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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辭舟接過靈石,眼底浮現了一絲笑意。
“那隻入了魔的東西,你認識他?”江淺開口問道。
鬱辭舟眼底的笑意淡去,開口道:“當年是我親自傷了他的妖魂,將他送到了澹州島。”
江淺聞言一怔,問道:“他如何得罪了你?”
“你也看到了,他入了魔。”鬱辭舟道:“而且他在操控魔氣上極有天賦,可以輕易利用魔氣操控別人的心魔。”
江淺擰了擰眉,想到了那魔物此前說的那句話,又朝鬱辭舟問道:“你這次來澹州島,是為了見他?”
鬱辭舟看向江淺,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口道:“我有件事情,要找他確認一下。”
江淺聞言目光一閃,下意識松開了握著鬱辭舟手腕的那隻手。
“阿淺。”鬱辭舟伸手想去握江淺的手,被江淺不動聲色避開了。
“所以來幫我祛除妖氣,不過是個幌子?”江淺開口道。
鬱辭舟略一沉吟,開口道:“還記得你殺死的那隻烏鴉嗎?”
“烏鴉怎麽了?與此事有什麽關系?”江淺不解道。
鬱辭舟道:“他和魅魔都死在了你的手裡,我懷疑此事並非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殺魅魔是你讓我去的,殺烏鴉是我一時興起,這如何安排?”江淺道。
“只要對你我足夠了解,便不難做到。”鬱辭舟道。
江淺一怔,意識到了什麽。
當初除掉魅魔時,他與鬱辭舟還是水火不相容的狀態。那時的江淺對鬱辭舟和人族都頗有成見,鬱辭舟為了不讓江淺誤會他辦案是為了在人族那裡搶功,所以便將除掉魅魔的機會留給了江淺。
至於烏鴉,他畢竟是禽族,由江淺動手除掉顯然更為合適。
這麽想來,兩件事情看似是巧合,卻也是必然的結果。
“安排我殺了他們,有何用意?”江淺開口問道。
鬱辭舟看著江淺,伸出一隻手,按在了江淺心口。
“方才你見到他的時候,魔氣被喚醒了嗎?”鬱辭舟問道。
江淺猛然驚醒,想起了自己險些入魔時那一幕……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體內溢出了一絲魔氣,他當時也想過這魔氣的來源,但當時心緒混亂,根本來不及細想,如今經鬱辭舟一提醒,便想通了。
“有人借著魅魔和烏鴉,在我體內偷偷種下了魔氣。”江淺開口道:“是方才那個魔物嗎?”
鬱辭舟擰著眉頭道:“先前我並不確定,如今應該可以確定了。”
江淺聞言一臉凝重,心中不由十分後怕。
那魔氣若是沒有及時發現,在他體內日久,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你先前便知道,為何如今才朝我說?”江淺朝鬱辭舟問道。
“那兩縷魔氣並不重,危及不了你的性命。我怕你一旦提前察覺了,反倒會不小心催生了魔氣,屆時就麻煩了。”鬱辭舟道:“此番帶你來澹州島,便是希望能將此事一並解決。”
江淺聞言面色稍緩。
“是你傷了他的妖魂,將他送到了澹州島,他為何要朝我下手?”江淺不解道。
鬱辭舟聞言面上略過一絲不大自然的神色,他看著江淺半晌,卻沒回答。
江淺看著鬱辭舟,便覺鬱辭舟那神色很是奇怪,耳朵竟稍稍有些發紅。
“他身上魔氣太重,就連赭恆散人的禁製也無法將他徹底封印。”鬱辭舟開口道:“哪怕像你我這樣的高階大妖,只要靠近他,心魔也會被他喚醒。”
這世上,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只要是有靈氣思想的活物,心中便一定會有心魔。
但大部分時候,這種所謂的心魔就像是一個執念一般,躲在心底一生都不會被喚醒。
又或者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心魔會被慢慢消解掉。
但一旦沾染了魔氣,心魔便會迅速生長,若任由其發展,最後的結果便是會入魔。
所以能喚醒心魔,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天賦。
這魔物若是被放出去,結果必將是天下大亂。
“你的心魔,是什麽?”鬱辭舟朝江淺問道。
江淺眉頭一擰,想到了自己險些入魔時看到的畫面。
他的心魔是鳳凰妖尊,或者說,是鳳凰妖尊對他的期許。
在江淺心裡,他不願讓鳳凰妖尊失望,不願做任何忤逆對方的事情。
只因鳳凰妖尊是這世上僅有的,他最親近的妖。
可江淺還是忤逆了對方,不僅離開了廣陵大澤,還與獸族沾染,甚至肚子裡懷了獸族的骨血。
“你呢?”江淺沒有回答鬱辭舟,而是反問道:“你的心魔是什麽?”
鬱辭舟看著江淺,目光中帶著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令人有些看不懂。
江淺一怔,想到了自己先前朝鬱辭舟問的那個問題。
若那魔物是鬱辭舟傷的,為何要找江淺的麻煩呢?
因為……他是鬱辭舟的心魔。
只要毀掉了江淺,就等於毀掉了鬱辭舟。
江淺:!!!
他怎麽會是鬱辭舟的心魔?
這一認知讓江淺陷入了極度的矛盾中。
他一邊有些憤憤,憑什麽鬱辭舟得罪的人要來找他復仇?
另一方面,他又有些茫然,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成為鬱辭舟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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