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本座自以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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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鬱辭舟稍稍清醒一些,未必看不出端倪。

  但鬱辭舟這會兒心猿意馬,自然也無暇留意江淺那些細枝末節的小破綻。

  “你想教我什麽?”江淺雙目微微眯著,語氣慵懶地問道。

  鬱辭舟拇指落在江淺下巴上微微摩挲了一下,開口道:“什麽都行,比如……孵蛋。”

  江淺:……

  他滿以為鬱辭舟會說出什麽膽大包天的混帳話來,沒想到得到的竟是這樣一個答案。

  江淺驚訝的同時,心中登時被激起了一股莫名的勝負欲。

  他今晚定要陪鬱辭舟好好玩玩,看看對方到底還能耍出什麽花樣!

  鬱辭舟說完這話之後,眼底稍微有些忐忑,與此同時又忍不住有幾分好奇。他其實挺想看看江淺孵蛋的樣子,驕傲的白孔雀若是能乖乖趴在那裡孵蛋,那樣子定然很有趣。

  鬱辭舟一邊期待著,卻又怕江淺醒了酒之後想起此事。

  於是他話說出口之後,便有些後悔了,想要收回。

  然而江淺卻沒給他機會,直接在他面前化成了白孔雀。

  白孔雀優雅地抬頭看向鬱辭舟,身後潔白的尾羽驟然鋪展開一片小小的弧形……

  白孔雀從未示人過的漂亮尾羽,就這麽猝不及防出現在了鬱辭舟面前,雖未曾全部展開,但那畫面依舊帶著驚心動魄的美感。鬱辭舟怔怔看著這一幕,目光落在江淺光潔精致的尾羽上,半天都沒舍得挪開眼睛。

  鬱辭舟慢慢走向白孔雀,目光中湧動著難以抑製的情愫。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白孔雀的尾羽,卻在手將將要觸碰到羽毛的時候停住了。

  他此刻像是個虔誠的信徒一般,似乎生怕自己的觸碰會弄汙了對方似的。

  白孔雀仰頭看著鬱辭舟,稍稍抬起一邊翅膀,在鬱辭舟手心撓了一下。

  孔雀羽毛滑過鬱辭舟掌心,帶著一股令鬱辭舟戰栗的觸感。

  下一刻,鬱辭舟便化身黑色獵豹,親昵地蹭了蹭孔雀的腦袋。

  就在黑色獵豹伸出舌頭想要舔舐孔雀羽毛的時候,孔雀卻化成了人形。

  江淺一手按在豹子脊背上,輕輕撫摸著豹子的身體。豹子任由他幫自己梳理著毛發,舒服地閉上了眼睛,下意識稍稍翻開肚皮,試圖去取悅江淺。

  江淺眼底帶著幾分笑意,一手在豹子柔軟的肚皮上,自上而下地滑過。忽然,豹子身體一僵,而後快速翻了個身,將肚皮重新藏回了身體下方,改成了趴臥的姿勢。

  江淺挑了挑眉,佯裝不知發生了何事,依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黑色獵豹。

  黑色獵豹難耐地嗚咽了一聲,最後直接跳下床,穿過半開的窗子躍到了窗外。

  江淺難得看到對方這狼狽模樣,心情頓時大好。

  但他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麽,面上也不由有些發紅。

  這酒雖不烈,卻也帶著酒意。

  江淺沒有醉得不省人事,但幾分醉意還是有的。

  否則他是萬萬乾不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的。

  是夜,外頭狂風依舊。

  赭恆散人立在院中看了一眼天色,眼底染上了幾分笑意。

  “他到了。”赭恆散人開口道。

  堯風立在他身邊,聞言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天色,問道:“師父說的是廣陵大澤那位?”

  “嗯。”赭恆散人應道。

  “沒想到他竟真的來了。”堯風開口道:“難道千裡迢迢過來,當真只是為了抓江護法回去?”

  赭恆散人沒有回答堯風這問題,而是開口道:“陪為師去迎一迎貴客吧。”

  堯風聞言忙應是,而後陪著赭恆散人離開了那院子。

  “要不要去通知江護法一聲?”堯風有些擔心地問道。

  “通知又有何用,連夜跑路又來不及。”赭恆散人失笑道。

  堯風歎了口氣,一時有些拿不準廣陵大澤這位貴客的來意。若說是為了抓江護法回去,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若說是為了別的,卻又偏偏選了江護法在島上的時候,這時機未免太巧合了。

  “你不必替旁人焦慮。”赭恆散人留意到了堯風的心思,開口道:“他此來雖是個變數,卻也未必不是轉機。為師不是同你說過嗎?天道自有因果,咱們不必太執著,盡人事聽天命便是。”

  堯風聞言便沒再多言。

  另一邊,黑色獵豹在外頭被冷風一吹,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他心中不由感歎,江淺喝多了當真是越來越愛胡鬧了。

  從前還只是愛說胡話,如今竟還開始胡亂開屏了。

  他可是雄孔雀,到底知不知道朝旁人開屏是什麽意思?

  鬱辭舟一邊犯愁,一邊又忍不住回想起了白孔雀尾羽半開的漂亮模樣。不得不承認,江淺真的是他這輩子見到過的最漂亮的禽族,不止是羽毛和身形漂亮,甚至一個眼神,一顰一蹙都帶著懾人的美感。

  豹子隻這麽一想,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身體又有些躁動起來。

  他不得不踱著步子,在外頭溜達了好一會兒,待身體徹底平複才回房。

  鬱辭舟回去之後都還有些後怕,暗道幸虧他定力好,否則今晚讓江淺這麽一胡鬧,再做出了什麽逾矩的事情,明日江淺定然要朝他生氣。

  他還不知道江淺的脾氣麽,無論是誰先起的頭,到頭來肯定都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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