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海把光盘的事向郑紫光做了汇报,才知道局里其他环节以上干部都收到了,两人商量后认为这是有人故意干的,决定把这些光盘全部销毁掉。但是,属于刘彦彬的问题还是有调查清楚的吧。 受到伤害最深的恐怕要数吴洁如。他们夫妻俩的关系虽然冷淡,但从来不会怀疑对方会出风流轶事。 一个多月后,吴洁如也收到了这盘录像带。她简直被击晕了,好半天缓不过神了。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那上面的画面是无法否认的。吴洁如冷静一些后马上就把事因归结到毕兰一 方,她费了好大工夫终于找到了毕兰家。 毕兰并不知道事情已经闹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她刚刚睡下,听到敲门声起来开了门,看到了眼前这个清瘦的中年女人。 毕兰感到很奇怪:“你找谁?” 吴洁如的脸色平静如水:“你就是毕兰吧?我叫吴洁如,是刘彦彬的妻子。” 毕兰脑子里嗡地一响,慌乱中竟将她让到了屋里。 大概因为装了一肚子气,吴洁如突然还没坐下就有些头昏。她身子摇晃了一下,毕兰看在眼里,连忙伸手扶她。 吴如闪开她,挣扎着站定:“不许碰我。” 毕兰像做错事的孩子,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吴洁如在沙发上坐下,大口喘着气,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脸色惨白,说:“我没事,一会儿就好。能给我一杯水吗?” 毕兰小跑着从厨房给她端来一杯水。吴洁如喝了两口,脸色好了一些,她放下水杯,痴痴看着毕兰。 “大姐,求求你,别这么看我。”那凄婉而掺杂着仇恨的目光让毕兰有些坐立不安。 看着看着,吴洁如突然双膝一弯,向着毕兰跪下了:“我求求你,离开他吧。” 毕兰吓了一跳,也一下跪在吴洁如面前,双手抱住她的胳膊:“求求你,大姐,别这样……这样会让我心碎的…" 吴洁如泪如雨下:“毕兰,你知道心碎是什么滋味吗?我是个病人,你知道我这一生就刘彦彬这么一个男人,现在除了他,什么也没有了。而你呢,年轻、漂亮,你还有很多机会,你可以找比他更好的男人,你为什么非要夺走我这样一个人老珠黄的人的最后的希望?”毕兰不知该怎样解释,语无伦次地喃喃着:“大姐…你别……其实。 吴洁如晃着她的身子:“没有什么其实。如果你不离开他,你将毁了他。你知道吗,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等待着他出点错误,就好整他。你知道吗,他太正直,太不会说话,他得罪人太多,毕兰,为了他,你也应该离开他。” 毕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可是…我是真心爱他,大姐。我不会妨碍你们的… 吴洁如的脸色陡然冷下来:“事实上你的行为已经妨碍了我们。好了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闯**也不容易,你有什么要求,只要大姐能办到的,我都给你办,这样行吗?” 毕兰心里苦得厉害。她结巴着说:“大姐,我并不是那种……我只是…”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什么要求,说呀!” 毕兰望着面前这个女人,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大姐,你真的误解我了。说心里话,我从农村来到城市,真正帮助过我的只有刘局长了。他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优秀的男人… “他足以做你的父亲。"吴如及时提醒她。 “这话他也说过。但是爱是年龄可以阻挡的吗?大姐,我很想为他生一个孩子,让他一生不要有什么缺憾。 吴如被深深刺痛“你说什么?这是我们的事情。” 毕兰抓住了她的手:“大姐,的确如此;但我听刘局长说,你们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后来死了。你们一直还想要一个孩子,只是你… 吴洁如痛苦地闭上了眼:天哪,他把什么都告诉她了！ 毕兰却沉浸在幸福中:“为了这,我怀孕了……是他的。” 吴如又惊得睁开了眼:“你……你不会是用怀孕要挟我吧?" “不,大姐。我生完孩子就走,走得远远的,我把孩子给你们留下,我发誓,我会隐姓埋名,这辈子再也不打扰你们的生活。行吗,大姐?” 吴洁如如同坠入云雾里,摸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些日子,刘彦彬也在为寻找拍录像的人费神。在排除了许多怀疑对象后,他不得不把目标集中在施贵保身上周末的晚上,施贵保约他去蒸桑拿,要在平时,他会拒绝,这次却去了。让他奇怪的是,施贵保似乎对录像带的事情根本没有听说过,热情地为他前前后后张罗着,压根不提及。 倒是刘彦彬沉不住气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问:“施总,你听说一盘关于我的录像带的事情吗?” “录像带?”施贵保仿佛震了一下,扭头说,“刘局,我是听到一点关于你的流言,也不知是真是假。录像带却不知道。” 刘彦彬瞥了他一眼:"“你是装糊涂吧?当初你们不是想用她拉我下水吗。" “当初不是不打不相识嘛。”施贵保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可现在咱们是什么关系,我能干那子事情吗?我倒是听说最近你们那位段子强副局长和蓝明健来往很密切。姓蓝的还帮他救田副市氏的秘李旬活動当流花分局長。会不会…～” 刘彦彬的眉头皱紧了,他想了想,穿上衣服阴沉着脸出了桑拿房。 段子强这时正在搂着肖风雅睡觉,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他懵懵懂懂地拿起话筒,听出是刘彦彬的声音,顿时清醒了。 “光盘是怎么回事?”刘彦彬劈头盖脸地问。 段子强吃了一惊,支吾着:“刘局,你说什么啊?我正困着呢!” “少给我来这一套。我问你,那光盘是怎么回事?” 段子强想想,拿定了主意,说:“彦彬,跟我发什么火呀,你还是赶快回家问问你老婆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丝不挂的肖风雅如同鱼一样跃起来压在他的身上,开心地狂吻起他“行啊,这下给我解气了!” 段子强忍不住又有了欲望,紧紧揽住了她的细腰:“宝贝,好戏又开始了。” 刘彦彬最担心的就是妻子也会看到那光盘,听了段子强的话,回家的路上心里一直打着鼓。他奢望着洁如并不知道这事,然而,一推开家门,看见吴洁如坐在沙发上发呆,便清楚大事不好了。 果然,吴洁如冷冷看了他一眼,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说:“你总算回来了,先看看自己的光辉形象吧。” 吴洁如说完就进了卧室,还“砰"地关紧了屋门。 那声音在刘彦彬心上重重地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