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

夜晚求绑(82):胶衣、吻痕、与纠缠的思绪

夜晚求绑(82):胶衣、吻痕、与纠缠的思绪

晨光再次渗入仓库,带着灰尘在光柱中起舞,也驱散了昨夜那脆弱、错位、却真实存在的、依靠着取暖般的短暂宁静。苏晴是在一种极其疲惫、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残留“暖意”的昏沉中醒来的。身体依旧沉重酸痛,但精神上那灭顶的崩溃和死寂,似乎因为昨夜那场无声的哭泣和在冰冷“依靠”中的宣泄,而稍微松动、沉淀了一些。不再是一片燃烧后的绝对荒芜,而是变成了更加深重、却也更加麻木的疲惫,和一种对现状近乎认命的、冰冷的平静。
她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霜近在咫尺的、依旧带着睡意、却比平日少了些锋利棱角的下颌线。她发现自己依旧被林霜和林雨夹在中间,林霜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林雨的手也依旧搭在她的肩上。这个姿势,在清醒的晨光下,显得如此诡异、不真实,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令人心悸的亲密感。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挣脱。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这具被“敌人”环绕、却又意外提供了昨夜唯一“庇护”的身体传来的温度和心跳。心中一片复杂的茫然。
林霜似乎也醒了。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目光与刚刚醒来的苏晴对了个正着。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在初醒的迷蒙散去后,没有立刻恢复往日的审视和锐利,反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怔忡?仿佛也在为昨夜和此刻这过于亲密、超出“规则”的姿态而感到一丝不自在。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目光在苏晴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到她眼中那依旧浓重的疲惫和死寂下的平静,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率先松开了环在苏晴腰间的手臂,坐起身。
“醒了?”林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晴也慢慢地坐了起来,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嘶哑。
旁边的林雨也迷迷糊糊地醒了,打着哈欠坐起来,看到并排坐着的姐姐和苏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抓了抓头发,嘟囔道:“早……早啊。”
晨间的“例行公事”在一种略显微妙、不同以往的气氛中开始。喂食时,林霜和林雨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苏晴身上,尤其是她裸露皮肤上那些因为“驷马缚”、“绳索游戏”以及在薇拉处可能经历的其他“游戏”而留下的、颜色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勒痕、淤青和摩擦伤。有些是旧的,有些是新的,叠加在一起,触目惊心。
苏晴只是沉默地吃着,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仿佛那些伤痕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吃完简单的早餐,林霜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出那些粗糙的麻绳、皮革束带或沉重的金属镣铐。她站在苏晴面前,目光在她身上那些伤痕上停留了许久,又看了看她眼中那挥之不去的、深重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认命”的平静,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语气不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商量”的意味(虽然依旧冷淡):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用那些绳子了。”
苏晴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林霜转身,从堆放工具的角落,拿出了几卷崭新的、黑色的、宽度适中、韧性极佳、表面光滑的强力胶带。胶带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冷硬而危险的光泽。
“用这个。”林霜晃了晃手中的胶带,“不会有那么深的勒痕,而且……”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包裹性更好,更……服帖。”
苏晴看着那黑色的胶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清晰的旧伤。用胶带……代替绳索?她其实并不在意是否会有新的勒痕,身体的痛苦对她来说早已麻木。但林霜提出这个,是出于……“体谅”?还是仅仅因为现在的她看起来太“脆弱”,怕再用绳子会真的“弄坏”?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对她来说,似乎没有区别。束缚就是束缚,用什么方式,结果都一样。
“……好。”苏晴用嘶哑的声音,简单地回答,表示同意。
林霜似乎对她的“配合”还算满意。她对林雨示意了一下。
两人开始动手。她们没有立刻用胶带缠绕,而是先将苏晴的双手,以一种极其顺从的姿态,主动地背到了身后,手腕、手肘、拳头都紧紧地并拢在一起。苏晴配合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摇晃。
林霜拿起黑色的胶带,从苏晴的手腕开始,一圈、一圈,极其紧密、均匀、用力地缠绕起来。胶带发出“嘶啦嘶啦”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冰凉的粘性表面紧紧贴附在皮肤上,带来一种与绳索截然不同的、更加密不透风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束缚感。胶带缠绕得异常仔细,从手腕一直缠到上臂,手肘、拳头都被严密包裹,不留一丝缝隙。黑色的胶带在苏晴苍白的手臂上形成一道整齐、光滑、泛着冷光的“甲胄”,彻底剥夺了手臂所有活动的可能,也掩盖了下面那些新旧伤痕。
缠完手臂,林霜没有停。她继续用胶带,在苏晴的胸腹、腰际,同样紧密地缠绕了数圈,将她上半身也牢牢地“封装”起来。胶带的压迫感清晰而持续,呼吸再次变得需要刻意用力,但确实不像粗糙绳索那样会割破皮肤或留下深紫的勒痕。
接着,林霜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苏晴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黑色皮革“单手套”。那手套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将整个手臂、手肘、拳头都严密包裹、设计成一个整体的、带有复杂皮带和卡扣的套筒。内部似乎有柔软的衬垫。
林霜将这个“单手套”套在了苏晴已经被胶带紧紧包裹的手臂上,调整好位置,然后将手套顶端延伸出的两根宽皮带,交叉绕过苏晴的肩膀,在背后扣紧。这样一来,苏晴被胶带缠绕、背在身后的双臂,就被这个黑色的、带有衬垫的皮革套筒完全包裹、固定,并悬吊在了肩后。手臂无法动弹分毫,但因为有衬垫和胶带先行的缓冲,确实没有明显的勒痛,只有一种沉重、稳固、被彻底“收纳”起来的束缚感。
然后是腿。林霜和林雨如法炮制,用黑色的胶带,从苏晴的大腿根部开始,一圈圈紧密缠绕,经过膝盖,一直缠到脚踝。双腿被并拢,牢牢地“绑”在了一起。胶带的包裹严密而光滑,勾勒出腿部线条,也彻底剥夺了分开双腿或弯曲膝盖的可能。
最后,是脚。苏晴的脚上没有任何鞋子,光裸的脚丫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蜷缩。林雨拿起胶带,从她的脚趾开始,像包裹木乃伊一般,一圈圈,将她的双脚也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直到脚踝与腿部的胶带连接在一起。这下,她连脚趾都无法自由活动了,更别提穿鞋行走。
当整个过程完成,苏晴整个人,从脖颈以下(除了头部),都被一层层漆黑、光滑、反着冷光的强力胶带,严密地包裹、塑形。黑色的胶带像一身量身定做的、充满未来感和束缚感的“胶衣”,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将她所有的挣扎和行动能力都彻底封印。那副黑色的皮革“单手套”悬在肩后,更增添了一种冰冷、专业的禁锢意味。
她试着动了动,全身只有被胶带包裹的肌肉能传来极其微弱的、被严重限制的紧绷感,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动作。这身“胶衣”束缚带来的,是一种与绳索不同的、更加全面、更加“闷窒”、却也因为表面的光滑和内部的衬垫(手臂)而相对“舒适”(如果这个词能用在这里)的禁锢体验。
林霜和林雨退后几步,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被“封装”在黑色胶带中的苏晴。她的身体被胶带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苍白的脸庞和脖颈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脆弱、易碎,也带着一种诡异的、被“物化”到极致的、如同精致手办或高级玩偶般的、非人化的美感。
苏晴自己也低头看了看。视野里是大片反光的黑色。身体被紧紧包裹的感觉异常清晰,但并不特别痛苦。这身“束缚”与其说是刑具,不如说更像一层坚固的、无法挣脱的“外壳”。她甚至觉得,这样被完全“封装”起来,隔绝了外界的触碰和空气,反而有种扭曲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打量着苏晴这副“新造型”的林霜,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起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晴被胶带包裹的、微微起伏的胸口,然后是纤细脆弱的脖颈,最后,定格在那张因为惊愕和此刻状态而显得有些茫然的、苍白的嘴唇上。
苏晴这副被彻底“束缚”、“封装”、无力反抗、只能被动承受的脆弱模样,和她脸上那混合了疲惫、认命和一丝茫然的神情,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近乎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微微张开的、显得有些干涩的嘴唇……
一股熟悉的、燥热的冲动,毫无预兆地,猛地从林霜小腹窜起!她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下体竟然传来一阵清晰的、令人羞耻的濡湿和空虚感!这副景象,比任何直接的裸露和暴力,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掌控和破坏欲被满足到极致的、扭曲的兴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苏晴还因为全身被缚、反应迟钝的茫然注视下,猛地向前一步,俯下身——
然后,在苏晴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她动作的瞬间,林霜的嘴唇,快速、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充满占有欲和标记意味的力道,重重地、印在了苏晴的嘴唇上!
“唔——!”
苏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是林霜嘴唇微凉、干燥,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触感!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种粗暴的、宣告所有权的、如同野兽标记领地般的撕咬和侵占!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林霜就迅速退开了,但那触感,那带着林霜特有气息的、冰冷的、充满侵略性的感觉,却像烙印一样,瞬间烫在了苏晴的唇上,也烫进了她刚刚平静一些的心湖深处!
她……她被林霜亲了?!强吻?!
苏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异常幽深、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餍足般光芒的林霜,整个人都懵了,僵在了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林霜看着苏晴这副彻底傻掉、脸颊因为震惊和后知后觉的羞耻而迅速泛红的模样,眼中那丝餍足的光芒更盛。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抹过苏晴被自己吻过、此刻显得格外红润(因为用力)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几不可查的沙哑:
“不许叫。这是给你的……‘奖励’。”
奖励?!因为这个“胶衣”?还是因为她的“顺从”?还是因为……她这副样子取悦了林霜?
苏晴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脸颊滚烫,嘴唇上被触碰过的地方更是像着了火。她想后退,想躲开林霜的指尖,想质问,但身体被胶带牢牢束缚,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林霜指尖的流连和她那充满占有欲的目光。
然而,还没等苏晴从这突如其来的、更加越界的“侵犯”中回过神来,林霜已经收回了手,对旁边的林雨使了个眼色。
林雨显然也被姐姐刚才的举动惊到了,脸上也浮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苏晴。但她还是立刻会意,从旁边拿起了一样东西——那双之前用过、显然没洗、还带着汗味和某种难以形容气息的、属于林雨的袜子。
苏晴看到那双袜子,眼中瞬间爆发出比刚才被强吻时更深的惊恐和抗拒!不要!她不要那个!
但她的抗议无效。林雨已经拿着袜子,走到了她面前,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报复般的(?)或掩饰慌乱般的力道,将那团散发着异味、皱巴巴的袜子,强行塞进了她因为震惊和抗拒而微微张开的嘴里,一直顶到喉咙深处!然后,用宽胶带,在她嘴上紧紧缠了好几圈,封死。
“呜——!呕——!” 令人作呕的气味和粗糙的布料瞬间充满了口腔,带来强烈的窒息感和恶心。苏晴的眼睛因为极致的羞辱和不适而瞬间涌上泪水,身体在胶带的束缚下徒劳地挣扎、扭动,却只是让胶带摩擦皮肤,带来更清晰的束缚感和那袜子令人崩溃的气味。
最后,是眼罩。熟悉的黑暗降临,隔绝了最后一点光线,也隔绝了林霜和林雨那让她心绪复杂、无法面对的目光和表情。
“我们出去办点事。”林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冰冷和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强吻的人不是她,“你老实待着。”
说完,苏晴听到了两人离开的脚步声,仓库大门开合、落锁的声音。
世界,重归黑暗、堵塞、以及那无孔不入的、令人作呕的袜子气味。
苏晴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倒下或改变姿势),被黑色胶带严密包裹的身体僵硬而沉重。口中袜子的异味和堵塞感让她阵阵反胃,唇上那被强吻的、冰冷而霸道的触感,却异常清晰地残留着,与口中的恶心感形成诡异的对比。
她的心,在一片冰冷麻木的疲惫和刚刚经历的冲击中,乱成了一团。
林霜……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吻”……还有这身“胶衣”……她们的态度……
然而,在这混乱的思绪中,另一个人的身影,却不受控制地、顽强地、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薇拉。
薇拉在“夜昙”那冰冷而残酷的“展示”,薇拉最后看她的、那混合了掌控、炫耀和一丝她不愿深究的复杂的眼神,以及她自己离开时,那决绝而冰冷的背影……
她想恨薇拉。应该恨。薇拉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了她的尊严,将她彻底“物化”和“展示”,几乎摧毁了她的精神。那一夜,她确实产生了永远远离、甚至希望薇拉消失的念头。
可是……为什么此刻,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堵塞和林霜那突如其来、越界的“侵犯”带来的混乱中,她想起的,却是薇拉给她喂水时的耐心,给她涂药时的仔细(尽管可能别有用心),以及……更早之前,在那间公寓里,那些短暂却真实存在过的、扭曲的“温柔”和“陪伴”?
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薇拉的“展示”,或许在那个扭曲的圈子里,只是一种“炫耀”和“标记”的方式?虽然她无法接受,但……那是不是薇拉表达“占有”的一种极端形式?就像林霜刚才那个“吻”?
她不喜欢那样。非常不喜欢。那让她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件没有灵魂、可以随意摆弄的物品。
但……如果告诉薇拉呢?如果找个机会,告诉薇拉,她不喜欢那样,很害怕,很难受……薇拉会……在意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苏晴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薇拉那样的人,怎么会在意她的感受?可是……薇拉最后看她的眼神,薇拉之后(从林霜姐妹的反应看)似乎也没有真的“卖掉”她或对她做更过分的事(相对于那个圈子而言),而且,薇拉之前那些“照顾”……会不会,有一丝丝,是真的?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一丝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火星,在她冰冷绝望的心湖上摇曳。她知道自己可能又在自我欺骗,在绝境中寻找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但她忍不住去想。
也许……可以找个机会,说清楚?虽然希望渺茫,虽然可能再次受伤,但……总好过现在这样,在这双重的、冰冷的囚笼和越界的侵犯中,彻底沉沦、腐烂?
而城市的另一端,那间被颓靡和酒气笼罩的奢华公寓里。
薇拉再次从一场充斥着苏晴空洞眼神和决绝背影的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袍。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刺眼,她却只觉得寒冷。
她踉跄着下床,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酒,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温暖冰冷的四肢,也无法驱散心中那日益沉重的、名为“悔恨”和“恐慌”的巨石。
从苏晴离开那晚开始,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一闭上眼,就是苏晴最后看她的眼神,就是自己那场愚蠢、冷酷、自以为是的“展示”。她明明只是想向那个圈子炫耀,只是想用最彻底的方式标记苏晴属于她,却没想到,会彻底碾碎了苏晴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碾碎了她自己心里某种刚刚萌芽、连她自己都未曾看清的东西。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薇拉将空了一半的酒瓶重重顿在吧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双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低下头,凌乱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苍白憔悴、布满血丝的脸。
她太想告诉别人,她拥有一个多么特别、多么独一无二的苏晴。不是作为“物品”,而是作为……一个能牵动她情绪、让她感到“有趣”、甚至让她产生某种扭曲“怜惜”的……存在。可她用错了方式。她用那个圈子最“主流”、最“有效”的方式,却忘了,苏晴不是那些已经被彻底驯化、麻木的“藏品”。苏晴的眼里还有情绪,还会“痛”,还会因为她的“温柔”而产生依赖,也会因为她的“残忍”而彻底“死”去。
如果苏晴因此永远恨她,永远用那种看死物的眼神看她,甚至……永远不再出现……
这个念头,让薇拉的心脏骤然缩紧,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猛地直起身,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恐慌。
不,不行!她不能失去苏晴!不是作为“藏品”的失去,而是……她无法忍受苏晴用那种眼神看她,无法忍受苏晴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苏晴已经走了,回到了林霜那里。而且,经历了那样的事,苏晴怎么还可能原谅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再次将她淹没。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吧台,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也许,她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可是,如果……如果还有机会呢?如果苏晴并没有完全“死”去,如果她还愿意……听她说一句“对不起”呢?
这个“如果”,像黑暗中最后一根蛛丝,微弱,却让她死寂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近乎绝望的、渺茫的期盼。
但,机会在哪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不会再那样对苏晴。她会……她会怎么做?她自己也不知道。但至少,不会再用那种方式“伤害”她。
然而,这迟来的“悔悟”和渺茫的“期盼”,在冰冷的现实和厚重的门扉阻隔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两处囚笼,两个人,都被各自的心魔和悔恨缠绕。苏晴在黑暗和堵塞中,挣扎着是否要抓住那根名为“沟通”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蛛丝。薇拉在奢华的废墟中,被“失去”的恐慌和“悔恨”啃噬,奢望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
命运的丝线,在悔恨、期盼、混乱的侵犯和冰冷的束缚中,继续扭曲缠绕,不知最终,是会彻底崩断,还是……能迎来一丝微弱的、意想不到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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