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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口無言。
他們倆現在這立場是有些尷尬的。
姬徽先開口了：“第二次公演，我還是會竭盡全力爭取第一的。”
孟微熹心中尋思著，你這也不算是輸啊。
不過是兩票的差距，孟微熹可沒狂妄到覺得自己的實力真的已經強到能夠勝過姬徽，只不過用各種技巧表面上彌補了差距，讓他們兩人看起來水平沒那麽大的裂縫。
拿到灼堇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煞骨一定會是第一，所以他才高興。
大眾比起“為了自由與和平而犧牲個人小愛”更偏愛“為了愛情而無私犧牲奉獻自己”的橋段。
而且煞骨的表現力會更強，情緒張力夠強，劇情也足夠狗血刺激，兩者演技水平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也一定會是煞骨勝出，只是最終票數的差距比他想象中更小一些。
他原本的設想是，一公老老實實回到第二，這樣輿論也能消停一些，姬徽的粉絲也不至於集火他，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差錯。
而姬徽看著他的眼神變了，如果不是他的錯覺的話——原本姬徽看著他的眼神是守擂者，而現在，是挑戰者。
孟微熹輕聲回他：“那我就竭盡全力爭取第二好了。”
真心中的真心。
姬徽輕笑聲逸出，他轉過頭看向金字塔形狀的階梯：“這不是挺會的嗎？”
孟微熹一頭霧水：？
他什麽意思？
姬徽沒再繼續下去，心裡卻在不住翻湧著思緒。
他以為孟微熹不太會賽前放狠話，但在一順的遊戲中，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孟微熹對於演戲純粹熱烈的渴望和絲毫不猶豫的爭取之心，這一點，他產生了共鳴。
而孟微熹也逐漸證明了他有這樣的實力，在那不顯山不露水的謙和外表之下，其實是深不可測的冰山。
在演戲一途上，姬徽自己常常聽見天才的讚譽，也確實一直勝過旁人，走到了現在，他自認自己的演技比起業內真正的實力派演員還有很大差距，但這是第一次，他連續輸給自己的同齡人。同時，充分品嘗到了不甘的焦灼滋味。
他從來沒表現出因為優渥的家境和天賦才能而過度自滿的模樣，但此刻，他察覺了自己的內心隱約存在的自視甚高，所以立刻轉變了心態。
實際上，這才算是不虛此行。
很快開始了叫名排序。
原先每過五個人就上台一一發表感想。到了前十名，就是一個個人上台了。
令孟微熹挺高興的是柯科的名次竟然提到了第七名，上一次他看票數的時候明明還在十幾。柯科是個認真努力的孩子，性格開朗率真，而且演技上潛力不俗，與他對過戲的都有深刻體會，他還是希望演員裡頭多一些這樣的人。
除此之外，與他搭戲的女主角付卿然也得了第九，她原本就有點名氣，但粉絲數量確實沒那麽多，這次驚喜得當場落淚了。她也是個為了演員夢付出了諸多汗水的學生，目前還沒有經紀公司，走到這裡，著實不易，想必她今後的路途也會順暢起來。
第三名是天佑祁，雖然大眾更多視線都放在他與姬徽身上，但是如果不是天佑祁看起來年紀小了一些，她恐怖的天賦和那張臉，和姬徽是有得一拚的，事實上，她一個完全的素人，從零基礎直接空降第三位且維持了穩定的次序，這單純是靠自身硬實力，她那純潔無暇的人設是無論男女老少都喜愛的類型。她的票數和他的差距並不如姬徽那樣斷層，趕超他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第一名和第二名請站到等候台上。”
剩下的只有第一第二和第五十名未曾公布，這也是選秀節目的固定套路了。
選手席多數人都低著頭，大概是已經確認了自己的淘汰，現場氛圍很是壓抑，喘氣一聲都能被清清楚楚聽到的程度。
姬徽先接過話筒：“無論怎樣的順序，我都要感謝為我投票的每一位觀眾，我會將其當做對我演技的認可，希望你們之後能繼續見證演員姬徽努力突破自己的一面。”
孟微熹跟著拍手，每次都是那麽完美的答案。
孟微熹拿著話筒的時候，他露出了一個笑容：“我在這個節目，第一次走入觀眾的視野，這個節目給了我表演的舞台，這對我來說已經算是很重要的機會了，今後每一場表演我也都會盡我所能去詮釋演繹，多虧了觀眾的支持，我才能走到現在，真的，非常感謝。”
夜光在遠處看著他翹嘴。
簡單翻譯一下，就是，感謝各位觀眾老爺，救了我的狗命。
他講的都是廢話，但勝在語氣太過真誠，現場好多人都聽愣住了。
“那麽，第一次順位排序的第一名就是——”
故意拖了將近一分鍾。
溫冰才拿起提詞卡念出了名字：
“——姬徽！恭喜你！票數……”
姬徽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沒有絲毫變化，舉起話筒發表了獲得第一的感言。
“我清楚地知道我自身的演技實力在這個排名中隻佔據了很小的一部分，我不想因此自鳴得意，經過幾周的訓練，我知道我還有許多需要向其他選手學習，向導師指教的地方，我不會安於此座，對自己的要求不會因此降低的，請各位能夠看著我，繼續支持我！”
掌聲熱烈，姬徽的這種積極向上的人格魅力是所有人都認可的。
孟微熹則是收斂鋒芒，眨眨眼，乖乖說著：“這對我來說，真是過高的位次了，我會努力不讓觀眾的票數白白浪費的。”
現場稀疏響起了輕笑聲，氛圍稍微柔和了一些。
實際上，到了這個點，主動示弱已經不會影響觀眾的判斷了，多數觀眾已經擅自將他拔高到了能夠和姬徽掰手腕的地步，那麽他就只能順著這個方向走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進擊第三次公演估計也沒什麽問題，第一第二於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甚至為了不讓自己徹底走上黑紅路線，姬徽繼續拿第一才好，惹怒一個頂流的粉絲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倒是也不能明著說，姬徽，求你拿第一吧，那樣只會被當做是惡意的嘲諷。所以這樣的表達就是最穩妥的。
姬徽和孟微熹前後登上最高的兩個座位，只不過位次再次交換了。
孟微熹不再如坐針氈，呼吸間都透著安心的氣息。
姬徽瞥見他的神情，湊過去，用領上的麥收錄不到的聲音，手遮在嘴邊，輕輕在他耳邊問：“你就這麽喜歡第二的位置嗎？”
孟微熹怔住，這語氣有些陰陽了，但是姬徽的眼神很認真，他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緊接著正襟危坐，轉頭直視前方。
姬徽也收回視線。
他此時才發覺了自己的誤解。
孟微熹壓根沒想過跟他，甚至跟任何人競爭。
哪怕是遊戲那次，他單純只是為了演戲而搶戲，他只是熱衷於將腦子裡浮現出的點子表演出來，他對於第一什麽的完全沒有興趣。
他說的話也都是希望觀眾看得開心之類的。他在這個節目只有一個單純的想法：一場又一場的演下去。
一個擁有能夠爭取第一實力的人，卻並不渴望第一的位置，對競爭毫無念頭，對於其他人也毫不在意。
一直都是他個人的一廂情願，他自己將自己當做對方的對手，可對面卻真的完全沒有這樣的意思。
他想他知道自己輸在哪裡了。
他做夢也沒想過自己對於演戲的熱愛竟然會有一天輸給某人！
只是，明知了這點，他更不想把這個第一讓出去了！
姬徽放在扶手上的手掌闃然收緊。
他從來沒有因為競爭的念頭而不認真對待演戲，他現在隻更想孟微熹能夠將視線對準他的方向，讓他意識到，有個人已經在追趕他，而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獨自享受，這種感覺比輸給對方更加令人燒心。
這種想法，也是初次萌生。
只不過，要是孟微熹此刻能夠讀他的心，一定會露出見鬼了的表情。
作者有話說：不想看彈幕的，接下來兩章都跳過。
第61章 誰不對勁？【全彈幕】
後50名選手中有幾個哭得很厲害， 周圍的人跑過去抱住他們安慰著，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攝像師還是端著攝像機步步緊跟。
孟微熹看到這種情況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於是乾脆閉上眼睛，不去看， 一直等到錄製正式結束。
然後他看著那些被淘汰的選手在最後終於打起精神與剩下的選手告別， 他們該回去收拾行李了，他們不會參與下午的錄製。
夜光趴在他肩膀上：“怎麽？你也想跟著他們一起走？”
孟微熹：“我還不想英年早逝。”
***
5月13日。
殷宛白和陳年年準時守在平板前。
她們倆趴在鋪著軟墊的大沙發上，緊張地盯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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