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就是太惨了点
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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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疼哥不爱,转身去侯府当团宠》
第95章 就是太惨了点
鉴于楚挽戈过于拖拖拉拉,最后是被楚承翊拎着后衣领去的练武场。
今日在侯府授课的夫子,依旧放假一天,白拿工资,十分舒爽。
陆青穗在江巧娘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带上了自己近日做好的一些小手工,噔噔噔地跑去鹤林居,等着谢寻舟和自己一起出发。
若是楚挽戈也去,那就是一匹马外加一辆马车。
和谢寻舟一起出门,那就简单多了。
一辆马车就行。
毕竟不能让一个双腿不良于行的残疾人骑马出行,马车上下虽然麻烦了点,但却是更适合谢寻舟这样体质的人的出行方式。
陆青穗一边嚼吧嚼吧点心,一边和正在收拾东西的谢寻舟唠嗑。
“你是没见到我二娘那个担心样儿,之前听说我亲爹是谁之后,她都快吓死了。”
“今天早上我回去,就发现二娘听说爹来了之后,就一晚上没睡,想着我会不会不讨爹喜欢之类各种有的没的。”
“我觉得吧,爹应该挺喜欢我的。”
“昨天在书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爹就说我长得特别像他,还把镜子拿出来让我自己看——”
“诶对了,寻舟哥哥,爹他竟然有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吗?”
谢寻舟百忙之中,抽空回答陆青穗的话:“爹的确有这习惯。”
陆青穗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啊没想到,爹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
仿佛是探听到了一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内情的秘密,她故意放低声音,悄咪咪地问:“是不是因为爹也知道自己长得太好看,所以偶像包袱特别重?特别在意头发有没有被风吹乱?”
谢寻舟:?
什么什么包袱?
他发现了,妹妹话多的时候,总会从她的嘴里蹦出几个自己听不懂的词。
或许是因为妹妹以前生活在民间的关系,那些词他从来没听过。
还有,妹妹话多的时候,通常就意味着,她很紧张。
谢寻舟见收拾得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继续把注意力放在那上头,而是专心同陆青穗唠嗑。
“爹随身携带镜子,是为了方便查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这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让陆青穗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哦——这样啊,也对,嗯,很合理。”
左二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小主子,都收拾好了。”
谢寻舟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陆青穗十分自然地接过左二的工作——给谢寻舟推轮椅,但没推几步,就被谢寻舟给阻止了。
“让左二来吧,青穗你陪我说会儿话。”
主要是妹妹人不高,怕轮椅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到前面的路,容易摔跤。
陆青穗不疑有他,从轮椅后走到谢寻舟身边,调整了下步子,保持了谢寻舟是肩并肩的速度。
“寻舟哥哥,怎么啦?”
“你昨天已经见过爹了,为什么今天还这么紧张?”
陆青穗卡了壳,“被你发现啦?”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熟悉的环境中,突然多了一个人,以后还会多出很多人,所以一时之间有点不适应。”
“而且,我以前也没和爹相处过……还有外祖父,爹说外祖父本来这回也想来的,但是爹不让。”
“爹说,外祖父一直在京城等我,他很想我。”
“外祖母已经过世了吧?她临走前,是不是很想娘,也很想我?”
“让老人家走得那么有遗憾,我挺愧疚的,即便那不是我的错。”
不知道是不是陆青穗的错觉,她总觉得,伴随着轮椅骨碌骨碌的声音,谢寻舟平淡的语气中,有一丝温情脉脉。
“正因为青穗会这样想,所以我们都很喜欢你,总觉得,再如何宠爱你,都不为过。”
“虽然我和爹也没怎么好好相处过,但是我知道爹一直很惦记你。”
陆青穗有些困扰地挠了挠下巴,不知道该怎么和谢寻舟解释。
有些时候吧,这相见不如不见。
现在自己刚和谢枕书相认,在八年分别的加持下,自然我好你好大家好。
可时间一长,谢枕书或许就会觉得,自己与他想象中想要的那种女儿,不一样。
想象与现实的巨大鸿沟,会导致父女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差,最后彻底崩了。
陆青穗自认为,性格没有这个世界的人说的那么好,要不然她上辈子就该是个人缘巨好的人,但她上辈子不是。
而这个世界,女性想要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她的未来注定是要在父权手底下讨生活的,和父兄之间的关系好坏,决定了她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在陆青穗看来,其实很无趣。
但现实如此,自己又回不去,就只能就此说服自己去妥协。
当然,最重要的是,陆青穗还计划着通过讨好谢枕书,得到对方的支持,去改变原书中的结局。
毕竟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谢枕书他们不好过,她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敌人可不会管你们父女之间关系好不好,只要有关系,统统一网打尽,主打一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青穗,别怕。”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到了马车前。
谢寻舟见陆青穗还在发呆,先一步上了马车,又伸出手准备拉陆青穗上去。
“对我们来说,你能平平安安地活下来,与我们相认,就已经满足了。”
青穗你不知道,在找到你之前,我们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们曾经想过,或许找到你的时候,你被拍花子带走,采生折割,四肢不全还被割去了舌头,熏瞎了眼睛。
又或许找到你的时候,你已不在大晋国内,需要用庞大的利益交换,才能让你回到我们身边。
我们还想过很多很多,将这世间所有的最惨的遭遇,都设想了一遍。
即便是幻想,可当意识到那些人间惨剧会在你身上发生时,我们是那样痛心。
可仍然强迫着自己去想,唯恐那些真的发生,自己会无法接受。
只要你活下来就行。
你活下来,就是我们对你最大的念想。
而如今,你不仅好端端地站在我们面前,还如此美好。
你的确与那些贵女,那些名门闺秀不一样。
但那又如何?
你是我们的寻春,我们期盼了许久的谢寻春。
所以不用担心,也不必因为害怕而去讨好什么人。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们都会愿意宠着你,疼爱你。
谢寻舟执着地将自己的手,举在半空,耐心等着陆青穗搭上来。
陆青穗一愣,垂下眼眸,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光洁如玉。
虽然还比较稚嫩,但却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但陆青穗却记得,原书中,谢寻舟这双手,最后被一根根打断,被踩在地上碾,沾上洗不掉的灰尘。
她的心前所未有地酸涩膨胀起来。
穿到这个世界后,所有给予她温暖与疼爱的人,她清楚地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结局。
陆青穗定定地看着那只手许久,然后坚定地把手搭了上去。
以前,她更多的,是想改变的是自己未来不被拉下水,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命运。
但她知道,从搭上谢寻舟朝自己伸出来的这只手开始,她想改变的,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了。
曾经用文字组成的纸片人,如今成为了每日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活生生的人。
他们或许是由原书的作者创造的,却在这个世界中,产生出了自己的血肉,遵循着自己的三观生活着。
曾经她那些浮于表面的,对书中人物的怜悯之意,如今化为了真切的存在。
谢寻舟不知道陆青穗是怎么想通的,但见妹妹上了马车后,找了个舒坦的位置坐下,脸上神色也前所未有的平静,就知道妹妹不再困扰。
他没有问,只是默默陪伴在她的身边。
心里想着,该不会上次爹和妹妹见面的时候,吓唬人家了吧?
谢寻舟顿时有些嫌弃起谢枕书。
喜欢戏弄别人的恶趣味,怎么到了这个年纪还不改。
妹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要是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青穗可不是那种攀高踩低,见利忘义,如陆家那个女子般,看重钱财之人。
以青穗的聪明而言,要是真被爹吓到了,逃跑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没了女儿,看谢枕书怎么回京去向卢首辅交代。
谢寻舟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待会儿见到许久没碰面的谢枕书之后,先和对方单独聊一聊,让他收敛一些,别把妹妹给吓到了。
妹妹是女孩子,不比自己,不经吓。
马车是左二赶的,随行之人除了庄行止和右二,谁都没带,以防谢枕书人在蔡州的消息被泄漏出去,同时也暴露了他如今的落脚处。
在蔡州城里七拐八绕后,左二看了眼一直跟着马车的金雕,慢慢悠悠地跟在金雕后头,赶着马车出了城。
车内,陆青穗一边和谢寻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课业,一边把车外的喧闹声当作背景白噪音,让自己静心。
猛地声音换了,她就生出了异样的感觉,撩开帘子后,见马车已经出了城,当即就明白,自己方才的感觉没出错。
还真是出了蔡州城。
她没多问,直接放下帘子,和谢寻舟大眼瞪小眼,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了?”
谢寻舟一边问着,一边将目光转向了车外,从被风带起的帘子一角,看出了外头的端倪。
“城内毕竟人多嘴杂,这马车又是汝南侯府的,有些打眼。”
“与其在城内相见,不如在城外更好,还能说我和你是出城踏青游玩。”
陆青穗有点无语。
谁家好人大热的天,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出来玩的?
没见路边的树叶子都被晒得耷拉下来了吗?
连草都被晒到发黄了诶。
谢寻舟笑吟吟地道:“虽然我极少出门,但却知道蔡州城外有个不错的去处,夏天去最合适。”
陆青穗茫然地想了想,没想出来。
“天下第七泉——清漪泉。在城外十里的红枫山。”
“那里风景很好,到了秋天,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枫叶,层层浸染。”
“泉水甘洌,用来泡茶最适合不过了。”
“青穗待会儿要不要带一些回去,作为礼物送给他们?”
这种惠而不费的事,陆青穗当然最喜欢干了。
“可是,寻舟哥哥你确定爹就在那里等我们?”
“我确定。”
谢寻舟叹了一声,“每年我和爹,都是在清漪泉边上的别院见面的。”
陆青穗张了张嘴,十分震惊。
“所以寻舟哥哥你的意思是,爹为了方便和你见面,在清漪泉那边圈地建了个别院?”
“是买下了本来就有的别院。”
谢寻舟笑道:“那里本就是蔡州有钱人家避暑之地,有好几个别院。爹是从其中一户人家手里买下的。”
“哦。”
吓死她了。
陆青穗刚才还在纠结,要是发现她第三个便宜爹,也不是个好人,的的确确就是原书中的大反派言行,自己是不是该及时想办法跳车。
比如这次见了面之后,回到侯府之后,立刻收拾包袱,准备偷偷跑路,来个再也不见。
不然她说服不了自己的良心啊!
既然现在谢寻舟说明了,别院不是强取豪夺来的,而是通过正经买卖,走了正规渠道来的,那这个便宜爹,还是能要的。
谢寻舟低头闷笑。
自己方才要是不同妹妹解释,妹妹一定想着,这回见面之后,该如何从侯府逃跑了吧?
或许妹妹自己没意识到,她其实很好懂,什么都放在了脸上,不用让人费心去猜。
和妹妹相处的时候,谢寻舟总是觉得自己远在蔡州,都愤懑不平的心,能得到安宁。
“两位小主子,到了。”
左二赶马车是一把好手,马车停得很稳当。
来接人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左一,他朝对方笑了笑,从车辕上一跃而下,撩开帘子,伸手去牵陆青穗下马车。
左一上前,先跟陆青穗行了礼。
“小姐,殿下在别院内等你。”
又用同情的目光望着随后下马车的谢寻舟。
“小主子,殿下等着你将上回让你写的策论交给他过目。”
陆青穗明显感觉到背后的谢寻舟,浑身都在冒冷气。
心里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的怜悯,立刻油然升起。
太惨了,好不容易父子见面,上来就是检查作业。
这搁谁家能父子关系亲密?
要是以后谢枕书也这么对她……她也没办法。
毕竟嘛,小孩子还是学习为重。
唉,就是太惨了点。
主要是当爹的已经把自己给鸡成了摄政王,当孩子的自然也得有样学样跟着卷。
陆青穗一边叹气,一边帮着谢寻舟把轮椅推过来,哀叹着自己未来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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