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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丹按照公安局的安排带着摄像去了戒毒所。江平心里有鬼,对任何外来人都严加防范,更何况是电视台,便没有让她们进里面,在门口的接待室会见了她们。
江平的脸是始终带着笑容:里“我不是不让你们采访。你们拍拍外景,采访一下医护人员就行了。”
孔丹坚持说:“那也太片面了吧?我们还是想采访下戒毒人员。”
江平想想,脑子一转,问:“你们有什么目标吗?”
孔丹看出兜圈子不会有结果,索性讲明了:“我的男朋友就在这里,他叫田毅。
"你是田毅的女朋友?”果然,江平难以掩饰惊讶了。
孔丹说:“不可以吗?我想采访他。”
"你这是公私兼顾。" 江平淡然一笑, "我还是通情达理的,可是田毅现在正在治疗期间,不便于接受采访。”
“那我看看他总可以吧?”孔丹不愿意放弃。
江平只好答应了。他亲自陪着她来到田毅的病房,守护在旁边的护士长立刻迎了上来。孔丹一眼看见跟在后面的韩非儿。韩非儿也看见她了,两人同时一愣。好在她们都机灵,马上掩饰过去了。
孔丹灵机一动,说:义"“先采访一下医护人员吧。喂,护士小姐…
韩非儿立刻接了话:“是叫我吗?
孔丹也装出不认识的样子,把话简伸到她嘴边:“我们是电视台《法制夜话》栏目的,想向您了解一下戒毒者的治疗情况。”
韩非儿说起了大官话:“大多数人都是配合治疗的,但有些强制戒毒的人反复比较大。我们尽可能地教育和说服。”
孔丹问:“复吸率有多少?
“那得问林所,他知道。”
孔丹扭头问:“江所,能见兴下林所吗?”
江平为难地皱起眉头:“真对不起,林所的昨天发烧住院了。这些情况我也知道,复吸大概占百分之五吧。”
孔丹与韩非儿相视一下,伸出手来:“谢谢你,美丽的护士小姐。”
两人在握手的时候,孔丹把一个小纸团压在了韩非儿的手心里。
韩非儿借口身体不舒服,转身跑进了厕所,四周看看没有人,她快地看了那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简短的几个字:注意安全,寻找证据。李。
看完后,她把纸条放进马桶冲走了,看见江平他们已经到大门外送孔丹,便壮着胆子闪进了田毅病房。田毅还在昏睡,韩非儿趴在他耳朵边急促地叫起来:“田毅……田毅…”田毅终于睁开了眼睛,懵懂一会儿,认出了眼前的韩非儿,无声地哭了:“韩同志,我又叫他们害了。”
韩非儿安慰他:“别哭。告诉我,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秘密
病房?”
田毅竟然又昏睡过去了。韩非儿又叫了几声,他也没有点反应,正准备离开,一转身发现护士长站在她的身后。
韩非儿浑身激灵了一下。
护士长板着面孔问:“谁让你来这里的?”
“我听见他喊,你们都不在,就过来了”韩非儿急中生智。
护士长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以后到田毅这里要请示我。明白了吧?
“明白了。”韩非儿诚惶诚恐地应着,一随口问,“您见到林所了吗?”
护士长摇摇头:“听江所说,住县医院了。你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我不是他引荐来的嘛。时间长了有点想呢。”韩非儿打着哈哈走了。
她再一次钻进戒毒所职工厕所内,飞快地给李文海发了一条短信:林所病重住县医院,清查。
这时,她听到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从窗户缝向外平望,看见江平和一个陌生人走了过来,那陌生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他们从厕所前面走过去,我一直走到头,进了一间小屋内。韩非儿想想,悄悄出来,也蹑手蹑脚地到了那里,躲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由于走廊里十分静,屋内的谈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江平问:“钱带来了吗?"
有打开拉链的声音,接着陌生人说:“够了吧?三百万。货呢?”
江平好像从什么地方翻腾,打开纸箱的声音,安静片刻,又是吧嗒嘴唇的声音。
陌生人满意了:“OK。
韩非儿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急着想找个缝隙亲眼看看里面,然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情急之下,她连忙藏到了暗处。
收到韩非儿的短信后,李文海立即让翟涛给应门县医院打了电话,然而,对方说根本没有一个叫林永刚的人住院。
李文海锁起了眉头:“根据情况分析,林队可能出事了。刚才孔丹来了市局也谈了些情况,你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出动。另外,一定要时刻保持和韩非儿的联系。”
他又给刘彦彬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在关键时刻配合一下。
刘彦彬虽然对李文海满腹牢骚,但一提案子就会来精神。因为李文海只说了个大概,他想瞅个时间详细问问,正要开车去督察队,想起李元的事情还没办彻底,便拉着他去了俱乐部办公室。
进到里面,施贵保立刻从大班台后站起来:“刘局,欢迎欢迎。’
刘彦彬摆摆手:“甭客套。我今天是特意来向你介绍年轻的钢琴家李元的。李元,这位是施总。”
施贵保一副惊喜的样子,上前握住李元的手:“前些日子你在清明的演奏会我听了,真的是很棒。你能屈尊到我们俱乐部演奏,真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秘书拿来份合同。
“酬金方面,我们有个想法,瑞这是合同,请过目。”
李元认真看着合同,惊讶起来:“施总,是不是太多了?”
施贵保哈哈大笑:“年轻人像你这么谦虚的还不多见呢!不多,不多,物有所值嘛!钢琴家,我陪你去看看场地。”
刘彦彬见事情已经百分之百成了,又想起毕兰两次来电话
要他去她家见面,借故有事离开了俱乐部。
他不知道他进出俱乐部段子强都让一个叫徐清的人拍了照,而且,这位拿了佣金的私人侦探一直跟踪他到了毕兰家。
毕兰打开门看见刘彦彬,两行泪流下来。刘彦彬心里清楚这女孩子对他的那种特殊感情,因此,就站在门外问:“有什么事非得见面谈?”
毕兰泪眼汪汪地望着他:“难道你就不能进屋吗?”
刘彦彬犹豫片刻,心软了,跟着她进了屋里。
毕兰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端来一杯热水。刘彦彬说:“我不渴。毕兰,有什么事你就说,我可忙着呢。"
毕兰转身进里屋拿出一个很大的纸包放在刘彦彬的面前,又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打开,里面全是各种面值的钱。
毕兰说:“刘大哥,这些钱是给你的。”
刘彦彬莫名其妙:“给我?为什么?”
毕兰真诚地看着他:“你用钱还给他们,真的。他们想害你。”
刘彦彬顿时暗暗吃惊了,他隐隐感到她指的是什么,竭力装得无事一样打马虎眼:“大哥是谁也害不了的。你忘了,大哥是公安局长呀。’
毕兰急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他们没安好心!”
刘彦彬语塞了。看来,这个女孩子知道了很多事情。沉默了一会儿,他清楚不能再装糊涂,便语重心长地向她解释:“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可好多的人和好多的事不像你说的那样简单,仅仅有好人和坏人之分。要是那样,这世界就简单多了。所以,对一件事下结论,是不能仅凭一个道理,就否定另一个道理,对吧?”
毕兰固执地把钱朝他推了推:“我越听越糊徐了。不管你说什么,这钱你一定要还给他们。这是我的一片心。”
“好毕兰,我真心谢谢你,但我真不能收。那些钱是我借的,我会还他们的。还有,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毕兰垂下了头:“我…我准备和刘银庆离婚了……我想回老家。农村虽然苦点穷点,但也干净,没有那么多叫你心痛的事。”
刘彦彬心里苦苦的,他叹了口气,问:“你不是一直想过城里的日子吗?”
毕兰蓦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热情的光:“刘局长,能和你这样的好人认识一场,我毕兰这辈子也心满意足了。”
“毕兰…
“刘局长,你不要打断我的话。像我这样的女孩子进城,也是一肚子梦。可我现在知道了,那不过是梦。”毕兰的嗓子哽咽了,“你知道吗?那时,他们是把我当礼物送给你的,可是你没有糟踏我,而且真心地待我好。我当时心里感动极了,真想把自己给了你。后来我在发廊被抓,一般人都避之不及;又是你救了我。我知道,你不会看上我这样的农村女孩儿,就找一个老实人嫁了,平平安安过日子。谁想到这人一见了钱就疯了变了,还想让我……”
毕兰说到伤心处,泣不成声了。刘彦彬安慰她:“毕兰,你是个好姑娘。’
毕兰强抑悲痛抬眼望着他:“真的?”
刘彦彬避开她的眼睛:“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假话?”
毕兰感动地连连点头,火辣辣的目光在刘彦彬的脸上搜寻。忽然,她抓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哭泣着问:“刘大哥,我要走了,也许永远见不着你了……你……亲我一下,好吗?”
刘彦彬有些乱了,他想把他的手抽出来,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毕兰终于失去了控制,扑到在他的怀里…
刘彦彬感受到了在洁如身上从未得到的柔情,他醉了,以至于仿佛到了另一个梦境般的时间里。
然而忘我的狂放只是短暂的。二十多分钟后他在一阵痛快淋漓的呻吟后突然清醒了,拖着疲意的身体人**ー既而起。我是刘彦彬。
毕兰抱住了他**的身子:“你要走?”
刘彦彬扒开她的手,迅速穿好了衣服,回头懊悔地说:“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毕兰似乎觉得自已做错了事情,用被子蒙住头抽泣起来。好久,她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刘彦彬又返回来了,惊喜地披上外衣下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楼下管道堵了,修管道的。”
毕兰迟疑地让他进了屋里。她并不知道此人就是私人侦探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