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这定是误会!
沈良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栗子糕,随意在锦帕上擦了擦手。
既然常顺泽那边已经得手,那这出戏,也是时候推向**了。
【统子,给他来点大乾特产震撼一下,别太夸张,稍微呼风唤雨就行。】
【得令!特效套餐B已加载,宿主请开始您的表演。】
沈良缓缓从席位上站起。
他身形虽小,此刻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场撑开了周遭的空气。
只见他并未开口,只是朝着殿外漆黑的夜空随手一挥。
“风来。”
稚嫩的童音落下,原本寂静的夜空骤然狂风大作,殿外的琉璃瓦被吹得哗哗作响,殿内烛火疯狂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众人惊骇欲绝,还没来得及护住酒杯,沈良那白嫩的小手又是向上一托。
“火起。”
一团金色的烈焰凭空炸裂,紧接着化作无数条璀璨的火龙,在梁柱之间盘旋咆哮,最后汇聚成一朵盛大的七彩烟花,在众人的头顶无声绽放,流光溢彩,宛如神迹。
光影交错间,映照出沈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宛如谪仙临世。
整个大殿没有人再发出声音,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所有人的脖子都僵硬地仰着,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这哪里是人力所能及?
这分明是言出法随的神通!
夏国使臣的心口有些喘不过气,他没有想到居然能见识到这样的事情。
他死死抓着桌角,用力的指节早就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眼底的嘲讽也被深不见底的恐惧所取代。
呼风唤雨,虚空生火……这大乾的国师,难道真是妖怪不成?
“妙!妙啊!简直是叹为观止!”
北越使臣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满脸堆笑,那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眼神炽热地盯着沈良,就像看着一座活的金山。
“早闻大乾出了位少年国师,有通天彻地之能,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这哪里是凡俗手段,分明是仙家法术!”
他搓着手,急不可耐地凑上前两步。
“国师大人,若是有暇,定要来我北越做客!我北越虽无大乾富庶,但奇珍异宝无数,皇室上下定扫榻相迎,奉您为上宾!”
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
其余几国使臣也反应过来,生怕落了后。
这等能呼风唤雨的人物,若是能拉拢到自己国家,哪怕只是去坐坐,那也是天大的祥瑞!
“国师大人!我是西凉使臣,我西凉盛产宝马良驹,愿赠予国师代步!”
“哎哎哎,别挤啊!国师大人,南诏风光旖旎,最适合清修……”
一时间,原本剑拔弩张的大殿竟变成了大型抢人现场。
夏国使臣看着这一幕,脸色黑如锅底。
那种被孤立的羞耻感,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他不信,他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神仙,这一定是障眼法!
“够了!”
夏国使臣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指着被人群簇围的沈良厉声怒吼。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这也值得你们顶礼膜拜?”
他大步走到殿中,满脸不屑地指着头顶渐渐消散的烟火余晖。
“什么呼风唤雨,不过是些江湖术士骗人的戏法!也就是些下九流的障眼手段,也好意思在这庄严国宴上卖弄?简直是有辱斯文,贻笑大方!”
他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皇帝,嘴角勾起冷笑。
“大乾皇帝,这就是你们大乾的待客之道?用这种杂耍来糊弄我等,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了三岁小儿?”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沈良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背着小手,从高高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明明是个孩子,可每走一步,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竟逼得夏国使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下九流?障眼法?”
沈良歪了歪头,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本国师这手段入不入流暂且不说,但这做人的道理,贵使似乎还没学明白。”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盯着直刺夏国使臣。
“既是远道而来的客,为何不安心饮酒赏花,反而让你手底下那些老鼠,偷偷摸摸地溜进御花园的暖房里去呢?”
夏国使臣心头猛地一跳,瞳孔剧烈收缩。
难道……
不可能!那几人都是死士中的精英,身手了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
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驳。
“一派胡言!本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少在这血口喷人,想往我夏国头上扣屎盆子!”
沈良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是不是血口喷人,贵使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肃杀之音。
“报——!”
只见常顺泽大步流星地闯入殿内,他面容冷峻,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右手猛地一挥。
“带上来!”
几名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侍卫紧随其后,手里拖着两个黑衣人。
到了大殿中央,侍卫们毫不客气,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砰!
黑衣人发出痛苦的闷哼,脸上的面罩早已被扯下,露出两张满是惊恐的脸庞。
常顺泽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单膝跪地,朝着皇帝抱拳行礼。
“启禀陛下!微臣奉命巡视御花园暖房,竟发现这几只硕鼠鬼鬼祟祟躲在暗处,意图染指我大乾祥瑞粮种!经审讯,此二人招认乃是夏国随行人员。”
说罢,常顺泽缓缓站起身,转过头,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面色煞白的夏国使臣。
他一把揪起其中一人的头发,迫使其仰起头,正对着夏国使臣的脸。
“贵使,这两人,你应该不眼生吧?”
常顺泽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语气森然。
“今儿个冬日烟花集,这等喜庆日子,贵使不好好在殿内吃酒,怎么把手伸得这么长?若是贵使眼神不好认不出来,本官不介意帮他们松松皮肉,让他们当场叫您一声大人。”
铁证如山。
夏国使臣死死盯着地上那两个熟悉的面孔,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周围各国使臣投来的目光,或是鄙夷,或是嘲讽,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这……这……”
夏国使臣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支支吾吾了半天,舌头像是打了结。
“误……误会!这定是误会!”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常顺泽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