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眼上篇 假期总是短暂的，李九真在家休息也就一周的时间，洛言就催着让他去上班，理由是要做个新年规划，李九真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鄙夷半天“一个律师事务所，要做新一年的规划，鬼都不信好吧，你能知道第二年你要接什么案子吗？还是说，要规定一下，各类案件接多少个的任务？”虽然很是不爽，但没办法，谁叫洛言是他老板呢？ 果不其然，洛言叫他过去，就是为了让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经此而已，其他单位，初八开始上班，他们十五开张，然而，并没有任何业务，真如那份报纸所言，自从那件事情之后，C市变得相当和平，年前年后还有些抢劫偷盗案件，现在，年过完了，反倒啥事儿没有了。整整两个月，李九真像个白痴一样，每天准时起床，上班，然后和洛言大眼瞪小眼的等到下班，临近四月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李九真有时候实在无聊，就去墙角找新发芽的小草芽，然后一惊一乍的跑去给洛言看。 “你是不是傻了？好不容易长出来，你逮着都给掐了？然后就为了让我看？” “也是哦，我啥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真是的，哎，罪过啊罪过！”自此以后，李九真唯一消磨时光的乐趣，也没有了。 这天，闻琳来了工作室，看二人实在是无聊，就建议，去距离C市不远的一座观音庙转转，说有庙会，还蛮热闹的。 李九真一听说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下意识的有点抵触，但听闻琳说，庙会上有好多杂耍和商贩，又来了兴趣，吵着闹着让马上出发。 “我也是奇怪了，最近你怎么这么不正常？”洛言一边开车，一边絮叨李九真。 “我不正常？你让琳琳姐说！”李九真心里还在惦记着洛言让他早早来上班的事情。 “我觉得你两都不正常！”得了，一句话打击了两个人，李九真在后座上，从闻琳身后的位置挪到了洛言身后，理由是，不想透过侧面的角度看到洛言那张让他讨厌的脸。 因为庙会一般在早上就开始了，所以他们是一早吃过早点出发的，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等到了地方，才发现，停车也是个问题。 洛言让李九真和闻琳先下了车，自己去找车位停车，李九真巴不得，一下车就恢复了往日的活跃。 “琳琳姐，你说来这里的人都是做什么的啊？” “这里是观音庙，听说求子很灵，所以大部分人来了都是求子的，当然，还有一些就是图个吉利，来上个香，求个签。剩下的少部分人，有来还愿的，也有像我们一样，来凑热闹消磨时光的。” “啊，知道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先进去吧，我和洛言说，我们在庙门口等他。” “好的！” 从停车场到庙门口，一路上都是兜售高香和莲花灯等用品的，和李九真想到的商贩简直就是两个概念，如果李九真有柔软的耳朵的话，这会儿怕是已经肉眼可见的耷拉下去了，闻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失落的身影，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怜。其实，这次带他们来，无非也是求个平安，去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不管有没有用吧，但既然是中国传统习俗流传下来的，就当心里寻个依靠吧。 本来以为到达集合地点，会因为李九真的好奇而变得漫长，谁成想，商贩卖的东西不为李九真所动，所以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二人就已经站在那里呈眺望状，伸长了脖子等着洛言。结果这一等就是半小时，闻琳等不及，给洛言去了电话。电话不打还好，一打，打出事儿了。 洛言转悠着去停车，结果是越转悠越堵，最后远远看到人群聚集，正好奇怎么回事儿呢，警车从旁边呼啸而过，不一会儿警戒线就拉了起来，这时候，正好闻琳来了电话，电话刚挂断，闻琳局里也来了电话，碰巧，是一件事儿。最后李九真也没能迈进庙门里，转身就和闻琳赶去了案发现场。 死者是被上山的游客发现的，六男一女，七人死因明显，致命伤口大都在头部，系斧头类利器所伤。其中一名死者双眼被割，心、肺被掏出，其余死者则尸身完整。具目击者洪途描述，他携妻子二人来还愿，考虑到今天前门人太多，便去了之前庙里主持说的小道，想着早去早回，家里还有孩子需要喂奶，这条路出了庙里工作人员和部分附近村名知道以外，外人很少知道，所以日常也就没什么人，他们今天刚爬到坡上，因为妻子崴了脚，他弯腰查看的功夫，发现地上有血迹，刚开始没起疑，只以为是什么动物被吃之后残留的血液，在村里，这样子的情况很常见，并没什么稀奇的。结果两人没走几步，就发现了部分内脏，这时候他们觉得不寻常，害怕的同时，还得继续赶路，结果没走几步，沟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就被他们看到了，洪途妻子出了月子还没多久，看着这幅血腥场面，当下扭头就吐了。洪途赶忙播了110。洛言停车那会儿，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为了不惊动其他其他前来参加庙会的游客，法医迅速勘察现场，在相关流程结束后，已经是中午了，闻琳带着目击者回家给孩子喂过奶之后，便一起驱车赶回了警局，李九真和洛言紧随其后。 一下午的会议之后，闻琳才脱开身和李九真他们见了一面，简单吃了口东西，说了下案情，就又赶了回去。 七名死者中，除了被割了双眼的男子，其他的都是庙里的僧人，唯一的女性，是庙里的饭头，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负责煮粥做饭的帮厨，日常负责洗洗涮涮的。那个被杀然后还各种凌辱的男子，听闻琳说在庙里还很有地位，是知客，主要负责接待，就像公司里的办公室主任一样。而案发的具体原因和嫌犯暂时还没有确认，不过看死因，应该是计划好的报复性的杀人。 “什么人会上山来，杀庙里的僧人呢？” “想必是因为有怨吧，这种事情发生在寺庙里，就很难讲了，你想啊，出家的大多都是与凡事撇清关系的，他们每日的生活其实是很规律的，慈悲为怀的他们又不至于因为一般的事情和人结下怨气，所以这个案子，挺不好办的。” “也不知道琳琳姐他们多会儿能结束。” “今天晚上估计够呛了，走吧，咱两先去简单吃一口，先回家吧。” 闻琳确实是加班到天亮，下午开会的空档，洪途两人的口供已经录完，也没有其他事情，就先让回家去了，尸检报告因为死亡人数较多，法医加班到凌晨两点才结束。而致死的凶器也基本锁定，是村子里种地人们常用的镰刀，根据死者伤口判断，除了镰刀，凶手应该还带了棍子之类的武器，起初这些人应该都是被打晕，然后才用镰刀二次伤害致死的。 隔天早晨七点还不到，闻琳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出现在二人面前，李九真被闻琳哀怨的眼神给吓了个清醒。 “琳琳姐，你吓死我了！”李九真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拍自己胸口。 “我宁愿被吓死，也不要被困死，闪开，让我先去躺一会儿，一会儿还要开会呢！”闻琳说着冲着沙发所在位置，直直的就过去了，然后一个侧身，躺倒，再没动静。 “额~”李九真睡意朦胧的看向一旁的洛言。洛言没理他，伸手把门带上，转身也回了房间躺倒。 李九真本来也是困意满满，但是刚才闻琳那一下子，倒是把他整清醒了，怎么办，现在睡不着了。 “虐狗也就算了，还影响人正常起居！”李九真嘴上絮叨，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躺到了**，假寐！ 三个人再次坐一起讨论案情，已经是午餐时间了，闻琳的状态也基本调整正常。 “琳琳姐，案子有啥进展了，要不要我和师父帮忙啊？” “暂时还不用，我们都还没整出个眉目来，还在向周围村民征集线索，等过了这两天再看看吧。” “也真是巧，一直感叹和平呢，结果偏偏去了趟寺庙还遇到了案子。”李九真发着牢骚。 “可不是吗？年刚过完，这又开始了，也不知道今年又是怎么样的一年。” “所以说，最不可能失业的职业就是警察了，不管科技多么发达，只要有犯罪，就绝对需要警察，任何人工智能怕是也代替不了了。琳琳姐，你就认了吧，你注定要成为解救世人的救世主啊！” “少贫嘴了，就你嘴甜。” “那必须的！”李九真其实也是为了调节气氛，不然感觉闻琳这两天憔悴了不少。 “要不，我们也去村子里打听打听？” “别麻烦了吧？”闻琳前半句刚出去，转头想想，也别管了，想去就去吧，他们两个最近两个月时间快闲出病了，打发出去，自己还能清净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下午李九真就让洛言逼着收拾行李，说要去村里，而且晚上目测要在那里留宿。 李九真和洛言晚上借宿在了村长家里，村长也姓洪，村里人一般都说自己的村子是洪家村，因为村子里的人家大多数都姓洪。村长家里还算富裕，有一处院子，院子里有单独的卫生间，这一点，李九真还是很欣慰的，不然存在外边那一蹲下，个子高点的，屁股蛋都能看见，虽然晚上黑漆漆的没啥人，可有点吓人，这样容易导致**吧。 “洪村长，我听说咱们村子里最近出了命案？”洛言和李九真是借着上山拜佛的外地游客名义借住的，因为离得远，又想着一早上山，最灵验了，所以只能前一天赶来，在山下住一晚，隔天一早上山。 “是啊，说来也是造孽，我们洪家村，除了种地没啥经济来源，也就仰仗着这座庙，每年来的游客，还能带动村民们卖点东西，或者向你们这样，需要过夜的人，增加点收入，本来是挺好的一件事儿，你看看这，这么一闹腾，肯定有好些人就不敢来了，你想啊，连僧人都被杀了，这外边传的话，可邪乎着呢。” “是吗？外边都传啥了呀？” “还不就是些迷信的东西，什么仙家不显灵了，连自家弟子也庇佑不了了；本来就不灵，才会让人报复...像这种的，版本太多了，一人一个说法，但总的结果就是对我们肯定不好，游客量直接就下去了，那庙会，往年都持续半个月呢，结果那天，事儿一出，当天下午人就少了一半，这两天更是，基本没人再上去喽。哎，也是造孽啊！” 上午案发，警方忙现场处理，庙里除了必要的人会被警察叫去问话，其他人也基本不会了解到多少情况，下午就不一样了，村子里的留言，不胫而走之后就会出现很多个版本，所以来往的人群也都了解各大概，其他的不用知道，只要是说出了命案，基本上也就能避则避了，没人会再来讨不痛快，当然，也总有奇葩，比如说，李九真和洛言，虽然村长嘴上不说什么，但对于他们还是提防着呢。 天还没黑，李九真和洛言就去村子里溜达了，村长以为他们是要去买些洗漱用品，还热心的给他们指了路，让他们以他亲戚的身份去买，这样价钱会便宜很多。李九真也象征性的去了所谓的超市，洛言在门口等他的时候，收集了不少小道消息。 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些老人、女人还有孩子，壮年的男子一般都在外打工去了，而前两类人，是最喜欢聚众聊天的，最佳的聚会地点就是这人来人往的超市门口了，你来我往的，这个说两句，那个寒暄一下，很多事儿便就被挂在了嘴边，比如说，前两天发生的命案。 “我听说死的可惨了，眼睛也被割了，这绝对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被灭了口喽~” “可不是吗？正好七个人，咱们老一辈怎么说来着，哎呀，忘记了，反正好，就是不太吉利的数字。” “对对对，最近村子里也不太平，我听说啊，老良家里，闹鬼呢！” “是不是疯了？我听说他年前回来就不正常，他媳妇前些日子还和我家闺女说呢，说他男人外出干活，结果白干了，没要到工钱，回来以后，拉着他媳妇就上了后山，说找什么祖宗牌位去了。” “哟，可不是嘛...” 几个头发花白的阿姨，正聊得起劲儿，洛言也就在旁边听着，李九真出来之后，也没多说，先回了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