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P0031
不管是月租还是全租都无所谓。
最好是离米伦学院近些。
虽然不是特别重要，但希望至少能保证采光权和视野权。
比起公寓更倾向联排别墅或商住两用房。
两居室或单间公寓只要超过33平方米就行。
楼层最好不要太低，大概三层或四层就足够了。
不出意外的话打算长住，但可能因某些原因回不了家。
不需要地铁商圈，离公交站远点也没关系，只要离学院近就行。
还有……
啊。
预算是这么多。
＂麻烦出示下身份证？需要扫描存档。＂
＂好的。＂
＂您想尽快入住的话，燃气大概后天才能……＂
不知不觉已完全暗下的漆黑夜空。
找新房的过程比想象中平淡得多。
我提的条件其实也没那么苛刻……
看来最后一个条件的威力远超预期。
有人说金钱买不来幸福。
但买来便利倒是绰绰有余。
总之真是个适合躺平的世界。
手机号也换了……和李夏允的关系进展很顺利。
现在只要避开夜空就完美了。
正想着醉酒傻笑的夜空，往嘴里扔了颗廉价糖果时——
＂要在学院附近租房，您想必很了不起吧？＂
远处敲着电脑的男人搭话道。
旁边挂着大幅首尔地图让他显得格外渺小。
＂不，只是工作单位。＂
＂那就是英雄……＂
＂医务老师。普通人。＂
＂啊哈，医护老师。这词真是久违了，毕业太久了。＂
他对我失去兴趣后，只剩下冰冷的键盘敲击声。
十岁。
自从被确认为治愈系超能力者后学到很多。
其中最重要的是——
除非必要，绝不主动暴露隐私。
这世上痛苦的人太多了。
在我个人信息全国曝光20小时后，
就有成年人在我面前跪下。
枯瘦双手合十，摘下帽子露出光溜溜的脑袋。
…最后心软治疗了他。
莫名其妙地。
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
结果整个初中都在想怎么躲开那些人。
要不是后来出现性情恶劣的新治愈系超能力者，
恐怕高中都得继续逃——幸好那女孩吸引了全部火力。
所谓安逸的高中生活，
就是坐在窗边，
像反派预备役那样左耳进右耳出，
望着永恒不变的白云想：
昨天油管看到的新英雄制服真骚啊，
要是反绑手腕把下摆撕开啪啪往里……
＂材料齐了。回家再仔细确认下……啊，这是我的名片……＂
＂…好的，谢谢。＂
新家通燃气还要两天，
意味着得再躲那个在一楼发疯的夜空两三次。
想来想去都没辙——
又不是有多出入口，
更不能像某人飞窗入户。
要不随便找个汽车旅馆住两天？
可搬家行李怎么办……
正烦恼时，在嘈杂夜街看到个熟悉背影。
不是女性。
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性。
绝不可能是朋友——原因保密。
以为是同校生又觉得不像，谁记得清那么多。
运动系寸头，
休闲便服外罩厚大衣，
最显眼是肩上漆黑的巨型刀鞘。
嗯…是公司时代的熟人？
这身＂我是超能力者＂的穿搭令人恍神。
当看到刀鞘末端的小熊挂饰时，
突然想起这是上次误闯医务室那家伙。
名字记不清了，好像姓白…
＂…下次再敢推荐那种东西试试。＂
＂不好吃吗？＂
＂你觉得酸涩辛辣的鬼玩意能好吃？＂
＂我也觉得难吃…但听说女生都喜欢才带你去的。＂
＂倒是先问我啊！真是…！＂
总之，
这位白某某正在大街上老实挨女伴的低扫踢。
修长的红发随着每一次伸直的双腿摆动而漂亮地飘扬。
从下方传来啪、啪的爽快打击声作为附加效果。
难道是专业学习过的吗？角度相当犀利。
甚至让我看得入迷的小腿不由得绷紧。
白某人因为是实习英雄才这样吗？被打成这样也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对。说不定已经习惯这种约会暴力了……。
＂呃嗯….冰淇淋。用冰淇淋漱漱口吧。＂
＂肚子不饿吗？我有点….＂
＂才吃了几勺说什么胡话？跟我来。上次看到有家店。＂
假装熟人接近积累医务委员的亲切形象比较好？
还是会被当成破坏约会的搅局者默默离开？
刚犹豫片刻。
女方突然抓住白某的手腕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中。
上次见到时男方也是相当锐利的印象，看情况完全被女友压制着啊。
之前和我短暂聊天时说是三年级…
刚才那女生应该也是三年级。
…啊。高排名者中确实有个红发女生，或许就是她。
为确认稍踮脚望向人群后方。
但两人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夜晚街道深处。
＂唔。＂
反正开学总会遇到。
下次再确认吧。
整理衣领后走过亮着蓝灯的斑马线。
＂…….＂
夜空。
拜托千万别在家门口。
**
果然是荒谬的期待。
＂…….＂
因车位不足胡乱停在巷子的汽车后。
我小心观察建筑内部，发出复杂的叹息。
…疯女人。
本以为好好沟通打发走了，居然若无其事又来了。
＂……呃嘿嘿….＂
＂…….＂
唯一庆幸的是今天没带装满烧酒的黑袋子。
还有不知在看什么，瘫坐公共玄关旁举着手机傻笑。
不。后者可不值得庆幸。
说明等太久无聊到刷油管了。
意味着根本没打算走。
疯婆子。
没办法。先在汽车旅馆住几天吧。
就算现在离开也解决不了后续搬家问题，躲着偷看也想不出好主意。
实在不行就全买新的。别多想了。
正打算悄悄起身时——
听到了声音。
不是我这，是夜空那边。
＂…？您在这儿做什么？＂
嘎吱的公共玄关门响。随后响起男声。
因不知邻居详情，但确定是这栋联排别墅的住户。
看样子是出来抽烟偶遇了夜空。
…真倒霉。
稍感知周围动静。
公共玄关监控正常运转，四处停满车辆意味着大量行车记录仪。
所以情况非常尴尬。
＂…呃啊…？我…？＂
傻笑的夜空转向男子。
＂对。您….＂
男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
像是遇到艺人似的。好一阵。
虽距离太远无法确定…
真的只看脸吗？
＂在等朋友呢….嘿嘿….＂
＂啊，啊。朋友…这样啊。＂
哪怕孩童听了也会判断100%醉醺醺的夜空。
男子环顾四周后将叼着的烟塞回口袋。
当夜空注意力回到手机时，男子扶膝弯腰。
＂…在看什么呢？＂
＂呃嗯……？就是啊….干邑推荐视频….＂
＂喜欢酒啊。＂
＂嗯。喝了会开心嘛…….＂
＂啊哈。＂
所以这疯女人是因看酒类视频发笑？
短暂浮现的疑问被打断——
男子轻屈膝盖缓缓靠近夜空。
＂在等哪位住户呢？＂
＂哪位住户……？＂
＂门牌号。101室就101，201室就201。＂
＂啊，那个…呃….205号？对。205号….＂
＂205号…那位回来我就联系您，能给个电话号码吗？＂
＂……呃…？＂
＂哦，那个，我没别的意思，纯粹是….＂
＂…….＂
男子开始说着荒谬的搭讪词。
身旁的夜空仍保持着媚眼笑容。
微微张合的嘴唇突然紧闭——仅剩媚眼。
脑海中闪过各种算计。
当一个健壮的成年男性突然失踪时，附近居民会接受调查的概率。
遍布各处的监控摄像头和车辆行车记录仪会被调取检查的概率。
那个男人的脸和夜空的脸被拍到，以及躲在车后静静观望的我也被拍到的概率。
当生活变得这么麻烦的时候，到底会让人多恼火呢。
现在只是花几分钟应付夜空而已。肯定比那些麻烦轻松多了吧。
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前辈。＂
＂…啊！宇镇啊……＂
深深叹了一口气后迅速朝夜空走去。
上次陪她一小时左右就筋疲力尽了，今天差不多也该收场了吧。
一直坐着的夜空笑眯眯地走过来时，原本尴尬站着的男人掏出香烟消失了。
说实话真想叫他带我一起走。但暂时还是咽下了这句话。
＂…您这样一直来找我，我的想法也不会改变的。＂
＂唔唔……会变的啦…？我一定会让你改变主意的嘛……＂
本想用窃窃私语示意她闭嘴，但夜空依旧用她那种特有的、平静又黏糊糊的声音甜腻地接话。
说不定刚才离开的男人也听到了呢。
＂所以呢。今天又要干什么？＂
＂今天……？＂
＂您不是来带我回公司的吗。＂
＂…啊…知道啦…是想问我今天要用什么诱惑手段对吧……＂
＂是的。＂
今天她身边没有烧酒。
虽然夜空每次呼吸都会飘出浓重的酒精味，但仅此而已。
现在剩下的手段就只有金钱了吧，我正这么想着。
＂这个嘛当然是…美人计…＂
＂…什么？＂
＂美人计啦。美人计…也就是说…那个…＂
＂………＂
夜空又凑近一步。
＂……要摸摸姐姐的身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