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真透过窗户看着楼下，雾气大的脸对面楼层的窗户都看不到，昨天开始，气温骤降，最低气温已经达到零下，一叶知秋，地上的叶子大部分还都泛着绿，却不得不提前败落。上周的雨天结束后，当下，夹杂了不少雪在下，周边的很多城市已经白雪皑皑，C市却还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压抑着所有人，案子依旧没有任何进展，自然，上次建议李九真去停尸房的事情，也一直还在撺掇着，洛言知道李九真不愿意去，是有什么他们不清楚的顾虑，但当下局势越来越紧张，如果再拖一个星期，民众舆论就不好控制了。 …… 一事儿未了，一事儿又起，最近C市的盗窃、抢劫案件频发，而且，最奇怪的是，很多案子即便凶手抓到了，他们除了毫无悔意不说，还乐在其中，认错态度良好，无一人狡辩的，原本就不够的人手，现在变得更加紧张，所有分局的人手也都做了调配。 …… 最后，李九真也没能抵住要去停尸房的命运。 不过李九真挣扎了这么久，最后大家决定先在黄昏的时候去碰碰运气，不过C市的天，已经很久没出太阳了，黄昏和白天根本没多大区别。 警察局的停尸房在独立的一个小二楼里，坐落在院子的西南角，外观比较破旧了，墙皮都掉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性质的原因，总感觉阴森森的，加上天气反常，远远看去，像雾里的海市蜃楼一般。 “到了”洛言把车停好，扭头对旁边的李九真说到。 鬼知道李九真现在有多大的冲动不想进去，他朝车窗外瞅了一眼，颤巍巍的右手推开车门，刚探出去一只脚，就莫名的崴了一下。 “怎么，你该不会是害怕吧，这鬼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再说这会还是白天呢，应该不至于，咱们就是来试试运气，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 “没事儿，我就是觉得最近这事儿不好说，而且距离上次我见鬼也过了这么久了，不适应而已。”李九真说着已经和洛言并肩朝那处走去，闻琳在门口等着他们两。 “刘大爷，刘大爷，开下门吧，是我，小琳”闻琳敲了敲门，因为现在属于下班时间了，所以就剩看门的刘大爷还在了，再说，人多也不太合适。 不一会儿，一个还算精神的年过花甲的老人推门出来了，刘大爷之前也是局里的一个科员，只不过那几年跟个案子，嫌疑人狠的厉害，刘大爷四十的时候眼睛被对方用刀划了，现在勉强只能看见一点，生活凑合着还能过，但基本上算是盲人了，局里考虑刘大爷也是因公负伤，最后就给了个停尸房看门的差事，工资还按之前的发，这活虽然听着不怎么光彩，但好在不辛苦，也没什么危险，刘大爷也应了，这一呆就是二十年了。 “小琳来啦？”刘大爷在这私人待的地方久了，特别稀罕有个人能过来，往常都是法医，来了也聊不上几句，对方都忙着找尸体什么的，根本没时间和他闲聊。 “刘大爷，最近身体不错吧，精神头挺足的。” “哎，年纪大了，哪有好不好一说。” “这是两位同事，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看先前的那12具尸体。” “哎呦，说起来，这是我见过最惨的了，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才能做出这种事儿！”刘大爷边带着三人向里走，边念叨。 越往里走，李九真越紧张，以前不说其他的，好歹这尸体都是完整的，这次可好，12具拼起来都凑不够一个人，这鬼魂怕是也有影响，别都是各个残缺的肢体漂浮的在半空中，那就精彩了。 当面前都是一个个大铁抽屉的时候，三个人都没人说话了，眼瞅着刘大爷，目标明确的抽出一具具“尸体”，幸好上边有标注谁是谁，不然根本分不清楚。 “就是这些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一块肉占一个位子的，说来可笑，但更可怜。”刘大爷无奈的说。 “刘大爷，你先忙你的吧，我看你在看电视剧啊，别耽误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不碍事儿的。”闻琳巧妙的支走了刘大爷，眼看着天真的要黑了，李九真那副着急样子她看在眼里。 “行，我啊，最近就是好追个剧，有什么事儿直接叫我就行。” “好的。” …… 外边天色已经黑了，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现在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或许是因为不到夜里的原因，李九真并没有看到任何鬼魂。 三个人最后在停尸房待了半个小时，洛言第一个没忍住，去把那些尸块又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我们先回去吧。” “要不，我们再等一会，到天黑？”闻琳不愿意就这么回去，想她把李九真拉来多不容易，虽然有点对不住朋友，但这案子再没进展就真不行了，当她自私她也认了。 李九真自然明白闻琳的意思，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从刚进来开始，李九真就看到了不少东西，只不过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意识的，也或许是对方并不知道李九真能够看到，先前看过12位死者的照片，所以李九真下意识的在鬼群里找了找，可惜的是没有一个对上号，与其说能看到却没找到，还不如表现的一切如常，这样子，对闻琳的期望的伤害还小一些。 对于闻琳的提议，李九真没有表态。 “走吧，既然没有任何线索，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再想想其他渠道吧。”洛言安抚性的用肩膀搂过闻琳。 “可是……” “没事儿的，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那好吧，咱们先走吧。” “嗯。” 三个人到车上，李九真才开口。 “里边没有那12个人的鬼魂！” 一句话惊呆二人。 “合着你刚才看到了？” “嗯” “我去，那你不早说？” “我说了，你们也看不到啊！” “那倒是，哈哈。” “为什么没有那12个人的呢？” “只是猜想啊，我估计因为他们尸体的踩破程度太大了，或者是某些吃掉他们的人，一并吞食了他们的灵魂。” 对面的两人又是一阵愣怔，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洛言开口接着问。 “吞食灵魂？还有这种操作？” “我就是猜测啊，你别当真，我也得问问别人。” “别人？白泽？” “嗯，我总觉得他知道很多。” 正当洛言打算接话的时候，李九真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 “喂，是李九真吗？”还没等李九真开口，对方那刺耳又激动的声音就穿透耳膜袭来。 “你是？”李九真有些茫然，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说话风格，莫名的让他想起那个黄毛。 “是我啊，赤枭！” 果然！ “白泽大人让我最近多多关注你哦，你最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白泽？他去哪了？” “哎呀，你看，他不让我告诉你的。” “他去哪了？” “封印之地，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你找我什么事儿？” “就是验证一下你是不是好好的。” “我很好，不劳你费心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儿就先这样吧！”李九真觉得跟他沟通就是浪费时间，分分钟想挂了电话。 “别别别，我有事儿和你说。” “我没兴趣听！” “关于案子的，你们已经时间不多了吧？” “你有什么线索。” “其他的不敢说，大概能猜到是谁干的。” “谁？” “哎呀，你看，我们起码也要见面说吧，这样才体现我的重要性啊。” “说吧，在哪？什么时候？” “就今天吧，我在警局路北的那家茶餐厅等你，自己一个人来哦，应付人类最烦人了。” “好，我知道了，如果一无所获，你知道后果。” “放心，我是个热心而不求回报的人。” 李九真就觉得满脸黑线。 挂了电话，和洛言说清楚后就自己去赴约了。 …… 赤枭还是如往常一样，花枝招展的出现在茶餐厅里，和整个装修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九真最害怕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赤枭自觉的享受着众人洗礼般的目光，在距离李九真还有两个位子的时候，就开始了打招呼。 “还是被你抢先了，真糟糕，明明想要低调一点，却总是不自觉的被人关注。”一边说，一边冲着李九真走来，还不忘伸出右手，要来一次“礼貌”的握手礼，而这一切也让所有人的目光成功的挪到李九真的脸上。这个时候，任谁看，那都是同情和诧异的目光。 五分钟，总算，这个移动彩虹糖坐到了李九真的对面。 “喝点什么呢？冰摩卡有一点点凉，热的却有有些不够爽。”赤枭的纠结看来不仅仅在于色泽搭配的选择上，而在于任何事。 “冰摩卡吧，我点了热的，你得跟我不一样。” “哇！小九九，你太了解我了，我就是不喜欢跟大部分人一样，虽然，你很特殊，但我还是喜欢有区别。好了，就冰摩卡吧。”说这把单子递给一侧的服务生，没看到服务生一副快忍不下去的表情。 李九真觉得自己就是人行表情包，流汗一路。 “说正事儿吧？” “案子吗？这么早，我们难道不应该先叙叙旧吗？” “我看就不需要了吧？”李九真一直觉得自己也算个逗比，直到遇见赤枭，他明白了逗比和傻逼之间的区别。 “好吧，好吧，那我们谈正事儿！” “白泽去封印之地你直到多少？”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因为封印之地已经不是我们这种小喽喽能够企及的高度，我只能说，封印怕是挺不过今年了。” “为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希望其中的一部分出来，帮他们完成一些人类无法达到的目的。” “白泽去就能阻止吗？” “怎么可能，都多少个世纪了，这个事情一直在重复上演，这一次，怕他也无能为力了。” “为什么？” “我只知道结果，但我不知道过程，这一次的他，给我的感觉是疲惫，所以我想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而这个事情足以影响到他的能力，往次，他从来不会找我们这种底层的喽喽来帮忙，而这次，却用上了，可见，事情很棘手。” “说说案子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李九真当下最想知道的就是怎么能帮助闻琳把案子先破了。 “你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吧，容我理一理怎么跟你说。” “快说吧，你还需要梳理？” “倒也是哦，你应该知道，这起案件，不可能是人为的。” “就应为尸体的残破程度？” “不然呢，而且，我跟你说，他们不是什么工具撕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是被吃掉剩下的。” 李九真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怎么破，对外要怎么说？他能想到的就是种种不适合为外人到也的东西要怎么对外。 “你知道上古四大凶兽吗？” “知道啊！饕餮、梼杌、混沌、穷奇……穷奇？你是说穷奇？”李九真并不希望，这四个其中任何一个他都不愿意碰到，暂且不说他当下还无法接受人界突然和神兽界有了牵连，他自己绅士现在还扑朔迷离，却整的好像自己还是这其中某个重要角色是的，但是不是很重要不知道，成为炮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吃人、没有头部、都是风评较好的代表……”李九真不敢再说下去，因为没有意义，答案呼之欲出！ 赤枭看李九真秒懂的模样，也没在插话，端起冰摩卡喝了一小口，却不小心沾到了上嘴唇，配着这一身打扮到有点智障儿童的可爱。