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牢的囚服如何
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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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第108章 天牢的囚服如何
徐影听着谢枕书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比纸还白。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今天只是和楼婉婷一起出门来给一个刚被认回来的孩子下马威,就会出师不利到这个地步。
不,已经不能说是出师不利,应该说是大败而归。
中山王府和谢枕书的对决中,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徐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去后,会受到家中,还有外祖父怎样的处罚。
外祖父先前还答应他,等再过两年,就能给自己安排去军中历练,待资历够了,就去边军中,抢些军功回来,届时回朝后,起步少说也是五品的文官官职。
可现在,外祖父对自己说的,全都化为泡影,不会再实现了。
他已经被家里,彻底放弃了。
左二斟酌了一下,“王爷确定?”
边说边开始撸袖子,大有只要谢枕书点头,就立刻让徐影当场血溅三尺的意思。
面对越来越近的左二,徐影在对方的强压下,跌坐在地,拖着双腿连连后退,早就没了刚才人前贵公子的过人风姿。
左二狞笑着,步步逼近,看着徐影,仿佛看着掉进自己陷阱当中的猎物,任凭自己宰杀。
而他如游刃有余的老猎人,将徐影这个囊中之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看着对方的仓皇与恐惧,乐在其中。
在谢枕书露面的刹那,楼婉婷也吓得双腿发软,但发现对方并没有把矛头对上自己后,顿时松了口气,如今还有闲心嫌弃徐影的失态。
徐影算是彻底废了,今日所发生的事,一定会传到外祖父耳中。
到时候外祖父一定不会再让徐影于人前露面,而徐家若是推不出更优秀的小辈,恐怕整个徐家也会被外祖父放弃。
楼婉婷这时候很是庆幸,自己方才在徐影的暗示下及时回神,没有对着谢寻春口出恶言。
谁能知道谢枕书会为了女儿亲自过来啊?
先前女儿没找到的时候,他膝下只有一个谢寻舟,那会儿谢寻舟被欺负了,也不见得他为了儿子出头啊。
难道说……谢枕书是个女儿奴?
还是他骨子里认为嫡庶有别?甚至越不过重男轻女?
楼婉婷咬着唇,不着痕迹地一点点往后退,心里不断许愿,希望谢枕书别注意到自己的。
可惜就在她即将退出人群之际,谢枕书却叫住了她。
“听说,方才楼文霜的女儿,要给我的孩子送衣服?”
“我这里也有一件衣服要送,就是不知道楼文霜愿不愿意穿着它上朝了。”
“天牢的囚服如何?我觉得和楼文霜很配。”
“不仅和楼文霜很配,和他的妻女也一样很配。”
不等楼婉婷出声拒绝,谢枕书便示意慢自己一步,匆匆赶来的方小霜。
“去一趟大理寺,让他们派人现在就立刻把楼家上下给围了。”
方小霜笑眯眯地拱手道:“不知王爷想要以什么罪名缉捕楼家一干人等呢?”
谢枕书诧异地看着他,“方才寻春说的难道还不够明白吗?”
他扫了一眼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楼婉婷。
“翰林学士之女,竟然还能打扮成这样。我怎么不知道,本朝翰林学士的俸禄,能买得起这样一身衣服?”
“据说这样的衣服,没穿过的还有很多?”
“贪墨一罪在劫难逃。让大理寺好生查一查楼家的账。”
谢枕书赞许地看着女儿,“不错,刚来京城就办下这么大一桩案子。”
“回头等案子了结了,爹就上疏给你皇伯伯,封你个公主当当如何?”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没听错吧?
是公主,不是郡主是吧?
谢枕书这是把家天下,直接拿到明面上了是吧?
楼婉婷更是瞳孔地震,今日出门前,她是万万没想到,不过自己是做惯了的事,竟然会为家中招来这么大的祸事。
如今别说太子妃的美梦了,恐怕自己能活着从天牢出来,都成了痴心妄想。
谢枕书的手段,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楼婉婷如徐影一般,跌坐在地上,甚至裙下还有了濡湿之色。
“哎呀,楼家的小姐尿了!”
“是被吓的吧?”
“被摄政王当面处置,能有几个人不被吓尿的?”
谢枕书对众人的议论纷纷置若罔闻。
他还没说完话呢。
敢当面欺负他女儿,就得有承担这份后果的勇气。
“对了,楼文霜当年是怎么当上的翰林学士?谁举荐的?让吏部也查一查。即便已经不在吏部当值,调去地方,也带回来。”
主打一个扩大打击面,一个不留地统统攀咬上去,哪怕硬扯也扯下一块肉来。
这回,必定要让林党肉痛。
“好嘞!属下领命。”
方小霜美滋滋地两手笼着袖子,和卢景逸、谢寻舟、谢寻春三人打过招呼后,哼着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拨开人群就要前往大理寺。
至于状纸嘛,他已经在来的路上打好了腹稿,等到了大理石,有了笔墨纸砚后,能立刻一挥而就,根本不用再思考。
“方先生且慢。”
不出卢景逸所料,徐影和楼婉婷下来的马车上,果真有一个中年妇人坐着。
先前她迟迟不曾开口,如今见谢枕书人过来了不说,还把事情给闹大了,这是不得不露面了。
谢枕书恍若未闻。
“方小霜,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那妇人急了,“六弟,我在同你说话!”
谢枕书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一个连露面都不敢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马车中静默一瞬,而后马车边侍立的妇人撩开车帘,一个遮着面容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款款莲步,走到谢枕书面前。
她先是温柔地唤了一声谢枕书,“六弟,今日是那两个孩子出言无状,我替两个孩子赔罪。”
“你……且饶过他们这一遭,可好?”
谢枕书还没说话,谢寻春就抢先大声拒绝:“不!好!”
那妇人皱眉,低头隔着遮面的帷幕,看着还没自己腰那么高的小豆丁。
“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虽然你是六弟的孩子,但这般没规矩,只会让六弟在人前颜面尽失。”
谢寻春早就看出谢枕书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妇人,甚至还从自己的霸总爹脸上,看出对这个妇人的厌恶,所以才敢这样大着胆子上前说话的。
她又不是读不懂气氛,看不出眼色的小孩子。
这时候,显然是需要自己来给霸总爹解围的好不好。
所以谢寻春根本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她对那妇人说道:“我不认识这位大娘你是谁,但我觉得,只要是个有神智的正常人都知道一个道理。”
她顿了顿,“那就是,接受道歉的人,应该是被欺负的人本人。”
“其他任何人,都无权,也不能替本人接受对方的道歉。”
“大娘,方才被骂的人是我,你让我爹替我接受道歉算怎么个事?”
“再说了,骂我的人也不是你,你替骂我的人道歉,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以后随便欺负我就行,反正你会替他们出头。”
“而那些作恶的人,可以毫无成本毫无负担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作恶,不是吗?”
“所以在你眼里,我爹就是这么好欺负,我就是这么好欺负的?”
“大娘,你这是把我们父女两个当软柿子捏啊。”
谢枕书心头一动,低头看着还不及自己腰间的女儿,有些怔愣。
曾几何时,在他还对周遭一切都无力抵抗的时候,他也曾希望,能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出头,告诉那些欺负自己的人,他们是错的。
在很后来很后来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她姓卢,叫卢雪嫣。
只是卢雪嫣的出现,已经太晚了。
他早已被这世间百态,欺辱得遍体鳞伤,再无力接受她的示好。
谢枕书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女儿身上,希望借由这样的动作,带给女儿力量,能让她意识到,自己一直都会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成为她最大的那座靠山。
谢寻春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的力量,眨眨眼,毫无畏惧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中年妇人。
“我认为我没错。如果你觉得我错了,那就是你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强行逼着我指鹿为马。”
“我认为,这才是不对的。”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不接受他们两个对我的道歉,也不愿意原谅他们。”
“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
“人在做,天在看,不怕报应尽管来。”
稚嫩的孩童言语,让那中年妇人沉默许久。
她看向谢枕书,苦笑道:“你的女儿……与你颇为相似。”
谢寻春眉头一皱,立刻就察觉到对方意有所指。
这是影射她的霸总爹嘴巴不饶人是吧?
虽然事实如此,但她这个当人女儿的,怎么都不能承认对不对?
在人前,该怎么维护霸总爹,就怎么维护。
何况霸总爹给这又给那,就差把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给摘下来送给自己了。
谢寻春摇摇头,“大娘,你又错了。”
“大家都说,我长得像爹,但脾性像我娘。”
“我想大娘你一定没怎么见过我娘吧?要是你见过的话,就一定能看出这一点。”
“我娘当年被誉为京城双姝之一,另一位是我已经故去的表姑母。”
“自我被认回来后,许多人都对我说,我娘有多么好。我也相信我未曾见过的娘亲的确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否则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对我娘念念不忘呢?”
“我爹好,我娘也好,他们生出来的我,一定也是好。”
“毕竟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老人言是不会错的。”
那妇人似乎被她的话给噎到了,许久才默默道:“你娘……没你这么能言善道。”
“那是因为我娘心善大度,喜欢大人不记小人过。”
中年妇人默然,看着谢寻春身后不停捋着花白胡须,笑得比春花还灿烂的卢景逸,心下叹息。
“六弟,今日你真的一步都不肯让吗?”
谢枕书无所谓地道:“长公主这话不该你来跟我说。”
“让林序来找我。”
“没道理我谢枕书的女儿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当爹的,连给孩子找回场子的事都办不好。”
“方才我女儿不是说了吗?”
“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
“今日他们只是骂寻春,我高高抬起,轻轻落下。那明日他们是不是就打算派了刺客,来杀我女儿。”
谢枕书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谢寻舟。
“反正这种事,他们也不是没做过。”
谢寻春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原来这个老大娘竟然还是个长公主,是他爹的亲姐姐?
荣安长公主见此,也不再多言,只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的话我会带到。”
听她这么一说,谢寻春心里有数了。
这位要不是和稀泥,要不就是中山王那边的。
反正绝对不会是站在霸总爹这头的。
那自己刚才出言不逊,还真是做对了。
荣安长公主说完,又低头看着不停打量自己的谢寻春,但话却是对着谢枕书说的。
“不过你这女儿,先前也不知养在何处,又是何人养着的,规矩实在不堪。你该好生教一教了。”
谢寻春没好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
她爹要是觉得有必要,不需要她说,也会安排人来教她。
装得自己跟大家长似的,实则谁都不听她的话。
谢枕书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女儿的心生,十分不委婉地拒绝了血缘上的姐姐的提议。
“我觉得我的女儿如今这样就很好,不需要做任何改变。”
“还是长公主觉得,我的孩子应该变成任人欺负的受气包?随便来个人,都能在她脸上抽上一耳光?”
荣安长公主张了张嘴,喃喃道:“六弟,你知道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枕书不耐烦地挥挥手,“既然长公主没那个意思,就赶紧离开。我还要让人处理徐楼两家的事,恕不远送。”
荣安长公主深深看了眼谢枕书,默默上了马车离开。
谢寻春拉了拉谢枕书的衣袖。
“爹,今天外祖父带我和哥哥一起在这里吃饭,你吃过了吗?有没有空?”
“要不一起吃吧?”
谢枕书闻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老泰山的方向。
果不其然,卢景逸的一张老脸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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