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会养孩子?我呸!
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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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第103章 你会养孩子?我呸!
谢寻舟给了用怜悯眼神看着自己的妹妹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对卢景逸道:“外祖父,好些年不见,您老人家还是如此康健。”
“见您身子骨这样好,我也就放心了。”
卢景逸的目光在他的双腿上一扫而过,不作过多停留。
“你的腿——可有眉目了?”
“上回听你爹说,先前那个薛神医,有问题?”
谢寻舟毫无掩饰地承认,“是。孙儿有眼无珠,认错了人,连累了外祖父和爹。”
卢景逸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主要还是你爹的缘故。当年就是他把那人给找来给你治腿的。”
“你什么年纪?他什么年纪?”
“你阅历不多,难有识人之明,这很正常。”
“他身为当朝摄政王,竟然还能看错人!这些年的饭都白吃了!”
谢寻春在边上听着,立刻就领悟到了自己该如何讨外祖父喜欢了。
外祖父显然对霸总爹很是看不上啊。
但想想也正常。
女儿心心念念,使出百般手段嫁的人,婚后吃尽了苦头不说,最后还落得个香消玉殒。
这换谁能看女婿舒坦?
简直哪哪儿都不顺眼好不好!
不过谢寻春觉得,卢景逸也不过是口嗨而已,大事上,还是达成一致的。
毕竟这世上,没有哪个丈人,是能看女婿顺眼的。
不耽误正事就不是大问题。
谢寻春摇了摇卢景逸的手,奶声奶气的说话声音,直接把老首辅的心给萌化了。
“外祖父,今日家里晚上吃什么呀?我有点饿了呢。”
卢景逸一听外孙女饿了,那还了得,立刻就顾不上继续数落自己的倒霉女婿了,牵着外孙女的手,就往厨房走,声音语气都开始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我们寻春饿了呀?走,外祖父带你上厨房瞧瞧去,看看可有我们寻春想吃的。”
“到了外祖父这儿,就是到了自己家,想吃什么只管说,用不着拘着,没什么好客气的。”
顿了顿,又觉得自己有点冷落了谢寻舟。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转头去问后头的谢寻舟。
“寻舟可有什么想吃的?一起去厨房瞧瞧。都是今日刚采买回来的食材,最是新鲜不过。”
谢寻舟弯了弯唇,“寻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谢寻春笑眯眯地看着他,“寻舟哥哥一起去看看吧,我记得你好像对雕胡饭情有独钟,每次侯府做了,你都会多吃些。”
卢景逸一听,立马道:“今日应是有买到菰米的。寻舟,一同瞧瞧去,看看可还有什么你想吃的。”
“好。”
谢寻舟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清清冷冷的模样,让卢景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他记得寻舟这孩子刚被谢枕书带回家时,虽然因为丧母,还有些爱哭,但很快就被自己女儿给哄得乐呵呵了。
结果等自己女儿一走,这孩子被谢枕书养得,越来越像老子了。
简直就跟亲生父子没什么区别。
卢景逸低头去看牵着自己的小外孙女,心里无比担忧。
看来还是不能让谢枕书把孩子给接去摄政王府,他可不想小外孙女成为第三个谢枕书。
得想个法子。
卢景逸按下心中万千思绪不表,专心陪着谢寻春在厨房挑选食材。
在发现自己和小外孙女口味的确接近,顿时惊喜又欣慰。
雪嫣的口味就和自己极像,嘉慧还在世时,就调侃过他们父女,说什么种得什么果。
到底是雪嫣的孩子,和她像,和自己也像。
晚上吃饭,祖孙三人都很开心。
卢景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把心心念念的外孙女找回来的缘故,还是因为外孙女吃饭看起来太香了,他难得添了一次饭。
谢寻春一边吃,一边看着卢景逸,抹了抹嘴。
“外祖父,你看起来太瘦啦。要多吃点,多长肉,这样身体才能更好。”
“身体好了,才能去对付那些坏人。”
卢景逸一愣,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沁出了泪花。
“好好好,我们寻春说得对!”
“没错,外祖父身子骨好了,才能去对付那些想欺负我们寻春的坏人。”
“往后呐,我们寻春就每天陪着外祖父用饭可好?”
“你在外祖父身边,外祖父才能吃得多吃得香。”
“好哟。”
一箭双雕,卢景逸颇为得意地捋着花白胡须微笑。
既让外孙女与自己亲近,又能润物细无声地给她灌输常年留在自己身边的概念,好叫以后谢枕书上门接人时,让外孙女拒绝他。
不错不错,自己还是宝刀未老,无伤大雅的小小计策,一挥而就。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谢寻舟,默默干饭不说话。
反正不管妹妹在哪里,他都会跟着妹妹一起。待在卢府还是待在摄政王府都一样,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饭后卢景逸带着两个孩子消食,问谢寻春要不要去城中逛逛。
谢寻春摇摇头,“外祖父在宫中上值,累了一天,还是休息为上。我可以等外祖父休沐时,再同你一起去逛京城的。”
“来日方长嘛,我们不争朝夕。”
一句话,把卢景逸的眼泪又干了出来。
“对……不争朝夕。”
他看着与女儿容貌仿佛的外孙女,心中百般滋味,难以言说。
若是没有当年那场祸事,雪嫣还在,这孩子怕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了。
既然如今少了两个人疼爱她,那自己就要把亡妻和爱女的份连带着一起,统统交给她。
卢景逸原本还想跟孩子多说说话,但却被谢寻春以第二天还要上值的理由,送去正院休息。
躺在**,卢景逸失眠了。两眼盯着床帐看得眼睛发酸。
这床帐已经洗得发了白,上头绣出来的纹样,也不复当年鲜艳生动,但卢景逸也依然用着。
这是嘉慧长公主当年向他提出成婚时,赠予他的礼物,乃是长公主亲手所绣。
如今东西不复当年艳丽,绣这副床帐,送自己的人,也不在人世。
“嘉慧,我见到外孙女了。她在八年之后,终于回家了。”
“你今日可在府上?看见她了吗?是不是长得很像雪嫣?”
“她的声音很好听,脆生生的,像银铃,却又不吵人,讨喜得很。”
“谢枕书是断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孩子的。主要还是雪嫣的缘故……她是你和我的孩子,那么好,自然也能生出那么好的外孙女。”
“嘉慧啊……我是不是,是不是老了?”
“这人呐,一旦老了,就会开始怀念过去,想起故人。”
卢景逸猛地回过神,原本在黑暗中,充满哀伤的双眼,在转瞬间,精光乍现,精气神十足。
“不!我还没有老!”
“我得好好活着,护持着那孩子长大成人,出嫁为妇。”
“我得健健康康地活着,找到当年那场残局的幕后主使,为雪嫣报仇。”
“嘉慧,你且再耐心等一等。等我将这些事全都料理完了,就能来找你了。”
“总不能不报雪嫣的仇,就来找你们呀……还有寻春,若是没能看着她后半生有了着落,你们见了我问起来,我又该如何回答?”
“你和雪嫣再等一等,日子过得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罢了……”
卢景逸想着想着,心就平和下来。
他看了眼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夏天的白昼长,天就亮得特别早。
到了该起来上值的时辰了。
卢景逸坐起来,缓了缓,才叫人进来伺候。
穿衣的时候,他心中自嘲,还好自己年纪大了,觉少,即便一夜未眠,也只是微微疲累,并没有太困。
从下人手里接过补气的生脉饮,轻轻啜了一口,卢景逸随口问道:“昨夜寻春和寻舟俩孩子睡得可好?”
“回相爷的话,小小姐和小少爷都睡得好。小小姐的院子落了锁之后,就没传出动静来。”
“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觉,别叫他们起来送我,太麻烦了。”
“反正下值之后,很快我就回来的。近日朝中也无甚大事发生。耽搁不了多少时辰。”
“对了,今晚让厨房别准备了。我带着寻春和寻舟去外头吃,顺带也让孩子们在京城逛逛。”
“寻春头回来京城,寻舟更是几年没回来,怕是都不记得京城什么样了。”
“听在文渊阁任职的文吏说,最近城东莫愁湖那边,新开了家酒楼?酒菜如何?若是不错,便差人去定个雅间。”
随行的管事将卢景逸说的一一记下,预备着首辅上值后,就去将这些事办了。
旁的事,或许首辅还不怎么上心,可事涉小小姐,若非首辅还要上值,怕是再小的事,都会亲力亲为。
但凡有人在小小姐的事上不上心,怕是晚上首辅回来,就得全家收拾包袱行李,结了月钱直接走人。
离了卢府,再想找个这样月钱又高,又好伺候的主人,那就难如登天咯。
卢景逸在轿中闭目养了会儿神,下轿的时候,精神气已经回来了,同僚们根本看不出他一夜未睡。
见首辅露了面,纷纷上前拱手行礼,道一声早。
也有不给卢景逸面子的——如林党。
卢景逸是谢枕书的岳父,天然的摄政王一系,林党中人看他不顺眼,对他多有攻讦,那是必然的事。
今日有小朝会,等待上朝的人待在朝房内小声说话,只是站的位置倒是泾渭分明。
林党在左,摄政王一系在右。
而本朝以右为尊。
这站法,让林党牙痒痒了许久,却又无可奈何。
谢枕书即便不是摄政王,却也是先帝的皇子,是要封一字国王的。如今过继出去,只得了一个二字亲王,已经算是降格。
若是再不让人站右边,就是一直和稀泥的老好人天子都会对林党很有意见。
新晋林党的中书舍人宁晟,朝神采奕奕笑容满面的卢景逸投去阴恻恻一眼,低声讥讽道:“也不知老东西是遇上什么好事了,笑得这般开心。”
与他说话的承诏郎朱琰无声冷笑,用同样小声的不屑语气讽刺道:“待会儿上朝,恐怕早该退位让贤的老家伙就笑不出来了。”
今日他们可是为卢景逸准备了一封大礼,希望他见到后,还能笑得出来。
谢枕书是踩着点到的。
他一进朝房,里头瞬间鸦雀无声。但立刻又喧闹起来。
喧闹的是摄政王一系的人。主心骨来了,他们的天就亮了。
谢枕书同与自己打招呼的人微微颔首示意,径直走到卢景逸面前,开门见山问他。
“昨夜寻春在首辅家中睡得可好?”
“今早首辅应当不会不近人情地让她起来,给你请安,送你出门吧?”
卢景逸气得两条眉毛快直立起来了,一把年纪的人,声音洪亮,震得所有人耳朵都开始疼。
“在你眼里,老夫就是如此不近人情之人吗?!”
“寻春什么年纪?正是缺觉长身体的时候,老夫岂会拘泥那等俗礼,不让她睡个好觉?”
谢枕书点点头,“如此就好。”
“我只是担心泰山大人常年不养孩子,忘了这些大事。”
卢景逸冷笑连连,指着谢枕书的鼻子大骂:“我养女儿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喝奶呢!”
“用不着你指点我如何养孩子。我比你有经验的多!”
“倒是你,将个儿子养得与你如出一辙,俨然就是翻版的小摄政王。”
“你会养孩子?我呸!”
边上摄政王一系的人很尴尬,翁婿俩因为怎么养孩子的事吵起来。若是为了朝政之事,他们还能说和说和,可为了家事,那他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而左边的林党则是安静如鸡,内心震撼如雷劈。
寻春?
这不是谢枕书八年前那个失踪的女儿的名字吗?
怎么突然提起这名字来?
莫非孩子找到了?!
林党众人暗中咬牙切齿,险些把后槽牙都给咬碎了。
谢枕书唯一的血脉竟然叫他给找了回来?那往后岂不是会让他和卢景逸的联系更为紧密?
先前卢景逸还心生退意,如今为了给这外孙女撑腰,恐怕说什么都不会把首辅之位让出来了。
这孩子怎么没能早早死在外头?!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谢枕书仿佛听见他们的心声般,扭头过来扫了他们一眼。
眼中杀气,让人心惊胆战。
一个上过战场,不知杀了多少人的将帅杀气,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所能受得住的。
林党众人纷纷挪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谢枕书轻蔑嗤笑,落在他们耳中,简直比杀了他们还侮辱人。
可他们除了暗恨外,拿对方根本没办法。
甚至有的人还在想,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几个刺客,将那谢寻春给杀了,好好挫一挫摄政王一系的锐气。
两方坚持不下之际,司礼监已经派了小太监过来,宣文武百官上朝了。
谢枕书当仁不让地与卢景逸并排走在最前面,其余人依照官职大小,排好队,跟在他们身后。
望着前面两个如巨山一般的背影,难得上朝的中山王林序眼中嫉妒得快要滴出血来,阴狠之意直扑谢卢二人。
哼,终有一日,他一定会把谢枕书拉下来,站在他的位置上,领着百官上朝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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