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

夜晚求绑(76):晨光、余韵与“囚徒”的晨间

夜晚求绑(76):晨光、余韵与“囚徒”的晨间

晨光,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撕裂了厚重窗帘的最后一丝防线,将一片苍白、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光,强行泼洒进卧室。光线切割着凌乱的床单,勾勒出散落在地毯上的、粉色的、白色的织物碎片,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小的尘埃,如同昨夜疯狂与静默的余烬。
薇拉先醒了。或者说,她可能根本就没怎么睡着。生物钟让她在固定的时间点睁开了眼睛,即使身体因为昨夜的“游戏”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细微的酸楚。她的手臂,依旧维持着从背后环抱的姿势,紧紧搂着怀里的苏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苏晴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汗水、泪水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苏晴”本身的、脆弱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苏晴平稳而略显沉重的呼吸,以及身体因为深度睡眠而带来的、毫无防备的柔软和温热。薇拉没有立刻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怀抱里的充实感和……一种奇异的、近乎“满足”的平静。昨夜的一切,从苏晴那出人意料的敲门,到那身主动的、粗糙的束缚和粉色的、羞耻的“礼物”,再到之后漫长而激烈的、单方面的“探索”与“游戏”……如同最浓烈醇厚的酒,让她沉醉,也让她在宿醉般的满足中,感到一丝不真实。
苏晴真的来了。主动的,带着“礼物”,把自己“送”了回来。这个认知,比任何“战利品”或“收藏品”的获得,都更让薇拉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满足和……一种更深层的、她不愿仔细分辨的悸动。
怀里的苏晴似乎被越来越亮的光线惊扰,无意识地、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般,在薇拉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鼻音的嘤咛。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薇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看着苏晴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脖颈,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激情(或者说单方面施虐)时留下的、新鲜的、暧昧的红痕,与她皮肤上那些旧有的、颜色深浅不一的勒痕和淤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残酷而妖异的画卷。
薇拉的目光变得幽深。她想起了昨夜苏晴在自己怀中颤抖、呜咽、最终在极致的刺激和疲惫中昏睡过去的模样。也想起了更早之前,在那个废弃公园,苏晴回头看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奇异的光芒,和那句轻飘飘的“我会回来找你玩的”。
她真的做到了。以一种超乎薇拉所有预料的方式。
薇拉小心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臂从苏晴颈下抽了出来。苏晴似乎有所察觉,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未醒来,只是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身体。薇拉坐起身,丝绸薄被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她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身上——昨夜疯狂的痕迹同样清晰可见,抓痕、吻痕(或者说啃咬痕),以及某些地方干涸的、难以形容的痕迹。她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餍足的光。
她赤足下床,踩在柔软却冰凉的地毯上。先是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一些,只留下一条缝隙透光。然后,她转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黏腻和疲惫,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她仔细地清洗着自己,也想起了苏晴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昨夜,在“游戏”的间隙,她似乎看到苏晴手腕和脚踝上有些地方又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丝,与旧的伤痕混在一起。是那套粗糙的绳索,还是之前在林霜那里留下的?
薇拉的动作顿了顿。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类似“不悦”的情绪,掠过心头。她不喜欢看到“她的东西”被弄得破破烂烂,尤其是被那些粗糙低劣的绳索。即使是苏晴自己绑的,即使是为了“取悦”她。
快速冲洗完毕,薇拉裹上浴袍,用干发巾包住潮湿的头发。她没有立刻去叫醒苏晴,而是先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和一些面包,简单地准备早餐。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显然并不常做这些。煎蛋的火候没掌握好,边缘有些焦糊,但她没在意。
当食物的香气开始在公寓里弥漫时,卧室里传来了动静。
苏晴醒了。
意识是从一片温暖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洋中,缓慢而沉重地浮起的。首先恢复的感知,是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深层次的酸痛和疲惫。尤其是腰腹、大腿,以及……那个最隐秘、被过度使用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撕裂般的钝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空虚感。喉咙干涩刺痛,仿佛有砂纸在摩擦。嘴里……似乎没有堵塞物了?是薇拉什么时候取下来的?
她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适应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过于明亮的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奢华的天花板吊灯。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深夜的敲门,主动的束缚,粉色的连体衣,薇拉惊喜(?)的拥抱,冰冷的指尖,漫长的侵犯,极致的痛苦与羞耻,以及最后在无法承受的疲惫和刺激中沉入的黑暗……
她真的……在薇拉这里过夜了。而且,以那种方式。
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怎么会做出那些事?主动绑上自己,穿上那种衣服,送上门来……她疯了吗?但随即,更清晰的现实感压倒了这些情绪——身体被使用后的疼痛,口中消失的堵塞物,以及……她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薇拉不在身边。
薇拉呢?她去哪了?是厌倦了?还是去处理“事情”了?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场“游戏”的一部分,先给予“温柔”的假象,再将她扔回更深的冰冷?
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苏晴的心脏。她猛地想要坐起来,但这个动作牵扯了全身酸痛的肌肉和被过度使用的部位,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又无力地跌回柔软的床垫上。
“醒了?”一个慵懒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女声,从卧室门口传来。
苏晴的心脏猛地一跳,循声望去。
薇拉正斜倚在门框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丝质睡袍,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着,几缕发丝贴在脖颈和脸颊,还在往下滴水。她的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红晕,眼神却清醒而锐利,正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苏晴,目光在她裸露在外的、布满痕迹的肩颈和手臂上停留。
“感觉怎么样?”薇拉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苏晴的额头,似乎想确认她的体温,“有没有发烧?或者哪里特别不舒服?”
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意味,但那个探额头的动作,和话语里那一丝几不可查的……关切?让苏晴愣住了。薇拉……在关心她的身体?
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干涩的喉咙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她看着薇拉,眼神里充满了茫然、戒备,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薇拉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适,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走了回来。她没有直接把杯子递给苏晴,而是自己在床边坐下,然后伸手,轻轻扶起苏晴无力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这才将水杯凑到苏晴唇边。
“慢点喝。”薇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苏晴的身体因为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而僵硬了一下,但干渴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小口地、急切地啜饮着温水。水流滋润了火烧般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她能感觉到薇拉胸口的柔软和稳定的心跳,以及那透过薄薄睡袍传来的、温热的体温。
喂完水,薇拉并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让她继续靠着自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梳理着苏晴汗湿凌乱的头发。
“你身上有些地方,好像又磨破了。”薇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昨晚那绳子,太糙了。以后……别用那种。”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以后?薇拉说“以后”?而且……她是在嫌弃绳子粗糙,弄伤了她?
“我煮了点东西,虽然可能不怎么样。”薇拉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不可查的别扭,“能吃就吃点,补充体力。你……”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看起来很累。”
苏晴靠在她怀里,听着这些话,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仿佛被投入了几颗滚烫的石子,激起了混乱的涟漪。薇拉的态度……太奇怪了。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以施虐和掌控为乐的薇拉。难道是因为自己“主动”送上门,还带了“惊喜”,所以……取悦到她了?所以换来了这短暂的、虚假的“温柔”?
但不管怎样,这“温柔”此刻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迷惑性。她贪恋这怀抱的温暖,贪恋这片刻不用面对绳索和暴力的喘息。即使知道这可能是毒药,是陷阱,她也无法抗拒。
“谢……谢谢……”苏晴用嘶哑的声音,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薇拉的身体似乎因为她这句话而微微一顿,随即,苏晴感觉到,那梳理她头发的手指,似乎变得更加轻柔了一些。
“先吃东西。”薇拉没有多说什么,扶着她重新躺好,然后起身去端来了早餐——煎得有点焦的鸡蛋,烤得有点硬的面包,还有一杯温牛奶。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点糟糕,但对此刻的苏晴来说,却像是珍馐美味。
薇拉没有喂她,只是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示意她自己吃。苏晴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痛让她动作迟缓笨拙。她拿起刀叉,手指因为无力和酸痛而微微颤抖,切蛋的动作显得异常吃力。
薇拉就坐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但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笨拙地、一点点地吃着。目光偶尔扫过她手腕上那些新旧伤痕,眼神晦暗不明。
当苏晴终于吃完,放下刀叉,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床头喘息时,薇拉才开口。
“你……”她看着苏晴,目光深邃,“林霜那边,怎么交代的?她怎么会放你出来?还……允许你来找我?”
这个问题,终于将苏晴从这片短暂的、诡异的“温情”假象中拉回了冰冷的现实。她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中流露出清晰的恐惧和不安。
“我……我求她……给了我三天……自己……”苏晴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带着恐惧的颤抖,“我说……我想自己呆着……逛逛……保证不跑……会自己回去……”
薇拉眯起了眼睛。“三天?她自己就信了?还放你走?”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我……我表现得很乖……”苏晴低下头,不敢看薇拉的眼睛,“还……还……”
“还什么?”薇拉追问,声音冷了下来。
苏晴的脸颊瞬间涨红,声音细若蚊蚋:“还……亲了她一下……和……林雨……”
“什么?!”薇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明显的、毫不掩饰的不悦,甚至是怒意?她猛地伸手,捏住了苏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你亲她们?!林霜?还有林雨那个蠢货?!”
苏晴被她眼中的冷意和怒意吓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我只是……想让她答应……我不是……”
薇拉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几秒,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最终,她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冰冷。
“你还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敢做。”薇拉的声音带着嘲讽,但苏晴能听出那嘲讽下隐藏的、更深的东西。
“我……我没有办法……”苏晴的眼泪终于滑落,声音破碎,“我只想……来见你……履行……约定……”
“约定……”薇拉低声重复,眼中的冰冷稍微融化了一些,但依旧复杂难明。她看着苏晴哭泣的脸,看着那上面交错的泪痕和伤痕,心中那股无名火和某种更深的、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交织翻滚。
苏晴为了来见她,不仅冒险向林霜讨要“假期”,还用了那种……方式去“讨好”林霜姐妹。这个认知,让薇拉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苏晴确实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甚至不惜代价来“履约”。但同时,想到苏晴用亲吻去“交换”林霜的允许,又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爽和……一种被侵犯了“所有权”的微妙感觉。
苏晴是“她的”。至少,在她心里,已经打上了这个标签。即使暂时被林霜“保管”,也不该用那种方式去“讨好”别人。
“三天……”薇拉喃喃道,目光重新落在苏晴身上,那目光锐利,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却需要重新确认所有权的珍宝,“也就是说,你还有两天时间,然后就必须自己滚回林霜那个破仓库去,是吗?”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对“回去”的恐惧,但还是点了点头。
薇拉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忽然俯身,靠近苏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薇拉的目光,牢牢锁住苏晴惊慌失措的眼睛。
“听着,”薇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宣告的语气,“这三天,你是‘我的’。从你昨晚敲开我那扇门开始,到三天后的最后一秒为止。在这期间,你不许想林霜,不许提她,更不许……再有任何想用那种方式去‘讨好’别人的念头。明白吗?”
苏晴被她眼中那强烈的占有欲和冰冷的光芒震慑,只能拼命点头。
“至于三天后……”薇拉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晴,看着窗外被窗帘过滤后苍白的光线,声音有些飘忽,“……那是之后的事。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你在这里,是来‘玩’的。是来履行和我的‘约定’的。”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苏晴熟悉的、带着掌控和玩味的笑容,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么,我的小囚徒,”薇拉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晴,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上的一道红痕,“既然你‘休息’好了,也吃饱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昨晚没‘玩’完的游戏了?”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身体因为预感到即将到来的、新一轮的“游戏”而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黑暗、更加扭曲的期待,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至少在这三天里,她是“薇拉的”。哪怕这“属于”意味着更深的羞辱和痛苦,也总好过那冰冷的仓库和永远没有尽头的原始刑枷。
而且,薇拉的态度……那短暂的、奇怪的“温柔”和此刻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是否意味着……事情真的在朝着她所希望(或者说孤注一掷赌注)的方向,发展呢?
她看着薇拉,看着她眼中跳动的、危险而迷人的火焰,慢慢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主动地,伸出了自己依旧带着伤痕、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薇拉垂在身侧的手。
“好……”她用嘶哑的声音,轻声回答。
薇拉看着她主动伸出的手,看着她眼中那混合了恐惧、驯服、以及一丝黑暗期待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她反手握住了苏晴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
“乖。”薇拉低笑一声,另一只手,已经再次探向了苏晴身上那件早已在昨夜变得皱巴巴、却依旧挂着那个羞耻镂空的粉色连体衣……
晨光彻底照亮了卧室,也照亮了床上即将再次上演的、属于“囚徒”与“主人”之间的、危险而亲密的“游戏”。苏晴的三天“假期”,在疼痛、羞耻、混乱的温情与更深的掌控中,继续着倒计时。而关于“三天后”的未知,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为这场短暂的、扭曲的“相聚”,增添了一丝更加紧迫和绝望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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