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婉娴心生嫉妒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宫里有位宝林主子得了圣宠,连贵妃都不得不暂避锋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野上下。
于沈家而言,这是件增光添彩的喜事,但在沈婉娴听来,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上辈子,她不过侍寝了两回,便引起了后宫众人的不满,日日被针对,后来又因为言语失当被皇帝彻底厌弃。
连她都得不到帝王的宠爱,沈云棠只是一介庶女,怎么可能入得了皇帝的眼?
陈氏的一番话说完,沈婉娴心中满是不敢置信,连茶盏都忘了放下,一口一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婉娴,你到底是怎么了?”陈氏皱眉,看向自己的女儿,满眼不解。
先前是她哭着闹着不肯去选秀,非要嫁给一个穷秀才,把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人,现在又这副模样,真真像是中邪了一般。
“母亲,沈云棠绝不可能受宠的!”
“行了,你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眼下,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吧。”陈氏叹了口气。
木已成舟,沈云棠已经进了宫,无论受不受宠,都是皇帝的女人,她就算有心想要使绊子,也没有那通天的本事。
只是想到那小贱人在宫里过得春风得意,自己的女儿在顾家却过得如此不如意……陈氏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听见这话,沈婉娴神情一僵,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
如今她与顾绍文成婚不过一月有余,可为了维持家用,她带去的嫁妆已然花掉了不少。尤其是顾绍文那一双弟妹,遇上想要的东西,就立马跑来央求她买给他们,她若是不允,他们便会去求顾母。反正到头来,还是得她出银子。
出银子也就罢了,她那位婆母还是个尖酸刻薄的,日日要她晨昏定省不说,还时不时要她去站规矩,一站就是大半日。
若非顾绍文实在是个体贴又温柔的夫君,时时哄着她,这样憋屈的日子,沈婉娴怕是一日都过不下去。
想到家中难缠的婆母,贪婪的小叔子,娇纵的小姑子,又想到宫里如流水般送入颐华轩的赏赐,沈婉娴心里又是嫉妒,又是不平。
要不是她让出了选秀的机会,沈云棠又怎么可能像如今这般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
然而沈婉娴向来自命清高,即便心中十分嫉妒,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反而嘴硬道:“母亲,沈云棠一介庶女能得陛下青眼,必然是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便是能得宠,也实在让人瞧不上。”
“这些话你在我这院子里说说便罢了,可千万不能传到外头去。”陈氏叮嘱道。
其实陈氏心里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可她毕竟比沈婉娴明白事理,知道家中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沈云棠现在到底是宫里的主子娘娘,若是沈云棠的名声坏了,沈家其他女儿在京城的名声恐怕也就彻底毁了。
“女儿明白了。”沈婉娴不服气地噘噘嘴,又道:“母亲,你切等着看吧,绍文他一定会高中!到时候我们绝对比沈云棠过得更好,更体面!”
就算沈云棠现在能凭着低劣的手段得宠,但宫中美人如云,日日勾心斗角,沈云棠的恩宠必定长久不了。而她以后,会跟着顾绍文一步步高升,直至得封诰命夫人!
一时的艰难算什么,她真正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陈氏见女儿如此笃定,只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她倒是也听沈屹提起过,顾绍文此人确实有几分才华,但科举高中又岂是那般容易的事?
不过也罢,日后的事谁又能预料到?说不定真的被婉娴说中了也未可知。
沈婉娴难得回一趟国公府,待到暮色渐合才坐上轿子离开。
和巍峨大气的齐国公府相比,顾家不过二进的院子自然显得寒酸了许多。
沈婉娴压下心中的憋闷感,扶着丫头碧玉的手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就看见了正坐在游廊上赏花的顾明月。再定睛一看,顾明月头上佩戴的孔雀步摇,不正是连她自己都舍不得戴的那支吗?
沈婉娴本就对顾绍文这个娇纵成性的妹妹心存不满,见状更是怒从心头起,厉声喝道:“顾明月,你为何要偷拿我的步摇?”
顾明月看见她来了,只心虚了一瞬,很快又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嫂子,你有那么多好看的首饰,怎的这般小气?我不过是看这步摇做工精致,想借来戴几日罢了,嫂子可不要平白诬赖我。”
“你!”沈婉娴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国公府嫡女,又一向清高,不屑于与人做口舌之争,这会儿面对顾明月的胡搅蛮缠,一下便没了章法。
碧玉气不过,上前斥道:“你这丫头好没规矩,即便是借,你也须得问过我们夫人的意思,怎可随意动用夫人屋内的首饰?”
顾明月也是被顾母娇惯着长大的,连沈婉娴的面子都不给,又哪里会被一个下人的话唬住。
眼珠一转,立马装作委屈的样子哭嚎了起来:“嫂子,你不是说会把我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疼爱吗?如今就为了这么一支步摇,你竟纵容你的婢女欺辱我至此,可见那些话,也不过是你说来哄骗我的!”
“我们顾家是小门小户,家底也不富裕,可我们也是正经的耕读人家,你若看不上我们顾家,直说便是了,何必如此欺负人……”
顾绍文刚从书院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了这么一番话,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阴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明月,好端端的,你这又是在闹什么?”顾绍文大步走过来,疾言厉色道:“你一个女子,在这院子里又哭又闹,成何体统?”
见他回来了,沈婉娴心中一喜,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事一股脑都告诉了他。
她本以为夫君定会为她做主,狠狠惩治一番顾明月,却不想顾母偏偏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