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
只要他能稍稍捕捉些許對方的氣息,便可以通過靈石感知到對方的所在。
那妖氣的主人似乎極為謹慎,一直遠遠跟著鬱辭舟,不敢靠近。
鬱辭舟轉過街角,竭力斂起了自己的妖氣,躲在了街角的陰影中。
大部分的妖剛到人族的地方時,都太不能將妖力收斂地很徹底,平時總會有意無意地釋放出來些許。只有鬱辭舟這種長期生活在人族之中,並且自製力極好的妖,才能做到徹底收斂妖氣,甚至同族都很難覺察。
那妖沒有覺察到鬱辭舟的異樣,隻當鬱辭舟是走得遠了,這才沒了氣息。
於是他毫無防備地轉過街角,從鬱辭舟藏身的陰影旁邊走了過去。
鬱辭舟手裡握著靈石,悄悄捕捉了一絲那妖的妖氣,將其封在了靈石之中。
對方往前追了一段路,發覺將鬱辭舟跟丟了,顯得有些懊惱。
他立在原地徘徊了半晌,最終悻悻而去。
鬱辭舟手裡拿著那靈石,待對方走遠後才稍稍釋放妖力催動靈石。不過哪怕能知道對方的動向,鬱辭舟也沒有貿然跟上去,他如今妖力尚未恢復,真要動起手來未必能佔得了上風。
更何況那妖本就是衝著他來的,在沒有弄清對方的身份之前,鬱辭舟不敢輕舉妄動。
鬱辭舟回到平安巷的時候,江淺已經睡下了。
小八哥正眼巴巴坐在石凳上發呆,他明明記得江淺出門前說好了要帶吃的回來的,沒想到對方不僅兩手空空回來,脾氣還特別大,小八哥也不敢抱怨,只能老老實實待著等鬱辭舟。
好在鬱辭舟回來的時候沒空著手,小八哥看到他手裡的食盒感動得差點當場哭出來。
“你怎麽惹了我們家江護法,他回來的時候好生氣的樣子。”小八哥一邊自己動手將食盒裡的東西取出來,一邊開口朝鬱辭舟問道。
鬱辭舟摸了摸鼻子,道:“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小八哥想了想,點頭道:“我信。”
小八哥筷子都不拿,伸手就去捏了塊肉塞進嘴裡,壓低了聲音道:“你不是說他外頭有妖了嗎?是不是被外頭的妖氣的?”
黃昏那會兒,鬱辭舟本來是想帶著小八哥一起去尋歡樓的,後來覺得小八哥年紀小,去那種地方不合適,便讓他在家裡等著,因此,小八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實際上,就連鬱辭舟也不知道江淺經歷了什麽。
只能通過江淺那不大好的情緒,推測出他在尋歡樓裡八成是沒尋到歡。
“你也別放在心上,我們江護法不是愛亂來的,他對你還是在意的。”小八哥一邊吃著肉一邊安慰鬱辭舟道:“不說別的,他這趟可是為了你才離開的廣陵大澤。”
鬱辭舟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麽,眸色變得稍稍溫和了些。
他取出靈石將其懸在靈樹下頭,又釋放了些妖力,將那靈石激活。
靈石裡頭的微弱妖力顯得很安靜,沒有什麽異動。
“這是怎麽回事?”小八哥開口問道。
鬱辭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坐在石桌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們家江護法在廣陵大澤時,與鳳凰妖尊關系如何?”
小八哥聞言頓時眼睛一亮,來了興致,連肉都顧不上吃了,開口道:“關系不一般。”
“你展開說說。”鬱辭舟挑了隻鴨腿給他,表現出了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小八哥忙道:“鳳凰妖尊從來不喜歡別的妖近身,唯獨江護法例外,可以隨意出入玉瓊殿,甚至都不用通報。而且妖尊的獨門妖術都傳給了江護法,這事白鶴老頭可嫉妒著呢。”
鬱辭舟開口道:“江護法厲害,妖尊器重他沒有什麽稀奇。”
“這怎麽就不稀奇了?”小八哥神秘兮兮地道:“你不知道吧,妖尊從前還朝江護法求過偶呢。”
鬱辭舟聞言眼中的笑意不由一淡,開口道:“不會吧?”
“怎麽不會?廣陵大澤很多妖都知道此事的。”小八哥道。
鬱辭舟問:“你親眼見過?”
“這倒沒有,但是他們都是這麽說的。”小八哥道:“說江護法拒絕了妖尊,妖尊氣得閉關了一年多都沒出來。”
鬱辭舟聞言眼中的笑意又漸漸恢復了。
小八哥又道:“不過江護法還是挺在意妖尊的,對妖尊的話幾乎從來不會忤逆。”
“那他這次還私自跑出來?”鬱辭舟道。
“這不是為了你嗎?”小八哥笑了笑,那笑意帶著幾分討好,道:“所以妖使大人,你可得對我們江護法負責啊。”
鬱辭舟聞言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開口道:“你們家江護法到現在也沒說要讓我替他解毒的事情。”
“這還用說嗎?你得意會。”小八哥無奈道:“很多話不用說出口的,你自己體會體會吧。”
鬱辭舟聞言仔細體會了一番,覺得自己依舊拿不準江淺的意思,只因江淺那態度變得太快,實在令他摸不著頭腦。
當夜鬱辭舟一宿沒睡。
次日一早,他剛有了些睡意,院門便被人敲響了。
來的人是大理寺的官員,一個叫魏廷屹,一個叫盧峰,算是鬱辭舟的老熟人了。
他倆在大理寺中專門負責的就是和妖族有關的案件,所以每次出了事,都要來找鬱辭舟。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