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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儿下了夜班回到家,正要坐下来看一会卡通书,电话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局里又有什么新情况,赶忙去接,没想到拿起话筒里面却变成了忙音。 或许是谁打错了?韩小非重新坐下翻书去了。不料还没翻几页电话又响了光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去接听,然而听到的还是忙音。 看来是有人捣乱?会是谁?李钉? 韩非儿的心绪被搅乱,无心再看书,索性进浴室冲澡去了。刚脱掉内衣,又听见了电话铃声。她犹豫了一下,耐着性子没有接,一直洗完擦着头发出来。 她正琢磨刚才是谁那么烦人,手机又响了。 这回她看了看号码,知道是李钉的,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吗?怎么一连打好几个电话,烦!" 李钉很惊讶:“没有啊,我只往家里打了一个,再一个就是手机,没有什么不妥吧?韩非儿想想他也不会因为到底打了几个电话撒谎,懒懒地问:“好了,不追究了。这么晚了,不会又是急事吧?” 李钉的声音变得十分柔情:“非儿,我只是要你相信我,我是真爱你的。” 韩非儿打了个哈欠:“无聊。对不起,我要睡觉了。” 韩非儿挂了电话,转身倒在了**,脑子里还在推测前几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想不到手机又响了。这下她不仅是烦,而且是怒了,拿起手机连看都不看就大发脾气:“你别再这么无聊好不好?你… “谁无聊啊?”电话里竟然是林永刚的声音。 韩非儿顿时兴奋无比,从**一跃而起:“是林队呀,我还以为…哎是在文涌县吗?”孔丹受伤了,我们这正往清明市赶。你马上去市立医院找姜院长,叫他们准备好。” “我马上就去。" 韩非儿一边穿着警服一边给姜晓云打了电话。刚走出楼门,看见李钉的汽车就停在楼门口,还朝她按了一下喇叭。韩非儿迟疑了一下坐了进去,说:“辛苦你去一趟市立医院。”李 钉开动车后,问:“你是不是还在为林永刚的事耿耿于怀?我给你道歉好了。 韩非儿冷淡地回答: "那是江平干的,与你无关。你犯不着往你身上扯。快点。” 李钉乖乖地提了车速:“唉,谁叫我是江平的同学呢!我替他向你道歉,好吗?” “这哪和哪啊?江平是我们缉拿的犯罪嫌疑人。你替他道歉,你也是犯罪嫌疑人?” 李钉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该如何才能让你理解我的心呢?” 韩非儿两眼焦急地望着前方:“别那么劳心伤肺的了,送我市立医院后,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强。” 李钉被噎得一句话也没有了。 李文海下到地洞后,摸着黑走了十几步,感到一支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李文海镇静了ー下,淡淡地问: 你是贺老五吧? 就差你一个人没有抓着了。” 贺老五用枪口戳了戳他,咬牙切齿地说:"“可我却抓着你了,李督察长。” 李文海笑了笑:“我劝你还是放下枪,可以按自首处理。” 贺老五报以冷笑:“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一枪打死。” “这是你的权力。因为枪在你的手上。你还可以拉响你身上的手雷。” 贺老五暴跳如雷:“你以为我不敢?” 李文海一副泰然的样子:“我才说过,敢不敢是你的权力,但死后咱们俩的结局却大不一样,我是烈士,你是臭狗屎。我上天堂,你下地狱。"” 贺老五的身子哆嗦了:“难道你不怕死?” “我当然不想死,我才四十五岁,还有一段日子好活呢。你多大了?” “三十五岁。” 李文海感叹:“比我小十岁,多好的年华啊!,可惜……有孩子吗?” “五岁了 “男孩,女孩?” “女孩,可惜她得了白血病。”贺老五的声音有些哽咽,“还一直跟着我受罪。” 李文海脑子里一亮,眼前蓦地出现了洞口那个女孩。他沉了沉心,问:“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铤而走险的吧?” 贺老五的锐气顿减,沮丧地说:“我为什么不会?连你们警察都为了钱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就不能干吗?” 李文海追问:“个别警察违法就是你违法的理由吗?你这样做难道不为女儿以后的日子考虑吗?” 贺老五语塞了。 李文海抓住时机继续劝说:“你如果现在跟我出去,这叫中止犯罪。将来在法庭上我可以给你作证。” 贺老五动摇了:“我现在只想着我的女儿,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李文海想想,突然说:“你女儿是个好孩子。” 贺老五感到很意外:“你怎么知道的?她在哪里?” “正是她告诉我们这个地下室的人口。她很想救你。” 贺老五愣了片刻,长叹一口气,把枪和手雷摘下来递给了李文海,然后自己高举着双手爬出洞口。他的头刚一探到外面,就听见女儿脆脆的一声喊:“爸一一爸!” 被非法关押的人一个挨一个爬了上来,最后才是李文海,候在洞口的刘彦彬一把将他拉到跟前,伸手就是一拳:“行呀,兄弟!” 李文海踉呛了一下,险些摔倒。站稳后,他立刻命令怀里抱着贺老五女儿的宁小白:“这孩子有白血病。赶快送医院。” 警车风驰电掣地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三个小时,到达市医院已经是半夜了。下车后,李文海顾不得叫担架来,抱起孩子一直冲进了抢救病房。 姜晓云和王克理刚刚处理完孔丹的事从里面出来,迎面碰上了他们。 宁小白惦记着孔丹,一见面先间:“姜院长,孔丹怎么样?” “子弹没有伤着骨头,放心,半个月后照样欢蹦乱跳。”姜晓云答着,眼睛却注意着李文海,“又谁受伤了?” 李文海急得直嚷嚷:“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这孩子在抽搐吗?” 姜晓云听着这话很不人耳,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看看孩子,问:“什么病?” “白血病。" 姜晓云心想:白血病送到外科病房,简直是胡闹。她刚想解释一下,李文海却等得不耐烦了,说:“晓云,能不能快一点啊?要给她安排最好的病房。 姜晓云瞪了他一眼吩咐护士:“告诉王大夫,先给这孩子检查,不要受别人干扰。”李文海抱怨:“什么别人干扰?我说的不对吗?” 姜晓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李文海,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告诉你,这里我是院长飘该安排什么病房就住什么病房!"” 李文海没有丝毫精神准备,面子上很下不了台,脸色都变了。一旁的林永刚见此情景,连忙从中调和:“很简单的事情,值得两口子脸红吗?” 谁知姜晓云在火头上,不买他的账,唬着脸说:发你们督察队的都给我听着,李文海是你们的督察长,也是我丈夫。但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从前我就和他说过,欠医院的钱要还,可是结果怎么样?上半年,朱光明和马向西的医药费还没还,现在又来了孔丹…好要既然是你们李大队长的好朋友,又是配合工作的,我认了刚先治疗后交费;可现在怎么又来了个还有一个白血病。李文海,救警察也就算了新这孩子也是警察?” 李文海解释:“晓云,她是犯罪嫌疑人的孩子。" 姜晓云更得理了:“听听,你把罪犯都送来吧!" “可这孩子和她父亲不一样,关键的时候帮助了我们,避免了一场流血。” “理都让你占了。咱们可是有话在先,不是警察的都得先交住院押金。两个人一万。”“好的,我给你行了吧?李文海气得手都发抖,哆嗦着翻兜,但没有找到钱。 姜晓云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这时,护士从抢救室里出来。 “姜院长,王大夫问,怎么用药?" 姜晓云瞟了一眼李文海,故意冷冷地说外“按规定办,不交钱,我不给用药。” 李文海怎么也输不下这口气,咬咬牙:“韩非儿,你赶快回队里去拿钱。” 韩非儿答应着跑了出去。 李文海转过脸两眼红红地盯着姜晓云:“这下你放心了吧?请你马上用药。” 姜晓云不服输地回敬了他同样的目光"“不行,我担心你会开空头支票。” 李文海的双拳不由地攥紧了,一步步走近姜晓云阶“你很残忍,你没有人性。” 姜晓云一点也不退缩:“不要以为只有你们督察坚持原则,我这也是坚持原则。” 李文海咆哮着扬起手:要不是因为我是警察,我真想……” 王克理闻讯从抢救室飞跑出来抱住了李文海:“李督察长,你这是何必呢!” 他又转过身劝姜晓云:“姜院长,这种情况又不是头一回,你不是都挺通融的嘛,何必和督察长生气呢!” “你瞧他那盛气凌人的德行,我…”姜晓云仿佛终于回到了现实中,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救人要紧,该用什么药赶紧用吧。" 护士答应着去了药房。李文海却依旧没有缓过情绪来,愤愤地说:“姜院长,如果孩子死了,你就是杀人犯!” 姜晓云已经筋疲力尽,懒得理他,挣扎着进了抢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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