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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篤篤的聲音很快就停了。
刀從砧板上掉到了地上。
鏡頭拉近特寫,玉霞的笑容微微僵硬,露出茫然的表情,隨後給了一個半身中景,她陡然雙眸失神地倒在了地上。
因為那樣子太過逼真,觀眾有人站了起來,以為演員真的暈倒了。
大概一兩秒過去,玉霞一隻手扶著額頭皺著眉頭,另一隻手搭在灶台上將身子支撐起來,她的頭頸輕微搖晃,眼睛也半闔半開,一瞬緊蹙眉頭又飛快松開,她咬牙站好。
孟微熹讚歎地看著屏幕,他沒見過真正的西施顰蹙的風姿,但完全可以用眼前一幕略比一二。
演虛弱,誰都能演,但是演得好看又充滿真實感,且惹人心疼,不容易。
玉霞站好的第一件事,就是緊張地左顧右盼,她面向觀眾那一側,微微放低眉梢,視線急匆匆的劃過去,最後落在了門口,攥著胸前的拳頭,沒見人進來,口中松出了一口氣,她低下頭,喘息了幾下,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到臥室,坐在梳妝鏡前,用手輕點臉頰和嘴唇,然後她取出胭脂,在臉上輕輕暈開,等臉色稍微好看一些了之後,她才擠出一個笑容,但那個笑容多少還是有些勉強,她的嘴角略微僵住,又收攏,隨後再次嘗試,如此三四遍才最終像模像樣,一如往日的光彩。
攝像機本身並沒有靠近,但鏡頭放大縮近了,所以可以看清她面部的所有動作。
孟微熹發現舞台上是沒有其他攝影師在跟隨拍攝的,只有這一個主攝像機在跟隨拍攝,而且是可以左右跟隨移動,縮近拉遠也不影響清晰度,既不破壞舞台演出的自然連貫性,也讓看節目的人能夠看清特寫,這個科技力確實拉滿了。
——我想起劇情了,md我要掉眼淚了
——這個時候她就已經很痛苦了吧,為了給他化解煞骨
——劇透麻利點滾蛋!還有沒看過劇的人在這裡!
——都翻演了,而且只是其中一集!劇透怎麽了?不想被劇透去看全劇!
——沒看過全劇基本看不懂這一段吧?
——當年這劇火遍大江南北啊,竟然還有人沒看過?!
——臥槽還有配樂!DNA動了!
舞台劇當然也有背景音樂,采用的都是原劇中的配樂,稍作改編和長度調整。
——當初劇裡面我都沒注意到,她剛起來的時候,先看榆晚有沒有回來,是怕他發現!
——原劇裡面好像只是補妝就好了,沒有後面這笑了好幾次吧?
——這段我在原著裡面看到過,就幾句!
——我覺得這樣好戳心窩子,看著心臟都開始疼起來了
——玉霞前世真的好可憐
——榆晚也慘啊
玉霞從梳妝鏡前面站起身來,手上用了點力氣,站直身體,這幾個動作大概花了她很多力氣,但是她一抬起臉,就是一副明媚的表情了。
“做飯做飯!要在他回來之前做好!”
像是給自己鼓勁一般,玉霞使勁捏了下拳頭,稍微鼓起的臉頰看起來有些可愛。她腳步輕快回到了灶台處,重新挽起袖子切菜,就像是從來沒有倒下來過。
——哇啊啊啊!心疼女兒!
——能夠給他做上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守著他回來的家,這就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幸福啊
——這段之前是全劇最甜的部分,草,我當初就是被人騙進去殺的,誰說這劇絕世甜劇來著?我能記仇一輩子!
而這時,另一道燈光打在了左側,榆晚一席黑衣,手持長刀一步步挪過來,他的眼神崩散。
他的身體碰到了小門柵欄,他茫然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下意識搭在繩子上,但是他僵住了,開門那麽簡單的動作他卻沒辦法做到。
——他知道了。
——但是只知道了一半。
——唉傻狗
第42章 煞骨(2)【彈幕】
玉霞這時候出來打水, 看到門口佇立的人影,她手中的水桶落在了地上,神色驀然明朗起來。
“榆晚!你回來了!”
然而等她靠近一些, 腳步慢了下來,神色也轉為深深的擔憂, 她伸手去觸碰榆晚的臉:“怎麽渾身都是血?你有沒有受傷?這次是很厲害的妖魔嗎?”
她趕緊上下察看他的身體。
榆晚快速退了半步又停住, 愣愣地望著玉霞。
玉霞也被他不同尋常的動作給頓住了,驚疑又焦急地注視著他。
那二道幕、三道幕同時緩悠悠地從兩側往中間收攏閉合。
——啊,是插入回憶了!
——原來是這樣的設置, 第一次見這種操作
節目組大概將演員入場就位的幾分鍾時間給剪掉了,下一秒,鏡頭直接切換到了幕布打開場景。
背景是黑色的,其他燈光都關閉了, 隻留下對舞台上關鍵角色的打光。
榆晚舉著刀,此時他的刀上並沒有血跡, 他的刀尖指向前方的人。
他臉上充斥著難以置信, 他的下唇微微顫抖, 張嘴喝道:“剛剛你們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對面是一群身著鵝黃色仙服,手戴著玉鐲, 腰佩玉玨香囊的少年少女們, 他們擠做一團, 瑟瑟發抖。
站在其他人前面的少年顫栗著回答, 話都說不清楚:“我我我.....我們剛剛.....”
榆晚奪步跨到他面前, 將刀橫在他脖頸前頭。
“榆晚!!”少年身後的女孩尖叫起來。
榆晚盯著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森然地再度開口:“我最後問你一次,玉骨和煞骨交換這件事是真的嗎?”
少年瞄見刀刃貼著自己的皮膚, 嚇破了膽,嗓子收緊:“真的!!族長伯伯和嬸嬸因為玉霞公主的事情日夜憂心,我有一日晚上用隱身符本來打算出去玩耍,路過的時候不小心聽見的!”
榆晚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後,他發出了幾聲荒唐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少年少女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或許,他真的瘋了。
榆晚笑完,輕輕搖了搖頭,他道:“我不信...”
少年:“我聽得清清楚楚!玉霞出生的時候是天生煞骨!他們知道你身上有玉骨所以就將你身上的玉骨和她的煞骨對換了!也是他們殺了你的父母!”
他身後的少女急聲道:“冤有頭債有主!你有本事找他們去報仇!在這裡逮著我們算什麽?!”
榆晚寒聲道:“閉嘴!”
他一手做爪將少年的脖子掐住,刀橫亙在他頸側,他在少年耳邊輕聲道:“你騙我,我們現在去當面對質。”
“不要!!!!!”少年扯著嗓子叫喊。
他粗暴地扯著少年向著左側走去,他的步伐急迫,眼中醞釀著雷霆,其他人追上。
二道幕再次合上,這次也是一瞬開幕。
這一次,一群人圍著榆晚,他們年紀比起榆晚稍大,劍尖全部指向榆晚命門,站在圈外右側的是兩位妝容成熟,年紀較大的中年人,一男一女,玉甯族的族長夫婦。
——這個倒霉鬼叫啥來著?我記得小時候經常欺負狗子的
——我也記不住了,炮灰吧?
榆晚抓起手中少年的頭髮,將他脖子露出來,還有逼近動脈的脖頸上的刀。
“救命!!!伯父伯母!!爹!救我!”
族長夫婦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他慌了神色厲內荏地叫道:“小子!你還敢出現!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榆晚看也不看他:“在那之前,你兒子會先被我剁成幾段,我隻問族長大人一個問題,得到了真實的答案我就走。”
他取出一道符,手指夾著,放在半空中——它真的停在了那裡。
榆晚冷笑出聲:“還記得這個嗎?是你們經常用在我身上的,斷言符。”
——啊,測謊符咒
——就是那個說謊就會雷劈到人頭上的那個?
——那他為什麽不對那個霸凌鬼用?
——好像是已經用過了,雷沒劈下來,只不過他不相信
——等會兒?那符?真的浮在空中了?怎麽做到的?
——肯定是上面有根線吊著啦,只不過很細,遠鏡頭壓根看不清。
榆晚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只不過,這麽多年,雷霆一次也沒有落在我頭上過。”
族長攔住妻子,凝眉:“我回答了,你就會放過玄兒,還回我們霞兒嗎?”
榆晚手裡玉玄的表情立刻變成了驚恐。
榆晚笑容加深了,帶著絲絲入骨的恐怖氣息:“看你們回答得讓我滿意與否?”
族長道:“你問吧。”
榆晚:“玉骨和煞骨是否對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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