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命[娛樂圈]_世界兔【完結+番外】

第72頁

第72頁

  哦,絕對不能忘記, 還帶來了三個月多的壽命。

  孟微熹懷著感恩之心,拜了拜節目組和自己的粉絲。

  屏幕現在已經跳到了第二集。

  在草場上急速策馬狂奔的白昔鳶再次陷入回憶。

  在她的記憶中,父親是那個為皇帝守衛江山的將軍,是鎮守都城安定的功臣, 忠君愛國、戰功煊赫的英雄,她的兄長也因此義無反顧地投軍從戎, 他們浴血奮戰, 守護的民眾中就有那些人的存在。

  母親、父親和兄長的面龐閃現在她的腦海中, 即便他們有爭吵,他們仍是最親近的家人, 他們是她的驕傲, 她生氣他們被詆毀更勝過自己被汙蔑。

  “白眼狼!都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他們怎麽配!怎麽敢!”

  她在馬上高聲痛斥, 扯開嗓子大喊, 揮動鞭子的速度更快了, 小馬駒在她的鞭子下撕聲奔跑。

  畫面切換到白卓成,已經是第二日上朝時分了。

  皇帝歪著身子,漠然地俯視著面前跪下的武將。

  雲君庭面龐冷峻,單膝跪地行禮:“陛下!這是臣在回都路上收到的萬民陳情書!還望陛下一觀!”

  然而出言阻止他的不是別人, 白卓成。

  白卓成奪步出列:“陛下,賤民的陳情不堪入目,況且都未曾交由文官審閱!”

  雲君庭朝著白卓成一側顯出無從遮掩的怒容。

  這時畫面給到幾個官員的特寫,他們貼耳私語:“白將軍對他剛立戰功回都得舊日下屬也絲毫不留情面啊。”

  皇帝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準。”

  雲君庭卻不打算就此罷休,俯下身磕了個頭:“陛下!您已經被奸人蒙蔽許久,現在醒悟尚還為時不晚!萬民控訴,句句泣血啊!”

  皇帝的雙眸一暗,眼角染了些寒意,剛想開口,白卓成咬牙雙膝重重跪地疾道:“陛下!雲君庭恃功自傲,一時胡言亂語,萬望陛下念在其累年戰功,準他回駐地休養一段時日!”

  文武百官都驚了,瞪著眼相看無言。

  雲君庭握著劍鞘倏地起身,厲聲罵道:“白卓成!只因有你這樣的奸人存在!我朝才會禍亂到這種地步!不合你意的就當場貶撤流放!你眼中是否還有陛下和文武百官!”

  白卓成看著皇帝:“陛下!臣不在乎受到雲將軍的侮辱斥責,願陛下念在雲將軍新近凱旋,寬恕其罪過!”

  皇帝神色稍動:“朕方才賞過雲將軍,總不至於責罰的,白將軍言重了,雲將軍說到底也是系心民眾啊。”

  雲君庭轉身跪下,再度呈書:“臣只有一願,陛下,請觀書。”

  皇帝轉頭看著內侍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傳遞。

  雲君庭抬起的頭上萌生出了些許希冀。

  白卓成的頭叩到地面,無力地閉上了眼。

  皇帝拿到書信,望見上頭勁秀的字體,雙指夾著信紙,微微一笑。

  他朝著內侍吩咐:“將燭盞取來。”

  在寂靜中,皇帝將書信的一角擱在焰心,任由火舌將信紙連同信封舔舐,燒成了飛灰。

  雲君庭的臉色當場變得青白一片。

  皇帝露出了趣味橫生的惡毒笑意,揮揮手揚去陳情書的余燼,說道:

  “哪兒有書信?朕可沒瞧見,你們瞧見了沒?”

  “這般,白將軍也放心了吧。”皇帝還不忘記問一句白卓成,順道對著雲君庭下了令:“戰事緊要,雲將軍也不宜離戰場太遠,還是盡早回去較為穩妥,今後也不必親自回甘邱述職了,派人回來上奏即可。”

  雲君庭呆呆地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白卓成,然後是皇帝。

  內侍用掐尖的聲音喝道:“雲將軍還不快謝恩?!”

  雲君庭被內侍取走了腰間的佩劍,雙膝跪地,叩謝聖恩。其間,百官噤若寒蟬。

  再次起身時,雲君庭的臉上所有表情消失得乾乾淨淨,眼中像是丟下了什麽,麻木如同蒼雪之下凍死的生靈。

  他沒有去看任何人的臉,撤退到自己的位置,直到喊了退朝才慢慢走出了這個宮門。

  白卓成想要過去找他搭話,被他一個眼神給逼退了。

  至少他看著他的眼神還是帶著一絲溫度的,即便是仇恨的,不齒的。

  白卓成又是痛惜又是焦急地往家的方向歸去。

  ——woc哪裡來的蠢貨?皇帝都這幅死樣子了還打算用一個屁都不是的書信讓他清醒?

  ——腳趾頭想都不可能好吧?

  ——白卓成這裡該不會是為了保護他吧?

  ——我感覺很可能是!

  ——男主之一姓雲,該不會和這位有關系吧?

  ——可怕的,無腦的,理想主義者

  ——相比起來我覺得白卓成更真實一些誒,畢竟按照前面拍出來的,這個皇帝已經到了就算對方是宰相也一句話殺之的程度

  ——他是不是太久沒回來了,壓根不知道皇帝這邊的情況就來上朝了?

  ——那不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家人?

  ——保護了家人就不管百姓死活了是吧?就是自私,他沒有盡到臣子的本分

  ——諫臣死得快喲

  ——這個雲將軍也挺帥的,這裡面的中年配角也沒有一個不好看的,怎麽回事?

  白卓成歸家之後,和妻子急切地說了此事,催促她加快速度,他的神色驚慌,幾乎到了恐懼的程度。

  從外面偷偷回來的白昔鳶剛要進去打招呼,聽見他們的談話,隻躲在角落聽完了全程。

  她從來沒見過強大如同父親那樣的人露出那種脆弱難捱的神色,發出那樣壓抑的聲音。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房間。

  侍女開心地跳起來,卻見白昔鳶生氣地喊讓她出去,她自己則縮回床上偷偷哭泣。

  但是當晚,方曦來找她說這事兒的時候,她已經不耍脾氣了,並且乖巧地聽從了父母的安排。

  一個月過後。

  還是在相同朝堂之上。

  雲君庭的身影未曾出現,但是卻同樣出現了他的名字。

  一位長相尖酸的文臣上奏:“陛下,臣與西境都府任職的好友久別重逢聊起邊境趣事,卻偶得一些消息,說是雲將軍仗權牟利,蓄養私兵,擁兵自重,打算割劃西境領土,自立為王。”

  皇帝手指搭在座椅扶手上:“竟有此事?”

  白卓成眉頭深鎖,他想起家中的行李都已然準備妥當,就等著妻女離都了,他按下了出頭的心,壓著手低著頭。

  這時還有另外一位文臣出來說道:“皇上,臣也有事啟奏,臣近來想去白將軍府上拜訪,遞了多次帖,都被回拒了,後來臣著實好奇,一打聽,說是白將軍家中正在打包收拾東西,就像是舉家準備去哪裡遠行的模樣。”

  白卓成深吸一口氣,走出來,穩穩應道:“內子娘家落於西境,此次是攜女回去探望,萬裡之遙,路途艱辛,準備起來也費了些功夫,此事陛下應也知曉。”

  皇帝表情沒有半分慍色,如常點點頭:“無妨事。”

  白卓成冷冷睨了那位一眼,那位文臣悻悻退去。

  然而之前那位繼續啟奏:“陛下,防人之心不可無,雲將軍雖立有戰功,卻也不可給予過分的兵權,這兵歸根到底都是陛下的,不是他雲君庭的啊!”

  皇帝整了整袖子,問道:“那卿說,朕該如何奪回他手上的兵?”

  文臣蒙招揚起他的下巴上頭的山羊胡子,說:“西境仍有不少將才,雲燁都府的副將蒙深敕就是個合適的人選,他為人安實,絕無可能做出擁兵自重這類膽大包天之事。”

  白卓成一眼也沒瞧他,嘴唇拉成一條線,退了回去,他聽見耳邊武臣的輕聲私語:

  “就是他外甥吧?如此顯而易見的推舉親眷,他還有臉自己提出來!”

  “那個廢物確實沒這個膽子,讓他來帶兵,西境失守怕是早晚的事情。”

  “蠻虜都打跑了現在開始過河拆橋了,當真讓人齒寒。”

  “陛下可不會答應的。”

  皇帝沉默了片刻後突然笑起來:“甚是妥當!”

  皇帝隨口般道:“撤去雲君庭的軍職,限令其在本月下旬與蒙深敕接洽完成駐軍相關事宜。”

  一言驚雷,這下好多文臣武將都跑出來跪下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白卓成也在那些大臣的前列,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站在了人群中間,意識到的時候,他只能硬著頭皮咬牙說道:“陛下!律兵正盛,對西境虎視眈眈,哪怕暫時地擊退,也只是解一時之患,西境如今離不開雲將軍,還望陛下三思!”

  皇帝:“......律兵正盛.....離不開雲君庭?”

  白卓成臉一白:“陛下......不.....臣是說.....”

  皇帝大笑起來,刹那間又冷徹了一張面孔:“來人,上杖。”

  白卓成跪地,咬著冷汗急道:“陛下,臣不知說錯了什麽?”

  皇帝用平穩冷酷地語氣一字一句道:“白卓成言辱皇權,叛國通敵,罪不容赦,當庭杖殺,查抄府邸,變賣奴仆,家中長子召回連坐斬首,妻女流放西境哨城與披甲人為奴,不得歸家。”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