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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一个男孩做“线人”,孔丹在华光明娱乐城芙蓉厅内的暗拍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这个夜晚的月光很明媚,她的心情也非常好,于是,又来到这里,排用手调动着眼睛摄像机拍舞台上的艳舞。
正在兴头上,她看见几个保安拉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向她走来。到了眼前,她大吃一惊:"这不是她的线人吗?他竟然被打得鼻青脸肿!
男孩在她身边停留了一下,抹着眼泪走开了。那几个保安却没有走,如狼似虎地一齐扑向了孔丹。不知谁的一记重拳打在她的后颈,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地她感到唇边ー阵沁心的清凉,她醒来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灯光昏暗的屋子里。旁边个女孩子正在拿着一瓶矿泉水轻轻地喂她。孔丹心里恶惊,调努力睁大了眼睛,看清眼前这个女孩子有些眼熟,而且眼神中并没有恶
意,然于是挣扎着坐起来问: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女孩子闪动着好看的大眼睛:"我是谁不重要。可我认识你,你是《法制夜话》的主持人孔丹。”
孔丹马上就把她和这种地方可能从事的工作联系起来了,追问:“我好像认识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毕兰固执地摇摇头:“有这个必要吗?”
孔丹打量着她,竭力寻找回忆,突然脑子里一亮,脱口而出:“你叫毕兰,是不是?”毕兰犹豫片刻不再坚持了:“是怎么样,而不是又怎么样?我现在是翠兰。”
这时,门开了,有人探进头来喊:“翠兰,来客人了!"
毕兰对着孔丹苦涩地笑笑,小声叮嘱:“我已经叫男孩子报信去了,你不要急。"说完匆匆走了。
防盗门又沉重地锁上了。
那男孩子是受不了毒打才讲出了孔丹的真实身份的,》因此心里很过意不去,又被毕兰教训了几句,更觉得应该做点对得起孔丹的事情,瞅了个机会一溜烟逃到了电视台去报信。
传达室的老头见他是个孩子,起初不相信,后来看了他身上的伤,才半信半疑地答应他向领导转达。人这时,正好杨帆开着车过来,老头连忙叫住了他:“杨帆,你来的正好,刚才来了个男孩说孔丹被人抓了。”
“啊?谁这么胆大?”
“叫什么……华光明娱乐城。"
“反了天了!”杨帆又急又怒,立刻给段子强打了个电话,让他去那里搜查一下,自己也驾车直奔那里。
杨帆和段子强的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下车后,段子强的一声令下,警察们鱼贯冲进娱乐城。几名保安刚想阻拦,被警察们一把一个推到一边去了。
然而,段子强他们几乎把华光明娱乐城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孔丹的影子。杨帆还不甘心,段子强无奈地告诉他:“杨主任,警察是不能随便查娱乐场所的。这次我已经是破例
了。咱们还是赶快收队吧。”
杨帆只好跟在后面向娱乐城外撤退了,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张望着。
原来,保安头在抓住了孔丹后,得意洋洋地到施贵保那里请功。不料施贵保一听就大发雷霆,指着他好一顿臭骂:“你个大笨蛋,谁让你抓她了。她是记者,是公众人物。甚上面要是一天找不到她,还不掘地三尺?马上给我放人!”
保安头被骂得晕头转向,转身要走,施贵保又叫住了他:“就这么走?糊涂!你要把她弄昏了,再在她身上多洒一些酒,让人看到是喝醉的样子,懂了吗?”
保安头立即按照他的命令去办了,春所以,当段子强带着人赶到时,孔丹已经一身酒气地被扔在清明市郊的路上。
施贵保松了一口气,为了更保险,他又给刘彦彬打了个电话,告了段子强一状。刘彦彬听了心里很不痛快你段子强没经批准怎么能动用警力去查娱乐城呢?再说,查娱乐城有主管的副局长,你这不是超范围了吗?
他立刻把段子强找来,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不满,还直截了当地批评他最近和一个叫南南的舞女打成兴片。
段子强闷不做声地听他讲完,"突然抬起头冷冷看着他,说:“刘局,你好像和华光明公司的债务已经了结甬,也犯不着因为我查了他们就恼火万分吧?”
刘彦彬一怔:“段子强,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以为帮你了结了华光明公司的债务,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做个公安局长,济结果还是摆不脱。”
刘彦彬脸上一阵滚烫,大声问:“你说什么?你帮我:……”
段子强反问他:“难道那张照片不值四十万吗?我可以根据这张照片拘捕金得意和施贵保,但我没有这样做,而是用它帮你还了债。如果你否认,我下午还可以凭同样的一张照片去拘捕金得意和施贵保。我想,他们在审讯室里说的话恐怕对你会不利的。
刘彦彬后悔自己小瞧了段子强的小心眼,无奈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子强得势不饶人:“我不想干什么。我只知道在我们队伍中有一个警种叫警务督察。如果他们知道鸡公岭枪案有了线索而不去查,我想你会知道后果的。我也知道,李文海从来是
秉公办事的。"
刘彦彬想想,慢慢地说:”两个小时后我会让他们把江平的审讯档察交给你,由你负责此案。还有,我建议李钉被杀一案并入江平一案。
段子强握住了他的手:剑“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另外,前几天我碰见了蓝明健,他希望对共筑平安’协议某些条款做一些修改。
“金得意好像也有这类建议。我看,过一段日子再说吧。”
段子强同意了,即还特别强调了两个人应该同心同德。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气氛渐渐融洽下。正在兴头上,当部下打来了电话说孔丹已经找到,在电视台出现了。
刘彦彬觉得在自己的辖区发生了这种事,当事人又是公众人物,他必需得去表示慰问。于是,特意买了当束鲜花,"拉着段子强一起去了。
令他想不到的是,孔丹见到他们后,除了表示感谢,什么也不说,非要见李文海。果他有些祖丧,但又不能勉强,只好叫来了李文海。
刘彦彬推测孔丹有重要的事情,便在门口等着李文海,看到李文海从电梯里匆匆出来,迎上去小声叮嘱“我就不进去了。希望你能把和她的谈话内容如实告诉我。”
李文海笑了“你放心。”
李文海一进屋里,孔丹就走过来,忘情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李文海被搞得不知所措,紧张地扶她坐下,劝慰道:“慢慢说,慢慢说。”
孔丹有些难为情地苦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可能……是这样,我在华光明娱乐城看见了毕兰。”
李文海一怔:“毕兰?她在那里做什么?"
“妓女。
李文海思付片刻,问:“你没有告诉刘彦彬吧?”
“我怎会告诉他?太刺激他了。我看华光明公司不是个守法的公司。”
“对了。”李文海岔开了话题,“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但看到你这样,我不想说了。”
孔丹一挺身咬着牙站起来:我身体怎么了?纸糊的泥捏的?没有问题,你说吧。”
李文海连忙扶她坐下:“好好,我说。还记得贺老五的女孩吧?个她是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法制夜话》能不能帮助募捐一下?”
孔丹爽快地答应了,还表示马上就办。
李文海又强调了部费用要三十万训孔丹让他放心,说:“你的事就是我事,我会尽力的。”
李文海再一次感到不自然,连忙站起来告辞:“谢谢你。我还有个要求,希望你把今天对我说的都讲给刘局长,除了毕兰的事情。”
孔丹目光火辣辣,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