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本座自以為攻

第166頁

第166頁

  也就是說,有了這顆“還不確定存不存在的蛋”,鬱辭舟體內的魔氣可以得到很好的克制。至少江淺面對鬱辭舟時,不需要再像從前那般小心翼翼,也不用費心哄著鬱辭舟了。

  想通了此節,江淺心中竟有些輕松。

  而他此前最擔心的問題,如今反倒幫了他大忙。

  既然如此……

  不如暫時就默認這顆蛋是存在的吧。

  後半夜,江淺睡得很安穩。

  不過鬱辭舟卻心事重重,在江淺外頭一直守到天亮。

  次日一早,江淺起來後,便看到小八哥蹲在院子裡的靈樹下頭,一臉沮喪。

  江淺甚少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開口詢問了一句。

  “江護法,那隻兔子不見了。”小八哥道。

  江淺聞言才想起來,小八哥之前在平安巷這院子裡養了一隻兔子。

  那隻兔子是小八哥買回來的,後來他們回了廣陵大澤,便一直寄放在這裡。那兔子倒是省事,也不用刻意去喂,每日撿靈樹的葉子就可以養活自己,所以鬱辭舟一直放著它沒管過。

  不過這一次,鬱辭舟離開家太久了,這兔子也不知是出了什麽事情,就不見了。

  小八哥從前倒也不見得多重視這兔子,但這次回來驟然找不到對方了,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說不定躲起來了。”江淺開口道。

  “昨晚我都找過了,沒見到蹤影。”小八哥道:“夜裡我蹲在靈樹上睡的,院子裡一整夜除了妖使大人,誰也沒出現過。”

  所以他斷定,那隻兔子是真的丟了。

  小八哥早晨又在附近打聽了一圈,最終也沒得到小兔子的下落,最後隻得作罷。

  當日晌午,江淺和鬱辭舟便帶著小八哥離開了京城,啟程去廣陵大澤。

  眾妖剛離開京城沒多遠,便覺察到了一股陌生的妖氣,那妖氣隱在路邊不遠處的山石後頭。

  “似乎是禽族的妖氣。”江淺開口道。

  “我過去看看吧。”小八哥主動道。

  江淺不知想到了什麽,伸手一攔道:“我去吧。”

  鬱辭舟卻比江淺更快,不等江淺話音落下,便徑直繞到了那山石後頭。

  片刻後,鬱辭舟手裡拎著一隻昏迷不醒的獵隼,從山石後頭出來了。

  他將那獵隼扔到江淺面前,開口道:“翅膀被折斷了,受了重傷。”

  江淺俯身觀察那隻獵隼,果然見對方一隻翅膀被折斷了,正無力地耷拉著,身上的羽毛也沾了不少血跡,看著十分狼狽,像是與誰打鬥過,還輸得挺慘。“

  “將他帶著吧。”江淺朝小八哥道。

  獵隼雖是猛禽,但到底是禽族的妖,又傷得這麽重,江淺多少有些不忍心坐視不理。

  小八哥聞言便化成了少年模樣,將那獵隼拎了起來。不過,他剛一動作,那獵隼便有了知覺,片刻後化成了人形,看著是個英俊的青年模樣。

  “醒了。”小八哥道。

  江淺看向獵隼化成的青年,開口問道:“怎麽受得傷?”

  青年看向江淺,眼睛驟然一亮,起身便朝江淺撲去。

  江淺一怔尚未來得及反應,鬱辭舟便搶先一步把江淺擋在身後,一腳將青年踢翻在地。

  青年摔倒在地,又掙扎著想要起身,目光直直看向江淺。

  江淺見他目光中並沒有戾氣,身上也不見魔氣,便朝鬱辭舟擺了擺手,朝青年問道:“你認識我?”

  青年連連點頭,張了張嘴想朝江淺說話,卻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江淺仔細一看,這才發覺青年嘴裡有很多血,他上前捏著青年下巴一看,便見對方舌頭已經被拔掉了,所以根本說不出話。

  “識字嗎?”江淺問道。

  青年搖了搖頭,目光一直看向江淺,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先將他帶著吧。”江淺開口道。

  青年聞言似乎很高興,但因為忌憚著一旁的鬱辭舟,這次沒敢再貿然靠近江淺。

  鬱辭舟對這青年似乎很有敵意,期間一直忍不住打量對方。

  江淺沒留意到他的情緒,隻暗自思索這青年的來處。

  此地距離京城很近,附近並沒有適合猛禽居住的地方。

  而這獵隼是隻猛禽,無緣無故不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可對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還一身的傷?

  更令江淺疑惑的是,對方認識他,可他卻想不起對方是誰。

  “說不定是和猛禽打架,被打傷了。”鬱辭舟開口道。

  “翅膀被折斷成那樣,看著不像是打架所致,倒像是故意虐待。”江淺開口道。

  鬱辭舟盯著江淺看了片刻,問道:“你認識他?”

  “不認識?”江淺道。

  “他對你心懷不軌。”鬱辭舟開口道。

  江淺一怔,有些驚訝地看向鬱辭舟。

  確認鬱辭舟目光很是清明,江淺才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他發覺,鬱辭舟受到魔氣影響,哪怕清醒的時候,性情也與從前稍有不同。

  如今的鬱辭舟表達情緒時更為直白,不像從前那麽委婉了。

  換做以往,鬱辭舟是絕對不會當面點破這種猜測的,只因這話讓江淺很難接。

  “我都不認識他。”江淺無奈地道。

  “你認不認識他,和他對你有沒有想法沒有必然的聯系。”鬱辭舟開口道:“他看著你的時候眼神不對勁。”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