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姐妹丼
虽然喜欢走钢丝,但还没到喜欢无绳蹦极的程度。
即使追求刺激的快感很过瘾,该谨慎时还是要谨慎,现在正是这种时候。
已经和部长级人物打过照面,原计划跟着他们日程走的方案就立刻作废。
在太阳升起前把两人都送回房间,我和夏恩单独享受酣眠后,
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回家。
结束这段短暂的脱轨时光,正急着找买家脱手健身房的当口。
徐智雅发来一条消息。
…附带着只画了一道线的验孕棒。
其实我也知道怀孕不是「砰」的一下就能成的事。
但明明那样努力了还没结果,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或许正因为「那样」才没怀上?
是不是该更温柔些?
难道是我刺激太强导致失败?
按常识来说最可能是着床失败,但莫名涌起黏稠的负罪感。
明明该是让人怀孕的一方更该愧疚才对。
况且出了这个结果,整个计划都乱套了。
虽然恨不得卖了健身房立刻逃离韩国,
但再怎么也不能让孕妇在稳定期前坐飞机。
原本计划是在韩国躲到三个月,再偷渡去欧洲。
在那里撑到极限后回日本,在事先找好的医院生产。
反正一个是日本人,另一个早就办好签证,长期滞留应该不成问题。
我嘛,反正日韩两头跑,实在不行就和日向美登记结婚。
可要是受孕推迟一个月,出国时机就变得极其尴尬。
等智雅能安全出行时,日向美的肚子早就大到藏不住了。
就算把脸裹得严严实实,怀孕四个月任谁都能看出来啊。
早知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在日本安排。
可问题在于她们在那边太有名了。
就算不如韩国,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
再怎么说是乡下,总归有正规医院和网络覆盖的地方。
真能在那里躲过追踪吗?
她们经纪公司也不是吃素的,会找不到藏在邻国的人?
长期滞留欧美也不现实。
她们有签证,我可没有。
最多待半年,难道要把两个女人独自扔在举目无亲的异国?
简直是疯了。
与其这样,宁可暴露也要留在韩国。
想来想去,结论就是原计划本就漏洞百出。
当初深思熟虑的是日向美,根本不是我。
最终目的地无非日韩两国。
经纪公司要找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嘴上说着要负责,实际根本毫无准备。
…好在资金还算充裕,再想想办法。
日本地广人稀,打一枪换个地方的话,或许——
「社长…您还好吗?」
「啊?嗯嗯,没事。」
许是纷乱的思绪都写在了脸上,黄秀雅忧心忡忡地搭话。
…说起来,也该给她个交代。
虽不能带着她逃亡,但至少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社长…听说要卖健身房,是真的吗?」
「…嗯,要卖。」
「是不是因为我上次提叔叔的事说了蠢话——」
这丫头又开始胡乱自责了。
从何说起实在头疼,也不知该透露多少,
但吃完人家姑娘就人间蒸发实在不地道。
就算不是现在,迟早要说明白——
「…难道社长您…让谁怀孕了?」
「噗…」
靠,她知道多少?
「啊!真的吗?恭、恭喜您。」
「…哈?」
「社长夫人…不,是夏恩姐姐怀孕了吗?」
「不是,没这事。」
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言惊得呛了水,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暗自心虚。
…也是,任谁都不会想到我让偶像怀孕这种事吧。
虽然这丫头也够疯癫,但总归没到丧失常识的地步。
「…啊。」
…不过既然我表现得这么慌张,就算有常识的人也该猜到了。
只是绝对不敢亲口确认罢了。
「之后会告诉你的,先安静待着。等健身房脱手再说。」
「是…」
当务之急是确保退路,只能先把秀雅的事搁置。
…妈的,能怎么办?
都是自己造的孽。
最终除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负责」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选项。
暴露也好,隐藏也罢。
那些都不重要。
我只是想陪在她身边,也必须陪在她身边。
…只要她还渴望这份温暖。
***徐智雅***
…没有成功。
和日向美不同,他的种子没能在我体内扎根。
为什么?
单纯是运气?
那究竟算好运还是厄运呢?
不知道。
唯独必须重新抉择这件事令人头痛欲裂。
「哈啊…」
今天也在酒店浴室任水流冲刷后背,独自陷入妄念。
…本以为终结的选择题,再次摆在了面前。
听说他卖健身房准备带我逃亡时,说实话有点开心。
但那选择注定布满荆棘。
若只有日向美怀孕,把她偷偷送回日本藏起来就行。
毕竟日本人在日本生活天经地义。
可一旦牵扯到我,事情就复杂了。
不管在美国、欧洲还是日本生产,
每个选项都后患无穷。
他虽信誓旦旦说会负责…
但想来也没什么高明对策。
我明白那只是「绝不抛弃」的承诺。
明明想依靠这份心意,
可既然已从美梦中惊醒,就不愿再成为累赘。
「…到此为止吧。」
…好吧,就算不是现在也没关系。
时间还很充裕,没必要心急。
我已无法从他身边逃离,他也绝不可能抛弃我。
日向美的情况是木已成舟…
但我没问题。
…反正明年合约就到期了,明年再说吧。
总不至于…
会有什么大麻烦。
「…」
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脸颊滚落浴室地板。
分不清是花洒喷出的水流,还是眼眶溢出的泪水。
反正最终都混作一潭,涌入排水口。
明明没有放弃任何东西,为什么
连挺直腰杆都如此艰难。
…不是得到后又失去。
不过是运气欠佳,没能一击即中罢了。
「…哈啊。」
细想也不算倒霉。
合约尚存,活动继续。
虽然合约书没白纸黑字写怀孕要付违约金,但总归不是能一笑而过的事。
本该庆幸才对,为何
…呼吸变得如此滞重。
「…」
…我竟如此渴望怀上他的孩子吗?
不,不可能。
从未想象过自己生的孩子会如何成长。
那么…
是害怕被抛弃吗?
…既然已献出全部,
便再无可依凭之物,才会这般恐惧?
最终能做的,唯有将花洒水温调高几度。
如今离了他的支撑,竟变得寸步难行。
独自面对世界的勇气,早被过往的错失消磨殆尽。
…虽不再畏惧被世人遗弃,
却唯独承受不住被他舍弃——
-现在方便吗?
嗡嗡。
…洗漱台上的手机震动着。
顾不得关掉花洒,湿淋淋地冲过去查看。
果然是他发来的消息。
胡乱抹去掌心的水渍,立刻回拨电话。
-喂,智雅?
「姐夫。」
-…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
并非深思熟虑后才打的电话。
只是渴望听见声音。
独自面对空寂太过煎熬。
盼着他能说些什么,什么都好。
但亲口剖白心迹,终究太难。
-换个问题。…今后打算怎么办?
「全听姐夫安排。」
-那再等我些时日。
「…多久?」
-下个月…不,再下个月。
「…」
…真羞耻啊。
明明不在他面前,
心脏却震得胸腔生疼。
-计划有变。不去欧美,直接长居日本。你也更适应那边。
「好。」
-经纪公司迟早会发现,运气差的话还会被记者逮到…能扛住吗?
「能。」
-…那行程结束后直接来我家。…按你想要的来。
「明白。」
恶心到反胃。
…明明明天就有粉丝见面会,此刻却为他每个字指尖发颤。
厌恶这样的自己到想吐…
却意外地不觉得可憎。
…因为这本就是我。
是他亲手塑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