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们会恨我吗
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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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第100章 他们会恨我吗
谢寻春没想到,京城来接自己的人,竟然在第二天午饭的饭点前就到了。
什么叫谢枕书速度啊?
不是说过几天的吗?
这第二天就让人上门,是有多争分夺秒迫不及待?
她行李都还没开始收拾呢!
霸总爹的时间管理和办事效率,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自惭形秽远不如也……
谢寻舟倒是再次被迫改回原本的阴间作息,两天一夜没睡,直接把鹤林居的东西全都收拾了。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爹是什么性格了。
再者说,蔡州和京城距离又不远,一来一回也不过一日功夫,下午来人,休息一夜,明日上午出发,下午就能到地方,正好赶上在京城吃晚饭,还能点菜。
谢寻春很是茫然地问谢寻舟,“爹不是昨日夜里出发的吗?再怎么赶路,也得今日城门开了才进的京城。”
早上到京城,再吩咐安排一下,怎么也得中午才出发吧?
怎么午饭的饭点都还没到,摄政王府来接人的就先到了呢?
这不科学啊!
这世界又没有什么即时通讯设备,没手机没电话,也没有快速交通,能坐飞机高铁。
时间完全对不上好不好!
谢寻舟怜爱地看着妹妹,心疼极了。
妹妹要是没流落在民间八年,又岂会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如此不清楚。
“爹一直有养信鸽的。应当是昨夜出发时,就已经派了信鸽传信回京城。”
“王府的人安排一夜,早上开了城门,就能出发前来蔡州了。不需要见到爹之后,才动身。”
要不是怕太赶,会累着妹妹,可能现在他们就能出发,从蔡州回京城了。
虽然从时间来看,赶不上晚饭,但是赶上夜宵,也是妥妥没问题的。
京城虽然宵禁,也会关闭城门,但谢寻舟身上带着摄政王府的令牌,即便是城门紧闭之时,亦可畅通无阻。
谢寻春默然。
抱歉,她给穿书女们丢脸了。
原来真正落后的人是自己,不是这个世界。
她完全忘了还有信鸽传书这件事了。
谢寻春还在郁闷着,江巧娘就已经开始着急忙慌开了。
“这……青、寻春呐,你可有什么要带的东西?若是明日就要动身的话,现在可得抓紧时间收拾起来了。”
岳晴墨也道:“对对,姨娘说的在理。得赶紧收拾起来了。”
她不舍地望着谢寻春,有些感叹道:“原以为分别的日子还远着,谁料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寻春这就要走了。”
谢寻春笑嘻嘻地道:“表姑母放心,京城和蔡州也很近,半日功夫就能到了。”
“若是姨姥姥和表姑母想我了,只管告诉我。我立刻就过来看你们,在侯府小住几日。”
岳晴墨笑了笑,没应声,眼中流露出了伤感。
真是孩子气的话。
待寻春这孩子到了京城后,便有学不完的东西,到了那会儿,哪里还会有时间来蔡州探望他们呢?
只是她没想到谢寻春早早就打好了算盘,和她的霸总爹通了气。
过不了多久,侯府也会启程北上,重返京城。
届时根本就不存在两家相隔半日路程了,同在京城,想串门不要太容易。
由于事发突然,江巧娘和岳晴墨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究竟给谢寻春带上些什么,倒是过来接人的两个管事主动上前拱手行礼。
“二位夫人不必担忧。只带上些小姐日常爱玩的、常用的、想要带在身边的即可。”
“旁的都无需带。一来东西多了,路上难免会被宵小惦记,二则东西多了,也不方便。”
这次来接谢寻春的并非只有摄政王府的管事,还有卢景逸卢首辅派来的管事。
谢枕书在回京路上,就给卢景逸派了一只信鸽过去,告诉他,心心念念的小外孙女,到了京城后,会在卢府暂住的事。
卢景逸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精神头前所未有地好,将府里的管事全都叫来,事无巨细地安排下去。
除了将自己的心腹管事派来接外孙女外,他还亲自去了卢府单独给外孙女留着的院子,盯着下人们,将院子里里外外全都洒扫一遍,又细细检查了院子可有破损之处。
此外,又将嘉慧长公主在世时,为外孙女备下的种种珍稀至宝全都搬来院中的库房,兴奋地搓着老手手,等着到时候带外孙女过来参观。
也不知道外孙女喜不喜欢这些,若是不喜欢的话,晚上用个饭,就带她出门去京城各处的铺子逛逛。
若是有她多看几眼的,就买下带回家,让她把玩几日再赏人。
要不是念及第二日即便可以告假不上朝,但自己还是得去宫中的文渊阁处理政务镇场子,卢景逸都想着,干脆自己过来蔡州接人算了。
还能早一日见到外孙女。
谢寻春在见到卢府管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些慌了。
“寻、寻舟哥哥,回了京城后,你是和我一起去外祖家住,还是回摄政王府?”
谢寻舟原本是打算直接回王府的,归置好了自己的东西,还能顺带给妹妹院子的扩建当监工。
但见妹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虽然让妹妹和卢家外祖单独相处,培养培养祖孙感情是很重要,但让妹妹一个人在不熟悉的环境,和第一次见面的外祖父接触,他也的确会担心。
这般一想,他便道:“我同你一道先去外祖父家中住下吧。”
“王府要给你的院子扩建,吵的很,我喜静。”
又对卢府的管事道:“劳烦管事传信给外祖父,让他老人家替我收拾间屋子出来。”
卢府管事立刻道:“小的这就派人往京里送信。”
相比卢府的管事,谢寻舟对王府的管事更为熟悉,语气也就随意了些。
“劳烦赵管事还特地跑一趟蔡州。”
赵管事笑呵呵地道:“为了能抢来接小姐回府的差事,府中上下都快打起来了。”
“也就老赵我在大管事跟前勤勉做事,得了几分薄面,这才有这机会。”
他弯下腰,与谢寻春平视,眉眼间满是贪婪与留恋。
“这位便是小姐吧?”
“小姐,小的姓赵,乃是王府的二等管事。待小姐回了京,若是有事要吩咐,只管差人来前院唤小的便是。”
谢寻春脆生生地唤了声:“赵管事好。”
直接把这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给叫红了眼眶。
“哎、哎,咱老赵在呢。往后任凭小姐吩咐。”
谢寻舟抿了抿嘴,低声向有些懵懂的谢寻春解释:“赵管事是娘的陪嫁。”
“他原是在外祖母的长公主府做一等管事的。娘出嫁后,外祖母放心不下,便让他跟着一道过来了。”
谢寻春明白过来了,难怪看自己这么激动,原来如此。
大抵在这些见过母亲的老人眼里,她有故人之姿,是因为她乃故人之子吧。
谢寻春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许许多多的人,都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已经逝去的女子。
而她,或者说原主,则是这个被许多人惦记着的女子,倾尽全力,付出性命,才得以活命的孩子。
一大帮子人里里外外地忙活——主要是因为谢寻春明日就要离开,忙着收拾东西,也忙着准备晚上的宴席。
谢寻春无事可干,她没什么特别想要带的,就一个人坐在最安静的鹤林居发呆。
谢寻舟早就已经收拾完了,虽然箱笼摆了一院子,显得有些乱,但因为忙完了,也就格外安静。
谢寻舟坐在轮椅上,陪妹妹一起看天观云听风赏花。
见妹妹许久都不曾说话,他便主动开口道:“寻春,你有心事。”
语气十分笃定,暗示妹妹用不着欺瞒自己,他已经看出来了。
谢寻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托腮,扭过头去看从来都是表现得十分镇定的谢寻舟。
“寻舟哥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有那么一丢丢——”
她伸出拇指与食指,两根手指捏在一起,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有恨过我?”
谢寻舟挑眉,“寻春为何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谢寻春振振有词道:“呐,你看,要不是我的话,娘也不会早早离世。”
“娘被这么多人喜欢,这么多人惦记,她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才让这么多人对她念念不忘。”
“可是这份惦记,越是深切,便越是渴望她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那对于我这个,夺走娘性命的人,心怀怨怼,岂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谢寻舟沉吟片刻后,果断道:“我不否认,寻春你说的不无道理。”
“人心向来诡谲难辨。我不知道别人是作何想的,但我从未恨过你、怪过你,对你只有喜爱之意。”
“爹也是,外祖父母也是。”
“你是娘哪怕不要性命,也要让你活下来的骨肉。倘若他们真的疼爱娘,就不会违逆她的心意。只会支持她。”
见谢寻春陷入沉思,他接着道:“其实人这一生,会遇到许多人。真正能长久相伴的,只有寥寥数几。”
“更多的人,不过是你我生命中的过客罢了。寻春你无需过于在意。”
兄长的这番话,其实并没有在谢寻春心里起多少涟漪。
大道理谁都懂,但这一生依旧很难过好。
谢寻舟说的这些,何尝不是自己早已明白的道理呢?
但有时候,身处此局中,就注定会成为一个迷茫者,被困在迷宫中,难以寻找到出口。
“或许我这样说,依旧难以解开寻春你此时的心中困惑。”
谢寻舟斟酌着字词,努力将自己的想法用浅显易懂的方式,告诉妹妹。
即便妹妹因为过去的经历,少年老成,但他依旧还是希望妹妹不要强迫自己这么早就成熟起来。
有个成熟懂事听话乖巧的妹妹,固然让他高兴,但会撒娇会哭闹的妹妹,他也一样欢喜。
“其实,即便那些人亲口对寻春你说,他们从不曾生出过那样的心思,你也不会信的,对不对?”
“所以你真正在意的,是你自己的感受。”
“这样不就好了吗?”
“寻春你无需在意别人是如何看的,也无需在意他们究竟是否恨你怨你。你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虽然你这般乖巧,让大家都很欣慰,也很欢喜。觉得你并没有因为在陆家那不堪的八年,而变坏。”
“当然了,即便你脾性被养坏了,我们也不会放弃你,会努力把你掰回来。”
“但有时候,你这样的乖巧,也会让我们觉得很心疼。觉得亏欠你太多太多,如何弥补都无用。”
谢寻春开玩笑道:“那大家把我当作是二十出头,经历过许多事的人不就好了。”
反正八岁只是这具躯壳的年纪,里头装的原来就是个二十多岁的灵魂。
谢寻舟却诧异道:“是谁说二十多岁就必须乖巧听话懂事的?”
“难道人一到二十多岁,就无父无母无兄弟姊妹了吗?”
“无论寻春你几岁,在我们的眼里,永远都是外孙女、女儿、妹妹,你有这个权力向我们表示你的不满,而不是一味地委屈自己。”
谢寻春被他一连串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觉得很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又挺对的,就是很有道理。
本来就是嘛,她不管年纪再怎么长,人际关系也依旧不会变。
只要长辈们在一天,她就一天是小辈。
只要谢寻舟一天活着,哪怕最后他被天子认回去了,也一天是自己的哥哥。
谢寻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寻舟哥哥,我受教了。”
谢寻舟摸了摸她的包包头,替她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淡漠的语气中却有着能轻易被妹妹所察觉到的关心与爱护。
“你我是兄妹,这一点,过去不曾变,往后也不会变。”
“你有烦心事,只管同哥哥说便是。哥哥会帮你解决的。”
或许是之前的气氛有些过于沉重,谢寻春脑子一抽,决定和兄长玩个抽象。
“其实哥哥也有力所不能及的事。”
谢寻舟挑眉,“哦?说来听听。”
“哥哥不能让娘人死复生。”
谢寻舟:……
沉吟片刻后,认真道:“这件事,即便是爹也做不到的。”
“寻春,换一件。哥哥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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