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頁
江淺上一次離開時,鬱辭舟家中那顆靈樹被他劈掉了一半,如今卻已經完好如初了。
“陸騁幫忙接好的。”鬱辭舟見江淺看向那顆靈樹,便開口道。
院中的那隻兔子原本正蹲在靈樹旁啃樹葉,見到江淺之後便朝他身邊蹦了幾步,目光一直朝他身後看。
鬱辭舟開口道:“他在找小八哥。”
江淺聞言一怔,沒想到這隻兔子還挺有靈性。
小八哥去送狼妖了,這會兒尚未回來。
鬱辭舟一直忍不住看江淺,想開口問他幾句什麽,又有些不敢。
他一時拿不準江淺的心思,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又把江淺惹毛了。
江淺這性子太別扭,真要生起氣來不解毒了,那可就麻煩了。
念及此,鬱辭舟決定自己要靜觀其變,先看看江淺到底是什麽打算。
“累嗎?”江淺看向鬱辭舟,開口問道。
鬱辭舟這輩子都沒被江淺這麽關懷過,隻覺得渾身不自在,生怕下一刻江淺就會化出羽刃捅他,勉強一笑,答道:“有點。”
江淺扶著鬱辭舟躺在靈樹下那躺椅上,伸手搭在鬱辭舟身上,釋放妖力為鬱辭舟療傷。
鬱辭舟受寵若驚地看著江淺,抬了抬手想去觸碰江淺,卻又縮了回來。
“那個……你……”片刻後見鬱辭舟面色稍稍好轉了些,江淺才收回手。
他沒好意思看鬱辭舟的眼睛,反倒將目光落在了鬱辭舟修長白皙的手指上。
鬱辭舟的手骨節分明,比江淺的手稍稍大一些。
江淺對這隻手唯一的印象就是,挺靈巧,尤其在那三天三夜中,鬱辭舟這手可真是沒閑著。
“怎麽?”鬱辭舟小心翼翼問道。
“沒什麽。”江淺目光從鬱辭舟的手上移開,落在了自己手上。
江淺斟酌半晌,好幾次想開口朝鬱辭舟說,讓對方為他解毒,卻又遲遲沒說出口。他別扭了好半天,直到鬱辭舟都等得快睡著了,也沒憋出半個字。
江淺這輩子就沒跟誰親近過,唯一的一次就是上次鬱辭舟幫他解毒。
他被許多妖族求過偶,可實際在感情一事上卻毫無經驗。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找鬱辭舟幫忙解毒只是為了活命,與旁的妖之間那種親近並不一樣。換句話說,人家那都是身心交融的關系,他和鬱辭舟這頂多算是一種交易。
既然是交易,按理說他只要開口和鬱辭舟直接談條件便是。
可江淺卻有些做不出來,他是個有良心的妖,他覺得這太冷漠了。
鬱辭舟將來可是要被他那個的,他作為一個居上的妖,不能完全不顧忌鬱辭舟的感受,否則他和那些普且自只顧發泄自己欲/望的猛禽有何區別?
上次鬱辭舟做得就很差,不僅不顧忌他的感受,還在事後跑得不見蹤影,氣得江淺恨不得將他弄死。如今這位置落到了江淺頭上,江淺覺得自己少說也得做得比鬱辭舟像樣一點。
而且他向來不愛欠別人人情,只有讓鬱辭舟心甘情願,雙方都滿意了,這事才能算是彼此不虧欠。否則事後鬱辭舟若是死纏爛打要找他討公道,江淺還得花心思補償,屆時想抽身都難。
江淺越想越覺得事情複雜,不由歎了口氣。
原來居上是一件這麽麻煩的事情啊……
不過他不嫌麻煩。
江淺覺得自己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
他一定可以哄得鬱辭舟心甘情願為他解毒,還能做到日後能瀟灑脫身。
最好等他身上的毒徹底解了,他就和鬱辭舟徹底劃清界限,往後再也別見。
恩怨兩清,相忘江湖。
當夜,江淺將自己為解毒所做的準備一一盤算了一番。
要送鬱辭舟的東西他已經準備好了,一株萬年靈草。
作為居上者該有的魅力,他也有了。
他如今不僅打扮得漂漂亮亮,還在猛禽面前英雄救美,鬱辭舟應該沒什麽不滿意的吧?
不過江淺覺得這似乎還不夠。
他常聽廣陵大澤某些小妖抱怨,說某某妖粗暴無禮,做那些事情的時候絲毫沒有樂趣。眾小妖經常背後拿這方面的事情取笑那些居上的妖,若是有哪個妖做得好,便會成為被吹捧的對象,引得其他小妖羨慕不已。
江淺從前對這些事情從來都是不以為然,但如今卻覺得,或許他可以稍稍做點準備。
畢竟鬱辭舟為他解毒也不是一回兩回,說不定要好多回。
若是不讓鬱辭舟嘗到甜頭,將來只怕他會不情願。
念及此,江淺第二日一早便去了一趟上次遇到狀元郎和狐妖的那條街。
江淺在那條街上來回走了幾趟,最後很慎重的選了一家男風館。
不過那男風館裡香粉味兒太重,江淺剛一進門便被熏得退了出來。
幾個小相公見他一身華服,又生得俊美,便忍不住上前主動招呼他。
江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禽族求偶都是先送東西示好,再朝對方展示自己,可從來沒有這麽一上來就撲的規矩。江淺被他們嚇得連連後退,惹得幾個小相公越發起了逗弄的心思,不依不饒地上前拉扯他。
“放肆!”江淺無奈釋放出威壓。
可惜眼前這幾個都是人族,壓根感受不到他那威壓,反倒被他那副面紅耳赤的樣子逗得開心,一個個作勢就要朝他懷裡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