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頁
“恩妖!”狀元郎快步從房內出來,目光落在地上的狐妖和豹子身上。
狐妖在看到他的瞬間,頓時便安靜下來,化成了人形,眼底也稍稍恢復了清明。
鬱辭舟見狀便放開了他。
“你怎麽朝恩妖和妖使大人動手?”狀元郎開口道。
狐妖聞言沒有做聲,隻稍稍擋在狀元郎身前,有些戒備地看著鬱辭舟和江淺。
江淺和鬱辭舟對視一眼,當即都明白了什麽。
狀元郎此前是決心赴死的,隻不知中間出了什麽變故,令他活了下來。
而這變故肯定和狐妖有關,這才致使狐妖如今神智有些不大清醒。
狀元郎低聲在狐妖耳邊說了句什麽,對方轉頭戒備地看了江淺和鬱辭舟一眼,最後退到了黑暗裡。狀元郎這才引著江淺和鬱辭舟去了茶廳,親自幫兩妖煮了茶。
經狀元郎一說,江淺和鬱辭舟才得知事情的經過。
原本狀元郎已經和狐妖說好了,待他毒發之時,便讓狐妖出手了結他的性命。
狐妖答應得好好的,卻在最後關頭變了卦。
他沒有殺死狀元郎,而是自作主張,給了狀元郎一刀……
那一刀保住了狀元郎的命,卻也令狀元郎丟了半條命。
狐妖為了救他,耗費了不少妖力,後來狀元郎漸漸好轉之後,便發覺狐妖的神智有些不清醒了。狐妖變得很偏執,無論白天黑夜都寸步不離地跟著狀元郎,任狀元郎怎麽說他都不聽。
狀元郎對妖族的事情知之甚少,不知該如何去治療一隻妖,無奈隻得稱病在家,將家裡的下人也都辭退了。
“他忤逆了你的本意,自作主張替你做了選擇,所以自覺愧對於你,認為你不會原諒他。”江淺開口道:“後來為了替你治傷,又耗費了他太多妖力,這才致使他不慎失了神智。”
“你知道心魔嗎?”一旁的鬱辭舟朝狀元郎開口道:“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會生出心魔。”
“我是他的心魔嗎?”狀元郎問道。
鬱辭舟點了點頭道:“心魔往往都只因一念而起。”
“怎麽能治好他?”狀元郎開口問道。
“強行祛除會傷了他,若你……”鬱辭舟看向狀元郎,開口道:“若你當真能釋懷,不計較他自作主張的事情,假以時日他的心魔自會解了。”
狀元郎聞言思忖片刻,當即點了點頭。
江淺抬手在狀元郎手腕上探了一下,開口道:“人族與妖族終究有別,他渡了太多妖氣給你,雖保住了你性命,卻也傷了你的元氣。”
狀元郎聞言淡淡一笑,倒是不甚在意。
“你或許不在意生死,甚至對他的自作主張也不怎麽在意。”江淺又道:“但這或許正是他的心魔所在。”
狀元郎聞言一怔,問道:“那我若想讓他好好活著,該怎麽做?”
“珍重自身便可。”江淺說罷馭起妖力在狀元郎身上結了個印,而後又道:“這印暫時可護住你的魂魄,以胡九的妖力應該很難衝破。至於他的心魔會如何,便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從狀元府出來之後,江淺心中很是感慨。
沒想到兜兜轉轉,事情竟成了這個樣子。
好在狀元郎的命暫時是保住了,他不知道在狀元郎自己看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在江淺的判斷裡,對方活著總歸是比死了更好。
至於狐妖的心魔,以及狀元郎被狐妖傷及的元氣……
只要狀元郎一心求生,未來自然能迎刃而解,否則江淺也束手無策。
“你們獸族的妖似乎總是愛生心魔。”江淺忍不住朝鬱辭舟道。
鬱辭舟借著夜色看向江淺,開口道:“一腔癡心,為情所困罷了。”
江淺聞言心中一跳,不由想到了鬱辭舟那心魔。
他很想問問鬱辭舟,究竟怎麽樣才能解了對方的心魔,又怕稍一不慎牽動了鬱辭舟的情緒,再惹得鬱辭舟朝他發瘋。
“明日一早,我便出發回廣陵大澤。”江淺開口道。
“我同你一起去。”鬱辭舟開口道。
江淺聞言看向他,想判斷一下鬱辭舟這會兒是正常的情緒,還是被牽動了心魔後的情緒。但他如今很謹慎,不敢輕易試探鬱辭舟,只因鬱辭舟那情緒波動太大,稍一不慎便會引發心魔。
江淺可不想再面對那樣的鬱辭舟了……
回到平安巷之後,江淺本想徑直回房休息,卻被鬱辭舟擋住了去路。
“今晚我同你一起睡。”鬱辭舟開口道。
江淺聞言有些著惱,但仔細一看,鬱辭舟目光頗為清明,不像是被魔氣影響了。
“為什麽?”江淺問道。
鬱辭舟清醒的時候,是不怎麽敢惹江淺生氣的,聞言忙解釋道:“我害怕你一早自己走了不等我,你若不喜歡和我一起睡,我可以守在你的門口。”
江淺聞言有些無奈,但本著盡量少惹鬱辭舟的原則,最終還是答應了。
反正清醒時的鬱辭舟一向規矩地很,哪怕睡在一張床上,也不敢朝江淺做任何逾矩的事情。
不過話雖這麽說,江淺當晚依舊睡得不大安穩。
他夢到鬱辭舟被他激得失控,徹底入了魔。
入魔後的鬱辭舟霸道又強勢,將江淺困在了平安巷的宅子裡,不讓江淺出門。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