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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儿走出省城机场,看见是刘彦彬和翟涛开车来接她,不禁有点受宠若惊:“刘局,怎么敢劳您大驾光临呢!肯定是有事找我吧?”
刘彦彬笑了:“到底是年轻人的脑子好用。”
上车以后,刘彦彬向她讲了戒毒所一案目前的进展情况。
自从戒毒所被后,清明的毒品市场也就消失了。可以断定原来的毒品市场的毒源是来自江平的戒毒所,而要查清戒毒所毒品的供货人,就必须要找到江平。
江平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据线人报告,最近掌握的偷渡的人里也没有符合江平的体貌特征的。因此,可以断定江平还在国内,找到他对破案十分关键。
公安部门认真检查了江平家的电话记录,发现在出事的前后,有一号码与他通话频繁。进一步查找,查明这部电话的机主是李钉父母家的小保姆,由此,联系其他一些线索,可以认定李钉很可能是知情人。
介绍到这里,韩非儿明白了。她有些委屈,说:“我已经与李钉没有关系了。”
刘彦彬安慰她:“我知道。但你和他很熟啊,而且听说他那里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着呢!这是有利的条件。”
翟涛也在一旁帮腔:“还有那个田毅,你也熟。说实在的,你的任务够重的。”
韩非儿的热情被激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没问题,我马上和李钉联系!"
韩非儿说干就干,当晚就约了李钉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饭店的西餐厅见面。李钉有些意外,同时也多了些心眼。两人坐下后,他故意说:“女卧底,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
韩非儿知道他的脾气,当即不客气地回敬道:“你什么意思?请你吃饭是还你人情,以前你不是也请我吃过饭吗?如果你觉得很勉强,现在就可以走人。
李钉果然慌了:“非儿,你生了?开句玩笑嘛!说心里话,我一接你电话,马不停蹄就过来了,
韩非儿这才转怒为笑:“行了,甭瞎形容,你是马呀?”
李涎着脸皮讨好:“我就是你的马,从前是,现在还是,任你骑来任你打。”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打了。"
韩非儿说着举起了手,李钉居然闭上眼睛把头伸过来:“打吧。”
韩非儿忍不住笑起来,放下了手:“瞧你那没出息样!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有事。"
李钉也敛起了赖相,沉吟片刻,问:“什么事?”
“我想调工作。"
李钉心里一动,接着问:“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想调到那儿呢?”
“我想去旅游局。"
“哦。”李钉没有立刻表态,琢磨着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韩非儿不高兴了:“你说话呀!愿帮就帮,不愿帮就算了。”说着站起要走。
李钉赶紧拉住她:“我明天就去办,行不行?”
韩非儿这才又坐下。李钉让服务员给她添了点热咖啡,问:“江平抓住了吗?”
韩非儿挖苦道:“你还挺关心他啊。”
李钉叹了口气:“毕竟是老同学,扔下孤儿寡母也挺可怜的。
不瞒你说,我昨天还给他们送了五百块钱。”
韩非儿仿佛被感动了,望着他:“看不出,你还是个挺讲情义的人。”
李钉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小非,咱们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你该很了解我了,难道我要剖胸掏心给你看才行吗?”
韩非儿抽出手,笑了:“你又不是日本人。还是看以后的行动吧。”
施贵保正在和金得意陪着刘彦彬蒸桑拿,突然收到了码头上打来的电话,他匆匆穿上衣服出去一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原来,他的一批货在码头被黑吃黑抢了,一个叫老三的心腹也被打成了重伤。更加添堵的是逃出来的那几个小喽啰竟然还跑去泡妞,被派出所的抓了个正着。
施贵保在电话里把报信的人痛骂了一顿。生气归生气,他知道下面最当紧的是尽快把这事摆平了。他让那人赶快给老三找医院,自己返身进了桑拿室。一进门,先当着刘彦彬的面打
了自己的一个耳光:“刘局,出了点事,说出来太丢人。”
刘彦彬冷冷看着他:“丢人?你施贵保有丢人的时候?”
金得意也急了:“行了,刘局又不是外人,什么事快说吧。
施贵保装作难为情的样子说:“刘局,外地来了两个朋友,个叫马洪,一个叫高岗,去歌厅玩的有点过火,被北马路派出所抓了。你看,这…
刘彦彬心想,出了事想到我了?你平时那大款的谱哪里去了?他没有马上表态,金得意在一旁帮腔:"“刘局在这里你急什么?刘局,让派出所罚点款行不行?施总的朋友,在清明市总得有点面子嘛。"
刘彦彬用眼角膘了膘施贵保,拿起了手机:“既然是金总开了口,这面子一定要给的。我现在就打电话。”
他不慌不忙地拨通了北马路派出所的电话。所长张磊正在值班,听刘彦彬一说,迟疑了片刻,回答说:“刘局,我先查下,一会儿给您打过去好不好?……现在就要?那好,您等会儿。
张磊捂着话筒问身旁的民警:“有叫马洪和高岗的吗?”
民警点头说有,张磊马上给刘彦彬回了话。刘彦彬说这两个人是初犯,是不是可以批评批评放了。张磊为难了。
旁边的民警不满了:“才抓了就放?张所,那咱们还抓有什么劲儿!”
张磊想想也是,可刘局亲自打来电话,不好回绝,答应一会再打电话过去。正在迟疑,那民警小声提醒他:“前几天,督察的同志不是在所里讲了《公安督察条例》放人就是违反条例吗?是条例大还是局长大?要不这么着,反正咱们有录音,可以先把这两人放了,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把录音交给督察队。
张磊心里豁然开朗:“小子,你算明白了。”他又拨通电话,把放人的决定向刘彦彬作了汇报。
刘彦彬当下让施贵保去派出所接人。屋内只剩下他和金得意了。
刘彦彬从包里取出一个存折放在金得意的面前:“金总,这是四十万。前段时间多亏你们帮忙,现在如数奉还。”
金得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愣了。过了一会儿才打着哈哈问:“刘局,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的记性不坏的话,我不记得你刘局借过我的钱啊
刘彦彬把钱往前推了推:“我借过,我还写了借条。没错。"
金得意见他认真起来,也改了主意,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想起来了。刘局,没有借过我的钱,只是从我这里要走过钱。你说你有急用。你是公安局长,你要钱,且不说我们是朋友,单单冲“公安局长’这四个字,我也愿意给你钱。你说对不对,刘局?
刘彦彬的脸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四十万是你为我办事的酬金。"”
“是吗?说说,我为你办过什么事?”
金得意“嘿嘿”两声:“远了不说,刚才你还不是为我办事了嘛。指示派出所放了我的两个嫖客。有没有这事?”
刘彦彬只觉得血直往头顶涌:“金得意,你这个小人!”
金得意笑起来:“别发那么大的火啊!刘局,你可不能收了大钱就退小钱。你这四十万哪来的?若不是收这四十万的几倍、十几倍,你从哪里弄钱来还这四十万?如果我的分析没有错的话,这钱是从蓝明健手里拿的。我心里有数,你多次主张我和蓝朋健谈判分地盘,他给你多少?放心,我翻倍给,行了吧?”
刘彦彬忍无可忍扬手打了他一记耳光。
盘着这一下真重,金得意疼得呲牙咧嘴,日中还不服气;“打呀。公安局长打人,厉害啊!现这屋里有摄像头,将来剪剪就是很好看的片子。”
刘彦彬不想再跟这个小子纠缠,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少废话,这是钱,我的借条呢?快拿出来!”
金得意哼哼着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借条,刘彦彬接过来一看,不禁一愣:“什么,三个月要还五十万?”
金得意捂着脸坐下:“你忘了,施贵保可是个财务专家,谁能钻了他的空子?刘局,其实,这钱是真不用还了。说真心话,尽管你打了我,你这个朋友我还是愿意交的。”
刘彦彬立刻给他当头一瓢冷水:“别来这套!五十万就五十万,我认账。这四十万你先收起来,给我打个收条。十天内我会还你的。”
金得意看他软硬不吃的样子,只好照他说的做了。刘彦彬走了以后,他赶快把施贵宝叫回来,说了刚才的事情:“妈的,我着这个刘彦彬疯了。我还得见见他。”
施贵宝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一时拿不出主意,想了一会,说:“现在正在气头上,恐怕不行。过几天我来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