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頁
江淺覺得,鬱辭舟這混蛋什麽事兒都能做出來。
他若是將靈草給了鬱辭舟,幫助鬱辭舟徹底恢復了妖力,屆時到了緊要關頭鬱辭舟一旦臨時變卦,江淺可就要任其施為了。
江淺不可能任由那三天三夜的經歷再來一遍,這次他對鬱辭舟是勢在必得。
所以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暫時不將靈草給鬱辭舟。
待江淺的毒徹底解了之後再給他也不遲……
想通了這一層,江淺便也沒再繼續糾結。
替鬱辭舟療傷片刻之後,見鬱辭舟面色稍稍好了些許,江淺便回了客房。
他躺在榻上有些睡不著,突然又想起了體內那股妖氣。
說來也奇怪,在廣陵大澤的時候那妖氣鬧得那麽厲害,就連鳳凰妖尊都拿那妖氣沒轍。可自從他離開了廣陵大澤,那妖氣卻突然老實了,不知躲到了哪裡,再也沒出來折騰過江淺。
江淺盤膝坐在榻上馭起妖力,想要試著找出體內那股妖氣,卻徒勞無功。
他心中不禁納悶,難道因為那妖氣是鬱辭舟的,所以他和鬱辭舟待在一起的時候,那東西就安生了?
不過這東西留在體內終究是個禍患。
江淺心想來日可以讓鬱辭舟試試,看能不能將那妖氣弄出來。
次日一早,狼妖來了一趟平安巷。
如今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妖躲在皇宮裡,自然得盡快想個法子解決了。
妖物作亂這種事情,原本是不必狼妖主動操心的,可這妖既然被他撞見過,他總不好不理會。所以這日一早,他便拖家帶口地來了平安巷,找鬱辭舟商量對策。
狼妖來的時候,鬱辭舟正倚在靈樹下看江淺梳理羽毛。
江淺原本就生得好看,如今刻意打理外表之後,整隻雀都像是在發光似的,任誰見了也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冷宮裡那東西,你有什麽打算?”狼妖朝鬱辭舟問道。
鬱辭舟收回落在江淺身上的目光,隨口道:“直接找人皇攤牌,讓他配合咱們。”
狼妖一怔,笑道:“我還以為你怕人皇呢。”
“怕他做什麽,一個人族而已。”鬱辭舟解釋道:“昨晚沒亂來,是不想壞了規矩。”
狼妖想起來昨晚鬱辭舟曾提過,若是壞了人族和妖族的規矩,說不定需要鳳凰妖尊來擺平。他念及此,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是不是很怕鳳凰?”
鬱辭舟挑了挑眉,開口道:“不是我怕他。”
他說這話時,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江淺身上,那意思怕鳳凰妖尊的是江淺。
說不上來為什麽,鬱辭舟很不希望江淺見到鳳凰妖尊。盡管知道江淺早晚有一天會離開京城回到廣陵大澤,但他依舊固執地希望,至少在京城的這段日子裡,鳳凰妖尊最好別來裹亂。
所以狼妖這話也沒錯,鬱辭舟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是怕鳳凰妖尊的。
那種怕並不是畏懼,而是單純不想見到對方,怕對方給自己添堵。
狼妖順著鬱辭舟的目光看去,便見自家那灰溜溜的小崽子邁著小短腿跑到了江淺腳邊,繞著江淺轉了幾圈,似乎是在求江淺陪他玩耍。
江淺當即化成人形,撚起那小東西放在手裡摸了摸。
“取名字了嗎?”江淺朝一旁的兔妖問道。
兔妖笑了笑道:“還沒。”
妖族很多的妖都是沒有名字的,尤其非群居的妖,取了名字也沒旁人叫,日子久了便也忘了。一般來說,只有各族妖階較高的大妖,或者出身很好的妖,才會有名字。
比如江淺,他出生時就有名字。
而且他的名字是仿照人族的規矩,隨了父親的姓,在姓後頭加了個小名。
“你有名字嗎?”江淺朝兔妖問道。
他記得兔妖說過,狼妖的名字叫陸騁,卻沒聽說過兔妖的名字。
“陸騁平日裡都管我叫寶貝。”兔妖道。
江淺:……
果然妖族之間還是不要輕易問名字比較好。
狼妖耳力好,聽到江淺和兔妖的對話之後忍不住笑了笑,朝兔妖投去了一個溫柔的笑。
“你同我去大理寺一趟吧,讓魏廷屹或者盧峰直接去見人皇。”鬱辭舟開口道:“將事情跟他先說清楚,他若是不同意,此事咱們便不管了。”
鬱辭舟雖是妖使,但說到底他在京城替大理寺辦的很多事情都是出於“閑來無事”的前提,反正人族對他也算尊重,他隨手幫忙料理點妖族鬧出來的案子也無妨。
可若是人皇不配和,他也可以撒手不管。
他又不在乎妖使這身份,大不了事情鬧大了讓鳳凰妖尊親自來處理唄。
不多時,眾妖便去了大理寺。
江淺這一次也沒用鬱辭舟提,很主動地便跟了過去,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地意味,就像狼妖走到哪裡都會護著兔妖一樣,江淺覺得自己也得保護鬱辭舟。
大理寺的人對他們很是客氣,但聽說他們要直接見人皇,便顯出了些許驚訝。
“什麽事情這麽棘手,竟要勞煩陛下過問嗎?”盧峰小心翼翼問道。
他自從此前得罪了江淺,一直都戰戰兢兢,尤其經歷了上次江淺親手了結血妖的事情,更是對江淺刮目相看,生怕江淺小心眼記他的仇,卻沒想到江淺早就將他忘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