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本座自以為攻

第6頁

第6頁

  江淺雙目通紅,顯然已經被體內的魅毒折磨得近乎失去理智了。

  白鶴怕他誓死不從,又抹著眼淚朝他訴說了一番禽族的境況。

  如今鳳凰妖尊閉關,魔族虎視眈眈,若江淺再有個好歹,廣陵大澤便只有白鶴一個高階大妖,如何護住禽族的老老小小?

  白鶴恨不得將禽族千年基業,都系於江淺這毒能不能解上了。

  江淺雖在那方面比較挑剔,可如今性命要緊,他倒也不至於誓死不從。

  念及此,他朝白鶴說出了最後一個要求:“解毒的時候,我要居上。”

  “那是自然。”白鶴忙道:“都依你。”

  片刻後白鶴從清風閣出來,朝候在外頭準備替江淺解毒的妖交代了一聲。

  其中有幾個妖是曾經在江淺面前碰過釘子的,如今得知有這麽一個機會,都躍躍欲試。

  那可是江淺啊,能與他春/風一度,就算是損耗些妖力也是值得的。

  至於白鶴叮囑的所謂江淺“居上”的問題,他們嘴上答應著,心裡卻不以為然。

  江淺平日裡跋扈也就罷了,如今染了魅毒,見到他們肯定會迫不及待地撲上來,哪還顧得上什麽約定不約定的。

  至於事後,更不用擔心江淺追究了。

  他們好歹舍命相救,江護法難道會因為上下的問題要了他們的命不成?

  就算真要算帳,屆時白鶴也會護著他們的。

  念及此,眾妖都躍躍欲試,各個都想爭當第一個進去的妖。

  片刻好後,白鶴幫眾妖排好了號,讓他們一個一個進。

  等頭一個受不住了出來,再放下一個進去。

  “切記,莫要逞強,不要戀戰。”白鶴耐心叮囑道,生怕哪個色/迷/心/竅的妖不舍得出來,最後染毒而死。

  一旁的鬱辭舟冷眼看著這一幕,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不過他垂在一側的手,拇指和食指卻一直不斷摩挲著,暴露了他略有些焦躁的情緒。

  第一個妖進了清風閣,外頭眾妖都屏息聽著,想聽聽裡頭的動靜。

  “啊……”片刻後,清風閣內果然傳出了一聲尖銳地嚎叫。

  “這麽誇張嗎?”外後排著號的妖紛紛驚訝道,其中有幾個臉上已經紅了。

  然而他們話音剛落,便見一道黑影從清風閣內飛了出來。

  黑影重重落在清風閣外的地上,正是方才進去的那妖,如今已經化成鳥型昏死了過去。

  “這麽快就……遭不住了?”白鶴茫然道。

  先前還躍躍欲試的眾妖,這會兒面色都開始難看起來。

  這這這……

  說好地春/風一度呢?

  這麽快就交代了,還丟了半條命。

  “怕什麽?我去!”有個妖呼扇了一下自己的翅膀,化成人形走進了清風閣。

  片刻後,伴隨著一聲嚎叫,那妖也被扔了出來。

  眾妖這會兒有些回過味兒來了,這不是遭不住了,這是……

  被江淺扔出來了啊!

  眾妖你看我我看你,頓時心下了然。

  他們都以為江淺中了魅毒必然會任其擺布,所以肯定都自不量力想征服江淺,卻沒想到哪怕是中了魅毒,江淺的妖力也依舊很強。

  這就難辦了……

  畢竟他們誰也不是江淺的對手。

  “這……我突然有點不舒服”

  一個妖突然開口道。

  “哎呀,我也……”

  “我也是……”

  眾妖紛紛開始打退堂鼓,白鶴一看急得胡子發顫。

  “爾等怎麽可如此,不是說好了嗎?”白鶴問道。

  “說好的不是這樣啊……”一個妖開口道:“江護法中了魅毒,他被那魅毒影響根本就沒有理智,若是讓他居上……屆時只怕要將我等折騰個半死。”

  此妖話音一落,眾妖紛紛附和,竟是都萌生了退意。

  “除非白護法您想法子先將江護法弄暈。”一個妖開口道。

  眾妖又是紛紛附和,暗道若是江淺不醒妖事那便好辦多了。

  白鶴見諸妖都這般怯懦畏懼,當即有些心涼,冷聲道:“江護法此番是為了我廣陵大澤才會染毒,爾等竟如此推脫,我禽族當真就沒有一個能站出來的妖了嗎?”

  眾妖支支吾吾,顯然都頗為猶豫。

  就在此時,白鶴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

  “我來吧。”男人開口道。

  白鶴轉頭看去,見與他說話的竟是鬱辭舟。

  白鶴驚訝,開口道:“尊客不是與江護法……”

  “性命攸關,你還有別的選擇嗎?”鬱辭舟開口道。

  白鶴心念急轉,知道如今在這廣陵大澤中,是找不到一個有用的妖了。自己如今唯一能指望的,竟然當真只剩下鬱辭舟,只是鬱辭舟與江淺有過節,此番只怕兩妖想見,鬱辭舟會有性命之危。

  “他打不過我。”鬱辭舟淡淡道。

  白鶴:……

  聽這意思,這位是打算要違逆江淺的意願了。

  不過鬱辭舟此舉本就是仗義相助,白鶴也不好舔著老臉朝對方要求什麽,隻抬手幻化出了一隻以鶴羽織成的面具,遮住了鬱辭舟的大半張臉。

  “此番老夫定會為尊客保密,絕不會讓江護法知道今日之事是你所為。”白鶴開口道。

  鬱辭舟聞言淡淡一笑,開口道:“如此也好。”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