們的話語, 想起了什麽似的, 一瞬間愣住,手中的筆掉在了地上, 他看見了地面上灑落的水珠, 抓起筆, 猛的站起身。
比爾看著偵探消失的方向, 眼神震動:“難道……”
定格在這一瞬, 幕布緩緩合上。
——臥槽,怎麽回事?我要長腦子了?!
——??什麽意思?就是說偵探才是真凶?但是他怎麽做到的?
舞台上出現一輛馬車,阿爾文與律師告別,坐上馬車, 在等待啟程的時候,他歪在座位上,舉起右手將手臂上外套衣袖輕輕扯下一點,和外套袖口一樣都在滴水的襯衫袖子,那白色的襯衫袖口上有紅色痕跡,只是那痕跡已經被水衝開,痕跡變得很淡了,水滴沒入袖內消失不見。
阿爾文勾了一下嘴角,眼皮輕抬,鎮定又隨意地將袖子扯回去,催促車夫:“我想快點回家,換個衣服。”
幕布再次合上。
——啊??我看不懂,為什麽?
——我懂了我懂了!阿爾文在檢查屍體的時候,在裡面的那件襯衫的袖口上,偷偷沾了點血,然後用外套把它藏了起來!
——當他在水裡擰馬特的手套的時候,將自己的袖子也放進了水中,這樣子,他袖子上的血液就會融入水中!
——這就是為什麽馬特明明換過了手套,上面仍然表現出有血跡的樣子!血液是在阿爾文袖子上的!
——無論他有沒有換過,阿爾文都可以把它造成沾染血跡的樣子!
——但是馬特自己也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他就是打了喬伊斯啊!
——這應該是種釣魚執法的手段吧?凶手抓住了,就是方法不怎麽正規,這還不至於說阿爾文就是真凶吧?
——老三也確實下了毒。
——在兩個警。察和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牛牛牛
——壓根沒有人懷疑主角+偵探,我們都是[小醜]
布景一變,阿爾文站在家中放下外套,坐在書桌前,拆開了信件。
背景旁白響起,是一位溫柔成熟的女聲:
“致親愛的阿爾文:你還好嗎?許久未見我很想念你。因為害怕你擔心,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在喬伊斯先生這裡當助手學習劇作寫作,其實是在當他的代筆,他後來那幾本大受好評的劇作是出自我手,他一個字都沒有改,在我之前好像還有一個人,他自殺了,我是這段時間才知道這這件事的。我並不是希望你替我討還一個公道,名聲和金錢的力量我們無法反抗,我接下來隻想離開這個地方,用另一個筆名,獻出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劇本,這個劇本我已經寫完了,手稿隨信附送到你那裡了,放在我這邊,我不放心。請你一定要收藏好。等我辭了這邊的工作就立刻去見你。——你的姐姐華莉絲”
阿爾文的神情隨著信件朗讀的聲音不斷變化,一開始是欣喜和期待,很快眉頭便緊鎖了,怒氣和陰暗交織著,他笑容完全消失,神色逐漸變得異常凝重。
他讀完信,拆開旁邊有一定厚度的劇本手稿,確認完畢,將兩者妥善收入盒子鎖起來放在保險櫃裡,拽過衣服,奪門而出。
幕布一合一開,燈光暗了幾秒。
一束光落在阿爾文身上,他從玩命奔跑中疾停了下來,呼吸還理不順。
烈烈燃燒的火焰的影子投在舞台裡頭的三道幕上。
比爾警長在那前方望著那火焰剪影的方向,歎息道:“好好的女孩,為何這般想不開?”
阿爾文衝過去,被比爾攔住:“你不要命啦!”
阿爾文無措的聲音,完全不似平時冷靜:“我姐姐在裡面!!”
比爾用力拽住他:“……節哀。”
阿爾文跪在地上看火光光影變大,又變小,最後熄滅。
他喃喃道:“我姐姐正要從這裡逃出去……她充滿希望……她不可能自殺……”
比爾扶起他:“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
喬伊斯怒氣衝衝跑過來質問比爾:“這家夥把我家的別間都給燒了,我找誰賠去,啊?”
阿爾文站起身來,靜靜盯著喬伊斯看了半晌,眼皮眨都沒眨一下。
喬伊斯也終於不得不意識到他的存在,大聲喊:“看什麽?!”
阿爾文沒回一句,他雙手觸碰了一下上衣口袋裡的筆,壓了壓帽子,走向相反的方向,走入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去。
——這段的表現簡直神了,是只有舞台劇才能得到的體驗。
偵探走入酒吧,輕易打聽到了喬伊斯、吉克、文森、溫妮,喬伊斯四個子女的消息,他們一家,從各種意義上,都是貴族貧民茶余飯後津津有味的談資。
“文森是個賭徒,從他那富豪老爹那拿了一個銀行,一個月賠了個精光。”
“吉克就是個一無是處的醉鬼,手裡卻拿著一家酒莊。”
“漢弗萊就是個從人骨頭裡吸髓的討債鬼,守財奴!人渣!”
“溫妮死了三任老公,卻養了十幾個情夫,終於沒人敢娶她了,遺產也被那些白臉蛋吃光了。”
“喬伊斯終於要準備封筆隱退了,他筆下的那些好戲,是否有些是源自他的那些不成器子女呢?”
阿爾文回去讀了姐姐寫的劇本,他低聲念出了那個劇本的名字:《真凶》。
阿爾文等到了喬伊斯家的管家出來購買私人物品的時候,他看見他走進了一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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