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食人案终篇
李九真并没有在赤枭这多做停留,不过该打听的一样没少,赤枭暂时无法锁定穷奇现在借助的人的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穷奇的做法,绝对不是依托于人身而完成的,必须是真身。
穷奇,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古代四凶之一,有翅膀,喜好吃人,尤其喜欢从头部开始进食,李九真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对于穷奇这种即便是神话里,都众所周知都角色也是略知一二,当初读到的时候李九真甚至用“这个东东才有意思呢,竟然喜欢欺负好人,看不惯别人做好事儿,真是奇葩!”,可曾想,如今,却是至今为止让他遇到最头疼的角色。
李九真破天荒的回了一趟家,虽然明知道白泽不在,但还是想要回去看看,最近他的背已经不疼了,在洛言家,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他很难找到机会研究,所以也是借此机会,回来看看后背的情况。
屋子不过几日没人,却让人感觉荒凉的很,李九真甚至都感觉刚刚坐下的沙发上落了一层灰。
李九真点了根烟,拿出手机翻到白泽的号码,烟灰掉落的一瞬间,大拇指点击拨通。
……
“喂?”就在李九真觉得没戏了的时候,对方接了电话。
“喂”
“有事儿?”
“你在哪?”
“我不觉得赤枭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况且他下午给我汇报了今天和你见面的事情。”
“啊~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你遇到困难了吗?”
“遇到困难的不是我,是人类。”
“也是,你自然是不会的。”
“有跟我贫嘴的功夫,早点睡觉,明天有的忙。”说完也不管李九真听没听明白,白泽挂了电话。
“喂!”李九真懊恼的对着手机吼了一声,然而于事无补。
……
挂了电话之后,李九真有气无力的应付了洛言的电话,早早躺在**,却无心睡眠,划拉了半天手机,发现近期已经被c市赶集般涌现的案件刷屏,丢下手机的瞬间才想起来自己回来的最主要的目的,直奔卫生间,不忘顺手拿起床头的小镜子。
李九真在洗手间尝试了各种姿势,终究只能是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但可以可定的是,那已经是个羽翼丰满的翅膀了,已不在泛红,摸着也没有丝毫凸起的质感,甚至李九真有种错觉,由内而外散发的那丝丝蓝光是什么鬼?就好像,身体里某个东西要穿透而出一样。
……
隔天天还没亮,李九真就醒了,睁着两大眼珠子,满眼的红血丝,足以证明他昨夜失眠了,至于为什么,鬼知道!
洛言在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虽然案件紧急,但这二人世界还是要过啊,依稀觉得,似乎刚睡着才一会会儿啊,李九真就无情的把他叫醒了。担心吵醒一旁的闻琳,洛言在手机将自己吵醒的瞬间一跃下床,去了客厅。
“喂?”刻意压低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睡不着了!”
“你睡不着跟我有毛关系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洛言难得爆了粗口。
“我靠,这案子都火烧眉毛了?你能睡着?我这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得得得,别贫了,能让我睡醒咱再谈这事儿吗?”
“不行,我总觉得今天不处理完,会出大事儿的,真的。”
“第六感?”
“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来我家吧,我还能睡会儿,到了打电话,记得买早点。”
“洛言!我xxxx!”李九真拿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吐槽的话也被隔断在电话的另一端。
等李九真出现在洛言家楼下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早晨七点了,机智如洛言,早已计划好李九真一路的坎坷。收拾好出门二十分钟,去买早点,早点铺子得六点开门,然后各种排队,起码一个小时,然后早高峰,各种堵,然后就是当下的李九真满脸黑线的看着面前,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的二人了。
“我说,你们是在一起了,但也不要这么不要形象吧?彼此不会嫌弃吗?”
“不会!”对面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呃——当我没说!”李九真只能是低头乖乖吃饭,还别说,忙和了一早晨,还真的挺饿的呢。
……
早饭接近尾声,李九真接到了赤枭的电话,这货今天很不正常啊,夜里活动的某人,这个点醒来,必然是被迫的。
果然,一接通电话,赤枭就开始咋咋唬唬的冲李九真吼道。
“李九真,白泽大人让我务必在八点前告诉你,请在八点半之前赶往C市银座16楼,找到一个叫做侯臻乾的人,会有答案。”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九真一脸蒙圈的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对面的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吧!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愉快的活着了?
幸好,赤枭吼的足够大声,导致对面的两人都听到了,职业病使然,闻琳早已在手机上打下重要信息。
“等我五分钟,然后出门,找最畅通的路过去,洛言,你去开车。小九,你看能不能联系上白泽,最好问的再清楚一些。”
“好”这一次是李九真和洛言异口同声道。
……
警察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五分钟后,三个人已经坐到车里准备出发了,一路上,闻琳打电话给局里开始查这个叫侯臻乾的人,李九真则一遍遍尝试着给白泽打电话,可惜,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就连赤枭,也在刚才挂断之后失去了联系,那种不好的预感,让李九真觉得更加真切了。
……
在他们见到侯臻乾之前,警局的资料先发到了闻琳的手机上,只有简要信息,但已足够让人震惊,也足以然他们觉得耻辱,是,就是耻辱,侯臻乾,一个市,乃至全国都知道的名字,他们三个竟然一个都没听说过,政界,果然与他们这些粗鄙且孤陋寡闻的人无缘。
侯臻乾,65年生,他的发家史颇为戏剧,12岁开始混迹码头,兜售各种盗版光碟和手表,24岁就拿下了各大手表的国内代理权,后续开始涉足珠宝行业,目前位置,仅店铺就有将近千家。30岁,打包名下地产物业,创立臻品投资并上市。就在35岁那一年,因投资失败,一夜之间破产,一度被众人鄙夷,自此,步入空门,整日吃斋念佛,凭借先前好人品积攒下的部分人脉,东山再起,这一次,却是低调中赢得市场,瞩目世界……
社会对侯臻乾的评价也是比较客观的,第二次出山之后,侯臻乾喜好做慈善,每年都会资助最少1000名贫困大学生,公司招聘制度,也明确规定优先招收家境贫困的毕业生。侯臻乾甚至愿意拿出公司每年10%的纯收捐给慈善机构……
李九真等人见到侯臻乾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虽然他们在公司刚上班就来了,但却碰到了公司一周一次的例会,侯臻乾虽然年过花甲,但却从不缺席任何会议,什么事情都要做好表率,拿他的话来说,就是:“让人信服的方法有很多种,可最有效省力的永远都是以身作则。”
和侯臻乾的会面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因为他们来的目的自己都搞不太明白,闻琳只能是例行公事般的问了下最近c市的案件是否给对方带来什么困扰。侯臻乾干净利索的表示没有,话题最终被聊死了,自然,他们也就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李九真总觉得这个人感觉很怪,他研究犯罪心理学,所以对于人的一些举止会下意识的注意,闻琳问他的时候,只要涉及到案件的事情,侯臻乾会下意识的摆弄大拇指上的扳指,其他话题则不会。就在他们走到会客室门口打算离开的时候,侯臻乾的手机响了,不过一声,就接通了,对方说什么不知道,但候臻乾很明显市压低了嗓音,忍着怒火,说了句,我马上回去,就挂断了电话。已经出了门的三人,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出了公司,在停车场等着侯臻乾。
前后不过十分钟,就看侯臻乾独自一人从停车场的电梯里出来,行色匆匆的开了车门,发动车子然后出发。
洛言第一时间跟了上去,车上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紧张,李九真能想到的画面,就是像电视剧里的一样,对方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去的目的地外围和内部都站满了全身黑衣的保镖,而他们面临的即将是一场恶战,活着说,是遭遇单方面的碾压……
想想都觉得可怕,他可没有任何格斗的经验,洛言也不像,闻琳虽然是个警察,可毕竟是个女孩子,怎么能应付的了?
就这样,李九真还没想到合适的方法的时候,洛言停车了,理由是,侯臻乾在一个特别繁华地段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别墅区?”
“应该是他家。”
“地下室?”
“你想什么呢?”洛言对于李九真的脑洞特别佩服。
“这不符合我们猜测的套路啊,我以为他会把为祸人间的野兽关到某个废弃厂房里呢!”
“野兽?你以为你是迪恩-温彻斯特吗?满世界找牛鬼蛇神?”
“别吵了,想想我们怎么进去吧。”
“呃~”李九真看了看门口那两位膀大腰圆的大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默默的摇了摇头。
“硬闯肯定是不行了。”
“废话,这还用你说吗?”
……
转眼,侯臻乾已经进屋快二十分钟了,没有出来的迹象,而他们也找不到进去的办法,就在三人望眼欲穿的时候,屋子里传来的争吵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隐约的可以听到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争吵,似乎是有关儿子的。
“侯臻乾有儿子吗?”
“废话,那么大年纪了,儿子都快三十了。”
“说说看,他儿子的情况。”
“等会,我调一下资料。”
……
“侯臻乾只有一个儿子,今年29岁,叫侯重,一直无业在家,在商界也算是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
“为什么呀?”
“似乎每个成功的男人的儿子都比较败家吧,侯重也不例外,大学毕业之后,张口和他爸拿了200万,说要创业,甚至还写了保证书,可惜,不出两个月,玩期货全赔进去不说,还欠了别人将近500万的外债,侯臻乾出面把钱还完之后,就勒令,侯重只能在家活动,不用找工作,也别谈创业,每个月给两万块的生活费。而且任何公众场合都不带儿子出席,外界曾一度开玩笑的说,侯臻乾和儿子早已断绝父子关系了。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不像。”
“难道,白泽指的是侯臻乾的儿子?”李九真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现在最着急的是怎么能见到,光凭猜测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闻琳话音刚落,三人就见别墅里瞬间冲出来一个人,长相没看清,但肯定的是,是个男人,而且是个长头发的男人。直接就冲着门口过来了,身后跟着的是脚步已经不怎么利索的侯臻乾,还有一个女人,就一会儿的功夫,李九真觉得侯臻乾老了好几岁,本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身后的女人保养的很好,看着年纪要比侯臻乾小,估计是他夫人。而这个现在被两个保镖架着的,想必就是侯重了。
侯臻乾,即便在如此失态的情况下,还是眼尖的发现了他们,毕竟高档别墅区里停着个价值在30万以下的车,还是挺怪异的。
洛言先开门下去了,李九真和闻琳紧随其后,没有嘲笑,也没有失礼的,依然特别尊重的冲侯臻乾点头示意。侯臻乾最终默默叹了口气,示意他们进屋说。
……
“想必,你们也已经看到了。”刚进屋,他们三个目睹了,两个保镖将侯重押回了卧室,屋子里还有个保姆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受到惊吓,而是按部就班的给他们倒了热茶,想必,这个事情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生,连保姆都已经习惯了。
“侯董事长,今天我们唐突了,希望您见谅。”
“哎,我知道,这一天终归要来的。”
“能跟我们说一下吗?”
“可以,不过我有个请求。”
“嗯,您说,能满足的我们肯定不会拒绝。”
“我儿子的罪孽太深,但我希望,能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侯臻乾这句话一出,就连一向爱开玩笑的李九真都震惊了,一个年过60的老人,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么低姿态的求他们这些小辈,事情真的严重了。
“侯董事长,您先说。”
……
侯臻乾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说起了他儿子的事儿。
“也就是一个月前左右,小重从家里溜出去了,他因为先前的事儿,仇家太多,我怕他出去出事儿,所以强制让他留在家里,不是一辈子在家呆着,就是想让他长长记性,每周也会找些朋友来家里,办个party什么的,让他不至于孤单。可谁曾想,他竟然趁着阿姨去买菜的功夫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在外边遭遇了什么,回来之后,整个人感觉都不正常了,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时间快到了,关着太憋屈了……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抱怨被关在家里,没过几天家里就开始丢东西。”
“丢东西?”
“对,生肉,冰箱里的牛排和鸡,家里阿姨跟我说了几次,起初,我以为是她记错了,因为每周肉类会统一采购一次,所以有时候剩多剩少也不会很在意。直到有一天……”
过来添茶的阿姨接过了侯臻乾的话音。
“那天,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们也直到,干我们这行,最怕的就是手脚不干净,虽然老板嘴上不说,可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那天我就开了门,但是没出去。然后我就看见少爷蹲在冰箱前,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但能听到动静,似乎在吃什么,我没敢过去,他似乎是发现身后有人,然后一回头,满嘴都是血,手上还拿着正在滴血的牛排,那天他穿白衬衫,衣服上全是血迹,我当时吓死了都,尖叫着就开门跑了出去……再然后,老板回来了,叫了医生,给少爷打了镇静剂。”
“那之后,这件事儿,我没让任何人提过。”
“之后,贵公子还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吗?”
“有,但是从上周开始就没有了,但是感觉整个人的精神不正常了,就像你们今天看到的一样。”
“您刚才说他的罪孽?”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公司找我,就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最近c市的案子,确实跟小重有关……”侯臻乾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
“再第一次溜出去之后,后续他总能避开保镖出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凌晨之后,天亮之前就会回来。前期没人发现,后来,因为家里丢了东西,我让保镖去调了监控才发现,他每天都会出去,然后在大家睡醒之前回来。然后,也就是半个月前,我应酬的晚,回来之后等着他出门,然后跟了上去。等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面前是一块残缺不全的肉块,能看的出来,是人……”侯臻乾端着茶杯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害怕。
“我当时直接吐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拉起小重就上了车,回了家。一路上我一直在重复‘不要怕’,也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我自己。可小重,一路上眼神呆滞,不说一句话,任凭着我拉着他进了屋子,脱了衣服,用花洒冲掉了他身上所有的血迹……”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讲述自己儿子犯罪过程更让人糟心的了,李九真当下特别同情侯臻乾,对于他们来说,很多解释不了的情况落到自己头上,但却没有人给个合理的解释,然后后果,却依然要根据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无一幸免的自我承担,虽然,他不是很懂,现在自己周围这些看似不正常的事情,但他知道,最终,因此而遭遇不行的,还是人。
“这样的事情之前发生了多少次,之后再有没有我不敢肯定,今天,是他第一次有了正常沟通的能力,发脾气都让我觉得高兴!也算是命吧,被你们遇到。”
“像您说的,我们暂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儿子做的,所以不要担心,事情还有转换的余地。”闻琳下意识的想要给这个和善的老人一点安慰。
“是他,我知道的,即便没有证据,我也知道。”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侯董事长是否可以让我带贵公子去见一个人,或许事情还有转还的余地?”李九真突然想帮帮侯臻乾,或许,白泽有办法呢?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人再哪,但起码,要努力不是吗?
“你是说,可以帮小重?”一直情绪低迷的侯臻乾,听李九真这么一说,眼睛里总算有了些光彩。
“我想有个人可以,但我不能保证,但我希望可以试一试。”
“好,我信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