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找事儿的来了
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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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第105章 找事儿的来了
卢景逸今天从朝会开始,心情就非常恶劣。
无他,林党早有准备,承诏郎朱琰上来就参了他手下一本,其中还有蔡州知府的供词,堪称人证俱在,难以辩驳。
他的手下当场就摘下官帽,当朝对着天子请辞。
卢景逸正打算吃下闷亏,之后再找回场子的时候,谢枕书出面了。
首当其冲,便是指责林党的朱琰擅自泄漏朝廷秘辛,所以弹劾奏疏并不可取信,难说里头几句真的几句假的。
他这一开腔不要紧,接下来林党的火力全都是冲着他去的。
而他这个岳丈,就只能捧着笏板,在边上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他舌战群儒,大战四方,将林党一干全都打趴下,当场还让攻击自己的林党中的四人直接抓入天牢。
虽然,这只是谢枕书彻底掌权后,微不足道的小场面,并不值得说道。
但卢景逸就是很不服气!
他谢枕书算什么!
当年自己纵横朝堂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如今倒是在自己这个老前辈面前抖起来了,一点发挥的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真是气煞他也!
卢景逸气得连午饭都没吃几口,一直到轿子停在家门口,才消了气。
谢寻春在午饭时和谢寻舟的对话,早就有府里的耳报神借着给卢景逸送午饭的时候告诉他了。
看在对方和自己女儿生了这么个乖巧可人,听话懂事的外孙女的份上,自己就饶过他这遭了。
不过饶过归饶过,外孙女还是得在自己家养着。
他是绝对不相信谢枕书能把孩子给养好的!
看看寻舟那孩子就知道了,三棍子下去打不出个屁来,往后还不知怎么被人欺负。
寻春可不能被养成那样,怎么也得有嘉慧那样的伶牙俐齿,与人争锋相对时不落下风才行。
卢景逸坐在轿子里,揉了揉自己的老脸,唯恐把对着文武百官的煞气模样给带回来,吓着自己的小外孙女。
撩开轿帘,卢景逸愣了一下。
谢寻春推着谢寻舟,正站在轿子外头,甜甜地冲着自己笑。
卢景逸的心一下就化了。
他搀着管事的手,从轿子里出来,弯着腰与谢寻春平视,笑呵呵地问她。
“在外祖父这里可还待得惯?今日起来之后,都做了什么呀?”
“待得惯呢!今日我起晚了,都快过了晌午饭的点才起来……和寻舟哥哥一同吃了午饭,就在他院子里看书习字。”
“管事说,这个时辰外祖父差不多要下朝回来了,我便和寻舟哥哥一起在这里等外祖父。”
卢景逸笑得眉眼弯弯,“好……好。”
又看着谢寻舟,“我书房里又新多了几本孤本,是摄政王府里没有的。明日我差人送去你院子里。”
谢寻舟朝他点头示意——毕竟坐在轮椅上,不好正儿八经地行礼。
“寻舟谢过外祖父。”
卢景逸笑着轻轻点头,朝谢寻春伸出手,牵着她慢慢走。
“你先上外祖父那儿坐坐,等外祖父换好了衣裳,我们一同出门。”
“外祖父今日叫人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定了雅间。我们祖孙仨一道去尝尝。”
“那酒楼开业之后,外祖父都还没去过呢。”
“好,那我和寻舟哥哥等着外祖父。外祖父慢慢来,不着急的,千万别心急,仔细磕着碰着了。”
“哎、哎,外祖父知道了。”
卢景逸美滋滋地去了里间换下官袍,心里直道,还是女孩儿好哇,女孩儿多贴心呐。
再看看谢寻舟这个外孙……
唉,真是一把辛酸泪,满腹心事无处言说。
卢景逸想起,当年女儿还未曾出嫁时,也是这样日日守在二道门那边,等着自己回家的轿子。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女儿的班,终于又有人接了。
因为谢寻春的表现太好,卢景逸就更不想把她送回摄政王府去了。
一想到今天下值,在宫门前遇到谢枕书,对方说最多再过五日,就能来接孩子回去,卢景逸就满肚子的不高兴。
五天?!
算是昨日和今天,拢共小外孙女就在自己这里住了七天功夫。
这怎么也得住上个七年八年的吧?
他可是等了八年,才终于把小外孙女给等回家了,不得让孩子在这里住个够本再走?
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传到外头去,让外孙女听见,卢景逸小声地骂骂咧咧,听得服侍他更衣的下人们低头忍笑。
这么多年了,相爷还是对摄政王看不顺眼。
分明这女婿,已是京城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了。
谁家女婿会八年了还不娶个续弦进门?一门心思就是找到失踪的女儿。
何况摄政王为了给小姐报仇,这些年没少出力,相爷究竟不满意他哪里?真是令人费解。
换好衣裳,卢景逸对着镜子看了一圈,确定的确风度翩翩,不下当年,这才信心十足地出了内间。
这可是他头一回和外孙女一起出门,万万不能给外孙女丢脸。
因酒楼距离卢府并不远,所以祖孙三人就没有套上马车出行,其中也有考虑到谢寻舟腿脚不便,上下马车对他而言,有些麻烦的缘故。
带上护卫与暗卫,直接就出了门,一路慢慢悠悠地逛过去。
虽然昨日就到了京城,但谢寻春还是第一次离开家门好好逛,看什么都新鲜。
该说不说,京城到底是京城,就是和蔡州不一样。
人更多,什么人种都有,她甚至还看见了黑皮肤的昆仑奴在街上行走。
东西更多也更稀奇,五花八门,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全都能在市面上看见。
到了这时候,谢寻春才生出一种,真是不枉自己穿越一遭的感慨。
长见识了!
卢景逸乐呵呵地守着看什么都新鲜的外孙女,也并不冷落一直没说话的外孙。
“寻舟可有想逛、想买的?”
谢寻舟摇摇头,“谢外祖父,我没什么想要的。”
说完后,他顿了顿,指着方才谢寻春把玩过又放下的那套玲珑锁。
“外祖父可别妹妹碰过的东西都买回去,譬如这个,买回去妹妹也不会玩,赏人也不方便。”
卢景逸讪讪笑了几声,觉得很是尴尬。
其实他们后头有跟着的卢府管事,专门负责买下谢寻春看过玩过感兴趣的那些物什。
没想到谢寻舟不声不响,倒是将什么都看在眼里。
这份细致,倒是让卢景逸对他高看一眼。
看来谢枕书养孩子,倒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寻舟这孩子管用的,未必对寻春管用。
归根结底,把寻春交给谢枕书去养,他还是一万个不放心,也不甘心。
没走多久,就到了酒楼。
谢寻春啧啧称奇,不愧是京城最好的酒楼,这排场看起来就和其他酒楼不一样。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在酒楼前面逗留的马车,个个都挂着王侯贵胄的标志,车厢豪华也就算了,马身上都花样百出。
更别提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穿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被人比下去。
再看看他们祖孙三个,相比之下,简直和来乞讨的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即便他们穿戴并不显贵,可见到他们的人,依旧恭敬有加。
毕竟两个孩子或许没人认识,可卢景逸这个首辅,却是人人都知道他长相的。
今天是陪着外孙女和外孙一起出门来吃饭,卢景逸心情很好,也耐着性子跟自己打招呼的人一一寒暄。
不过这份寒暄,在看到中山王府的马车,也在酒楼前停下来的时候,卢景逸脸上的笑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谢寻舟朝中山王府的马车扫了一眼,拉了拉正在观察酒楼周遭的谢寻春。
“找事儿的来了,待会儿妹妹千万别冲动,一切都有外祖父做主。”
恐怕中山王府是打听到了妹妹被找回来,还暂时在卢府落脚的消息,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说不是特意来找茬的,他都不信。
找事儿的来了?
谢寻春挑眉,顺着卢景逸的目光看过去。
“寻舟哥哥,那是谁家的马车?”
怎么感觉外祖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对方很难缠吗?连外祖父这个首辅都搞不定?
谢寻春暗戳戳地想,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让右二去一趟摄政王府,把霸总爹给请过来摆平。
虽然外祖父和霸总爹翁婿两个相处不是很融洽的样子,但她觉得,应该是外祖父单方面相处不融洽。
以她对霸总爹的了解,可能霸总爹无视外祖父的小情绪可能性更高。
反正今天是一家子下馆子吃团圆饭,多一双筷子也不多,大不了让财大气粗的霸总爹买单,就当作是给外祖父赔罪好啦。
谢寻舟抿了抿嘴,轻声道:“是中山王府的马车。”
他的眼神很是复杂。
那是他生母的娘家,可他真正的外祖父却并不看好他,也不愿认下他。
甚至在他出生时,还打过狸猫换太子的念头。
有时候,他真想找上中山王府去,当面质问他的外祖父,他的生母究竟是不是外祖父的亲生女儿,为何要如此苛待于她。
谢寻舟咽下心中的不甘,对谢寻春笑了笑。
“我们是小辈,在边上看着便是。来的大抵是中山王府的长辈,由外祖父去应付即可。”
话音刚落,便见一对少年男女从马车上下来。
那少年郎一身红衣,端的是鲜衣怒马,腰配宝剑,手脚修长,显然常年习武。
而被他牵着下来的少女,则是明眸皓齿,温柔婉约的同时又落落大方,正得体地同周围人打招呼。
“这是中山王最得意的外孙和外孙女,徐家的徐影公子,还有楼家的婉婷小姐!”
“婉婷小姐快及笄了吧?听说这几年上门提亲的人,都快踏破楼家的门槛了。”
“婉婷小姐!昨日一见,小生实难忘却小姐风姿。不曾想今日还能再与小姐相遇,这莫不是天定的缘分?!”
面对众人的追捧,卢景逸只冷哼一声,道了句:“沽名钓誉。”
他低头对身边的外孙和外孙女道:“不管他们,我们进去便是。”
他已经猜到中山王让他们两个同时露面的原因了。
不就是想借他的外孙、外孙女,去抬高林家的孩子吗?
真是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大把的年纪,还使这种阴谋诡计。
也是,连谢枕书都瞧不上的人,能好到哪儿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卢景逸正要带着孩子们进去,徐影和楼婉婷已经过来了。
本来他们今日就是冲着谢寻舟和谢寻春来的,否则这酒楼的饭菜,他们根本吃不下去,更别提来捧场了。
徐影巧妙地上前几步,拦住卢景逸的去路,低头假装恭顺地行礼。
“相公。”
卢景逸“嗯”了一声,思考着直接绕过去,会不会被人非议说自己瞧不上中山王府的小辈。
事情虽小,可回头要是中山王府这个没眼力劲的,闹到陛下跟前,可就不太好看了。
他倒是无所谓,年纪摆那儿,随时都能退。但他不想给刚回来的外孙,还有刚找回来的外孙女添上不好的名声。
楼婉婷用团扇半遮着脸,不停打量着谢寻舟和谢寻春——主要是观察谢寻春。
“这个妹妹好面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上下一番端详,楼婉婷微微蹙眉。
“不过家中是否缺了钱粮,怎得穿着如此寒酸?”
“妹妹若是不嫌弃,不若我给妹妹下个请帖,明日前来我家中?我还有好些衣裳没穿过呢,丢了也是浪费。”
谢寻春眯了眯眼。
哦豁,这还真是来者不善啊。
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的霸总爹连女儿的衣服首饰都买不起?
还是指责她外祖父和霸总爹,根本不会养孩子?不如他们有爹有娘的有人疼、有教养?
虽然刚才谢寻舟让自己忍,但谢寻春一点都不想忍。
这要是忍了,那她回头还怎么去见那些穿书女前辈?
穿书前她受领导同事的气,穿书后还得受气,那她不就白穿书了吗?
谢寻春故作天真地戳了戳卢景逸,指着面前的楼婉婷大声问道:“外祖父,这位小姐姐是谁呀?”
卢景逸看也不看楼婉婷,耐心为谢寻春介绍:“楼家的孩子,她爹是翰林院学士,乃是清流官员之首。”
“哦——”谢寻春拉长了声音,“她爹是清流啊?”
“那她穿得这么好,是因为这些钱,都是她爹贪污受贿得来的民脂民膏吗?”
楼婉婷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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