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的代价上篇 李九真回来Y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那天离开以后，白泽果然再也没有打扰过他，而他也渐渐学回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从而来控制自己的力量。回来路上，李九真担心洛言他们不放心，专程给打了电话，解释那天自己是因为外出，不小心遭遇车祸，手机弄丢，才没能及时联系到他们，现在回Y县一方面是有事情要处理，另一方面，也想安静的休息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最后洛言和闻琳信了几分，总之，也未曾打扰过他，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李九真在Y县重新租了房子，之前的房租也快到期了，加上他也不愿意在任何一个触景生情的地方回忆往事，所以决定重新找房子住，以前的很多东西他都没带，房东为此还打来电话专门询问一番。 开启新生活的李九真，还是会和邻里热情的打招呼，帮着路过的大爷推车，和放学回家的小朋友开玩笑，日子也就这么平淡的过着。直到有一天，这个小县城里出了件大事儿。 李九真记得那天天气挺热的，他起来晨跑的工夫，像往常一样路过樊大娘家，每天这个时候，肖莉姐都会早起打扫院子，做早餐了，李九真记得特别清楚，因为肖莉姐做的油条特别香，光是闻着味道，李九真就能解馋。肖莉姐是这家的孙女，还有个妹妹叫肖婷，刚过二十，肖莉姐今年二十四岁。她家里只剩下爷爷奶奶还有两个孙女，之前李九真有问过邻居张大妈，关于肖莉姐父母的事情，张大妈说外出工地上干活，出意外都死了，工地上也没给多少钱，樊大娘用那些钱买了现在的房子，供两个孙女上学，基本上也就花完了。前几天，李九真还听大家伙聊天，说最近在给肖莉姐说亲事呢，因为肖莉姐和肖婷都长的白净漂亮，所以村子里的未娶亲的男子挺多都来示好呢。 可今天李九真路过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肖莉姐也没像往常一样打扫院子，做早点，李九真就觉得怪怪的，心想，或许是昨天干活累着了，所以今天起晚了吧。这么一想，也就没在意，不一会儿，李九真就在家门口的早点铺子，买了油条豆浆拎着上了楼。 结果早餐还没吃完呢，就听见楼下炸了锅。下楼一了解，才知道是村子里出了事儿，而事发地点就是樊大娘家，李九真也没耽搁，扔掉手里的油条，穿着拖鞋就直接往樊大娘家跑，到门口的时候，周围围满了人，都是周围的邻居们。警察还没到。 “张大妈这是咋了？”李九真看见张大妈在张罗着让大家不要随便进去，就知道这事儿，估计是张大妈第一个发现的。 “还能咋，死人了呗！哎，大家伙都让让，等警察来，不能进去破坏现场啊，这一个个都不忙了是吧，啥事儿都要参合一下，赶紧散了吧，别挤着了。”张大娘一边回复李九真，一边还不忘手里的活。 “哎呦，你说这都是啥事儿啊！一晚上就都死了！” “可不是吗？多好的两姑娘，这事儿，依我看啊，绝对是老杨家的儿子起了什么歪心思，逼死了人家！” “可不能瞎说啊，老杨家那么有钱，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犯不着犯不着。” …… 周围八卦的人不少，李九真听出来个大概，具体原因不知道，但想必肖莉姐和肖婷姐妹两都没了。李九真就是觉得惋惜，毕竟才是花一样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说没就没了，谁心里都不落忍。当然，也有些人，借机总要给人泼脏水。 “我就说，老肖家能出什么人，当初不也是为了点补偿款屁都不敢放一个吗？一开始，不是闹腾的很凶，非得让人偿命？最后咋了，还不是见钱眼开，老杨家也是，偏偏挑这么一家子丧门星。该！” “呦呦，六婶，我看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啊，谁不知道，你一心盼着把自己闺女嫁进杨家，你稀罕的不是杨家的钱吗？只可惜，人家看不上你家闺女。” “你说什么？看不上我家闺女，我家闺女怎么了，总比每天门都不出，把个嘴涂的通红的肖莉强吧，看着活像个卖身的，哼！” …… 要说李九真住在这县城里有啥最大的感触的那话，那就是流言的力量，县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周围村子里的回迁户，每天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挖掘八卦，这家几天买了什么，那家啥时候生孩子，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李九真往往都能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不同个版本。像这样互相攀比，互相诋毁也是常有的事情，听张大妈说，现在在县城还好一些，毕竟是不同村子里的，搁在以前，一个村子里的，一旦有哪家干点小买卖，挣了点钱，其他眼红的人，背地里使坏都是常有的事情，李九真当时还寻思，不可能啊。现在看来，张大妈说的一点没错，没文化的人，在这些方面，总归是自私的，遇到问题也总能看见别人身上的问题，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肖莉姐日常对自己不错，有时候路过，看见自己眼馋，也会给自己两根油条，李九真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没少得了他们姐妹两的照顾，毕竟是同龄人，相处起来更快一些。 所以今天这事儿，他肯定是要参与的，而唯一能让他有参与资格的，只有闻琳了。 “小真？”闻琳不敢相信，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时间之后，李九真主动联系了自己。 “是我，你跟我师父一切都好吧？” “恩，我们都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你们放心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段时间吧。琳琳姐，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事情拜托。” “咱们之间还谈什么拜托不拜托的，说吧，怎么了？” “是这样的，Y县今天早晨发现了命案，是我认识的人，我想让你帮我问问，处理这个事情的是哪个警局的，有没有办法让我也参与一下。” “命案，我们这边没有接到报警，应该是分局再处理，是你认识的人？你朋友吗？” “算是邻居吧，也能说是朋友！” “小真，你知道的，有一些原则上的问题，我们是必须要遵守的，我个人建议你还是等待警察调查结果，如果你对这些感兴趣，我还是建议你，考个警察也不错，当初洛言我就劝了好久，他死活不答应，结果现在倒好，想参与参与不进来，最多只能是作为合作事务所参与。” “我知道了，琳琳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没事儿，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行，案子我会帮你问问的，别担心，会有结果的。倒是你，休息差不多就回来吧，眼看着半年又过去了。” “恩，等这个案子处理完，我就回去！” “好！你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你和师父也是，替我向他问好！。” 李九真挂了电话，又重新回到家里。 警察在李九真走后不久，就抵达了现场，确实如闻琳所说，这个案子，分局再处理，如果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分局基本可以独立处理。 家里一共搬出去五具尸体，分别是樊大娘、肖大爷、肖莉、肖婷，还有县里首付老杨家的二儿子杨磊。周围围观的人，在看到这么多尸体之后，惶恐的散去了。 尸检报告出来的时候，闻琳给李九真去了电话。 “那个案子我问过了，一晚上死了五个人，基本上死亡时间接近，误差不会超过两小时，其中三个人死因一致，都是被菜刀砍死的，两位年长的老人，和年轻男子，那两个姑娘基本认定是自杀。” “自杀？” “对，自杀，不过具体原因，还要做进一步调查，今天他们才陆续和周围邻居做了解，估计也会问到你，你配合就好了，这案子，我估计最多也就一周时间，就能真相大白。” “恩，谢谢你，琳琳姐。” “你和那姐妹两很熟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人挺好的，估计是年纪差不多吧，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就好，放心吧，事情终究会水落石出，凶手也一定会付出代价。” “恩。我知道。” “你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和洛言吗？”闻琳试探性的提起这个话题。 “真没事儿，就是个小事故，有点收到惊吓了，所以想来这边住一段时间，也清净，空气也好。” “你觉得C市出没出车祸，我查不到，还是你觉得我和洛言两人智商不在线啊？”闻琳又好气又好笑的回复李九真。 “琳琳姐，这个事情，你们就当我说的是真的吧，就这么过去吧，我知道我瞒不过你们，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连我自己还都在消化中，所以，希望你们能理解，如果能说，我自然就会告诉你们了。” “好，小真，我们不逼你，但你一定要保证照顾好自己，我们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 “恩，我知道了，我还有点事儿，先挂了啊！”李九真害怕闻琳又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赶忙挂了电话。 隔天，李九真去找了张大妈，想要了解一下肖莉姐案子的进展，张大娘就泡了一壶茶，让李九真去院子了谈。张大娘家的葡萄藤，基本上搭了个凉棚出来，下边是一组小石凳子，夏天在这喝茶看书，最好不过了。 “要我说啊，还是风气不好，有时候啊，大娘我都得感叹，这人心咋就那么坏呢？” “你是说大家在樊大娘家门口说那些话吗？” “那都不算啥，光嘴上絮叨絮叨有啥，就怕背后下手的。” “不至于吧？大家都是邻居啊！” “有时候啊，最可怕的就是面上和你好的人，背地里，不知道再合计什么呢。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张大娘我可是过来人，这人啊，咱不能把别人往坏了想，但有的时候啊，必须得防着。” “这话怎么说？” “你知道张大娘我为啥一辈子都单着吗？” “为什么？” “这得从我十八岁时候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