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大乾有陛下，实乃万民之福！” 金銮殿上，山呼海啸般的马屁声此起彼伏，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要抖三抖。 群臣躬身行礼，一个个面红耳赤，仿佛刚才还在为了是不是要跟夏国干仗而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不是他们。 沈良倚着那根盘龙金柱，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噼啪作响。 那颗续命丹不仅救了老皇帝的命，连带着他这个宿主也沾了光，之前那股子困顿劲儿一扫而空，只觉得灵台清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以后这早朝，倒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他瞥了一眼跪在前排把头埋得极低的王御史，嘴角勾起些许讥讽的弧度。 【系统，瞧瞧这帮人，刚才王御史那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这会儿喊起圣明来，嗓门比谁都大。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赵婉当皇太女这事儿呢，虚伪，真特么虚伪。】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带着几分不屑响起。 【宿主，这就是所谓的职场生存法则。他们心里再不满意，只要这脑袋还想在脖子上待着，就得把嘴闭严实了。既然没种当面硬刚，那就活该窝囊受着。】 沈良挑眉。 【精辟。】 跪在百官之首的宰相刘文泉，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王御史，心中暗叹一声。 这一波，王大人算是把脸都丢尽了，还要硬着头皮谢主隆恩，也是难为他。 不过眼下可不是同情别人的时候，那冬日烟花集可是个大工程，办砸了，他这把老骨头怕是经不起折腾。 龙椅之上，皇帝红光满面，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大手一挥，目光如炬地盯着工部尚书郭成。 “郭爱卿！” 郭成浑身一激灵，连忙出列跪倒。 “臣在！” “既然要办烟花集，就不能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货色来糊弄朕！工部要给朕拿出点真本事来，要响，要亮，要新颖！到时候那帮蛮夷要是没被吓一跳，朕唯你是问！” 郭成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咬牙磕头。 “臣……遵旨！工部上下定当竭尽全力，研发新式烟火，扬我国威！”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户部侍郎张柬之。 “张爱卿。” “臣在。” “国师之前拿出来的那批祥瑞种子，如今可是宝贝疙瘩。你给朕盯紧了，要是少了一颗，或者长势不好，你这乌纱帽也就别想要了！朕要在宴席上看到成堆的瓜果，还要备上一份厚礼赠予各国使臣，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物产丰盈！” 张柬之只觉得肩膀上一沉，苦着脸大声应道。 “臣领旨！臣定能完成使命！” “退朝——！” 随着李德全那尖细高亢的嗓音落下，这场充满戏剧性的朝会终于落幕。 百官如潮水般退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的变故，尤其是看向沈良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沈良正准备溜之大吉，回秦府补个回笼觉，一道红色的身影却挡住了去路。 赵婉一身戎装未卸，英气逼人，那双总是透着冷意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几分好奇的光芒。 “国师留步。” 沈良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新鲜出炉的皇太女。 “殿下有何贵干？若是为了刚才朝堂上的事，那大可不必，那是陛下的决断。” 赵婉摇了摇头，目光直视沈良。 “本宫在边疆时，曾收到母后的家书。信中提及国师在秦府建了一座奇特的琉璃花房，能在隆冬腊月种出鲜蔬。本宫很好奇，那是何等景象。”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 “不知国师可否行个方便，带本宫去开开眼界？” 沈良眉头一挑。 这也算是个顺水人情，况且这皇太女以后就是大乾的实权人物，打好关系没坏处。 “既然殿下有雅兴，那便走吧。不过臣那地方简陋，殿下别嫌弃就行。” 为了不引人注目，赵婉屏退了随从，只带了两名心腹亲卫，换了便装，跟着沈良一路低调地来到了秦府。 秦府门房见到沈良回来，连忙开门，带着讨好的笑意对着沈良。 沈良也不在意，轻车熟路地带着赵婉绕过前厅，穿过回廊，直奔自己那偏僻的小院。 一进院门，原本还有些萧瑟的景象瞬间一变。 只见院落中央，一座由透明琉璃搭建房顶的房子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水晶宫殿一般。 外头寒风凛冽，积雪未消。 可透过那剔透的琉璃，却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绿意盎然，藤蔓缠绕，红彤彤的果实挂满枝头，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赵婉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然收缩，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神色。 “这……这是琉璃？如此大面积的琉璃？” 在大乾，琉璃虽非绝迹，但也珍贵异常，通常只用来制作杯盏饰品，何曾见过有人奢侈到拿来盖房子！ 沈良上前推开花房的门，一股温暖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果蔬的清香。 “殿下，请。” 赵婉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 那一瞬间，仿佛从严冬一步跨入了暖春。 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反而热浪滚滚。 她下意识地解开了领口的披风系带，目光在那些挂着露珠的番茄和翠绿欲滴的黄瓜上流连，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外头滴水成冰，这里却温暖如春……” 沈良随手从藤蔓上摘下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在衣袖上随意蹭了两下，递到赵婉面前。 “殿下尝尝？纯天然无公害，这玩意儿在冬天可是稀罕物，脆着呢。” 赵婉盯着那根翠绿的长条物，喉头微微滚动。 若是平日，身为皇女的矜持绝不允许她直接啃食生蔬，但这满室的清香实在勾人魂魄。 她迟疑片刻，接过黄瓜，轻轻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清冽甘甜。 那股子鲜活的劲儿，顺着喉咙直透心底，仿佛把外头的寒气都给驱散了。 紧接着，沈良又像变戏法似的，摘了两个红彤彤的番茄，塞到赵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