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世袭罔替
嫡妹人淡如菊?换嫁后她宠冠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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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妹人淡如菊?换嫁后她宠冠后宫》
第180章 世袭罔替
蒋荣被陛下打入大牢的消息一经传出,次日一早,朝堂之上,弹劾他的折子就如潮水一般呈了上来。
有人状告蒋荣曾当街纵马,肆意欺辱行人,还有人状告蒋荣欺男霸女,在市井之中无恶不作。
当然,这些折子明面上看着是在申斥蒋荣仗势欺人,实则字里行间的矛头全都直指宁家。
宁国公府这些年有多风光,背后恨他们的人就有多少。
宁国公好歹还是尊贵的一品国公,众人不敢明着参他,可蒋荣是得罪了陛下的罪人,众人自然没什么可顾忌的。
接连三天,蒋荣当街纵马,强抢民女的罪证都已经查实。
他的罪是难逃了。
可朝中却渐渐开始有人上折子,痛陈宁国公父子的罪过。
要说宁国公世子宁溥,那确实是冠绝京城的人才,可宁国公膝下养着的幼子宁贽,却是个比蒋荣还嚣张跋扈的混世魔王。
顺着蒋荣供出来的一串人查下来,宁贽犯的事丝毫不比蒋荣少。
强抢民女和当街纵马都是不轻的罪名,事到如今,宁玠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只能上折子,说自己教子不严,酿成大错,请求辞官谢罪。
萧景曜当然没有准许宁国公的折子,并且在宁国公上书的次日就定下了宁贽的罪状,判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蒋荣也是一样。
蒋氏得了消息,彻底一病不起。
一整个十一月,朝野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
谁都没料到,陛下对待宁家竟会这般不留情面。
蒋荣也就罢了,宁贽那可是陛下嫡亲的表弟。
竟也说流放就流放了。
流放是不可逆的终身刑罚,如若不出意外,这位宁家小少爷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京城了。
在宁贽和蒋荣离开京城之后,宁国公再度上折子,求陛下赐罪。
然而这一回,陛下却出人意料地颁布了恩旨。
宁国公虽教子无方,但念在其劳苦功高,又是国之栋梁,不必过分苛责。依旧可担任集贤殿大学士一职。
只是宁家毕竟有错,不得不罚。
是以即日起,宁家三代不降等承袭的国公爵位正式改为世袭递降。
意思也就是说,如今的宁国公依旧是宁国公,可一旦他死了,他的儿子就只能是宁国侯了。
一字之差,却犹如天堑。
宁玠恭恭敬敬地接了旨,可模样活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宁家的爵位,是老国公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得来的,甚至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如今,先辈的功劳,却被他教出来的不孝子给折损了一半。
宁国公心里如何能不怨,不气?
可再是如何,他也知道,陛下此举只是杀鸡儆猴。
陛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他膝下玩闹的孩子了。
慈宁宫中,太后听完了消息,苦笑道:“皇帝这是要逼着兄长只能做保皇党啊。”
折损了蒋家这么一个姻亲,又赔进去了一个儿子,爵位也降了,宁家这一回可谓是元气大伤。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么一出,聪明人都看得出来,哪怕宁国公是陛下嫡亲的舅舅,却也未必是陛下能够信任倚重的臣子。
君臣有别,宁家就算是赫赫扬扬的大家族,在帝王之怒面前也只有俯首帖耳的份。
那些曾经上赶着巴结宁家的官员,日后再想做什么,恐怕也要掂量掂量了。
事到如今,宁国公除了为朝效力、报孝皇恩,哪还有别的选择?
“娘娘,宁家日后……”
“只要兄长肯收了那些小心思,皇帝不会为难他的。”太后闭上眼,缓缓叹了口气:“皇帝……到底还是给宁家留了几分情面。”
宁氏族人做的那些事,以权谋私,卖官鬻爵……连她在深宫中都略有耳闻,皇帝又怎么会不清楚?
不过是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最后给宁家留一份体面罢了。
宁溥那孩子固然才华出众,可到底还年轻,又没有旁的助力,要想靠自己恢复宁家最鼎盛时期的荣光,那简直不可能。
如今后宫没有宁家的姑娘,更没有宁家血脉的皇子,待到她与兄长百年之后,宁家的荣耀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无论心智计谋还是帝王权术,都远比先帝出色得多。
太后心想,皇帝的用意,兄长想必也已经看明白了。
兄长虽然一向心高气傲,但却是有真才实学的,也同样懂得审时度势。
只是可惜了,清漪那孩子早早地便去了,如今贽儿也……
“娘娘,外头卢美人来给您请安了。”孔嬷嬷走了进来。
太后疲惫地摆手:“不见。就说哀家今日身子不适,这会子已经歇下了。”
孔嬷嬷应了一声,心想宁家经了这么一遭事,倒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娘娘总算是想清楚了,不再执着于插手陛下的后宫之事。
要她说,娘娘如今都是知天命的年纪了,合该放宽心,好好地颐养天年才是。
反正这宫里也没有宁家的姑娘,无论谁得宠又或是生下皇子,都与自家娘娘没什么关系,既如此,又何必操心那许多?
沈云棠听说了这件事后,也轻轻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皇帝那日突然带着她出宫,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出去散心。
京城那么多茶楼酒楼,怎么偏偏就他们这行人‘巧合’地遇到了蒋荣?
要说只是偶遇,傻子都不信。
恐怕整件事从一开始,就少不了萧景曜在背后的谋划。
而蒋荣,只是那个恰好被选做突破口的“倒霉蛋”罢了。
不过他本身并不无辜,受罚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宁家,没了世袭罔替的爵位,除非哪一日能忽然冒出个惊才绝艳的天纵之才来,否则,宁家日后恐怕就只能走下坡路了。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从前的宁家身为外戚,仗着太后和贵妃,在朝堂之上始终稳稳地压着戚家一头。
可如今,眼看着竟是要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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